“给爷把所有今天接触过这碗酸梅汤的人,通通给爷拖下去,杖毙!”
四爷冰冷彻骨的声音在清风苑的暖阁内炸开,震得那几个跪在地上、负责送膳的宫女瞬间瘫软如泥。
那几个宫女原本还想辩解,可看着四爷那双如同寒潭般深邃、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眸子,她们只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们知道,在这个男人的王府里,哪怕是无意间的疏忽,也足以让她们把命留在这里。
此时,苏婉儿靠在四爷怀里,心中暗自呼唤系统:“系统,帮我扫描在场所有人,看看谁的心跳频率异常,或者身上藏着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叮!正在为您扫描……】
【已锁定目标:负责传膳的二等宫女——秋蝉。】
【检测到该宫女袖口暗袋中藏有一枚特制指甲盖,内含残留的“牵机引”粉末。】
【该宫女与外界暗线曾有接触,此次投毒系受他人指使。】
苏婉儿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虚弱又害怕的模样,她紧紧抓着四爷的衣袖,声音颤抖地低语:“爷,婉儿看那秋蝉……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您,会不会是她?”
苏婉儿的一句话,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秋蝉身上。
四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眼神一凝。
“秋蝉,滚过来。”
四个字,不带起伏,却如同阎王索命。
那个叫秋蝉的宫女身体剧烈一晃,她强装镇定地往前爬了几步,“奴……奴婢不知侧福晋为何诬陷奴婢,奴婢对主子爷、侧福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忠心耿耿?”四爷大步向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秋蝉,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扯开了她的衣袖!
“啪嗒!”
一个小巧的、沾染了深褐色粉末的物件从她袖口跌落。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苏培盛反应极快,一脚将那东西踢开,弯腰捡起,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主子爷!是毒粉!和……和那碗汤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四爷的气息瞬间紊乱,那是愤怒到了极致的先兆。
他一脚狠狠踢在秋蝉的胸口,秋蝉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口吐鲜血。
“谁给你的狗胆!”
四爷如同暴怒的雄狮,几步冲上前,一脚踩在她的胸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骼碾碎。“爷府里养你这条狗,是让你来主子头上拉屎撒尿的?”
“说!背后的人是谁?不说,爷让你生不如死!”
秋蝉嘴角溢血,眼神涣散,却依旧死死咬着牙,竟然是个硬骨头。
四爷根本不屑于听废话,他回头看了一眼苏婉儿,眼中那股暴戾在接触到爱人视线的刹那,勉强压制成了担忧。他回头对着苏培盛冷声命令:“带下去!用刑!哪怕用尽爷府里所有的酷刑,也要给爷撬开她的嘴!”
苏培盛连滚带爬地指挥着护卫,将早已半死不活的秋蝉拖了下去。清风苑外,很快便隐隐传来凄厉的惨叫声,但没过多久,声音便戛然而止。
处理完这一场风波,四爷重新回到床边,看着依旧面色苍白的苏婉儿,满心的后怕。
“没事了,婉儿,没事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苏婉儿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珍宝。他的手掌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微微有些颤抖。
苏婉儿依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跳动的速度,心中虽有余悸,却也感到了极致的安宁。只要有这个男人在,不管外面有多少阴谋诡计,她和孩子们,终究还是能安然度过。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抚四爷,腹中的胎儿却似乎也受到了惊吓,变得有些不安分起来。
原本舒适的卧房,随着夏季的临近,不知何时竟染上了一丝烦闷的暑气。
随着傍晚最后一抹余晖落下,晚风并未带来凉意,反而带着一股燥热的湿气,吹进了屋内。苏婉儿觉得胸口憋闷得慌,那股难以名状的烦躁感,伴随着腹中的重压,悄然爬上了心头。
四爷察觉到她眉头微蹙,轻轻帮她擦去额角的细汗,柔声问:“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苏婉儿微微点头,只觉得这夏日的初热,比那毒药更折磨人,她有些难耐地扯了扯领口,低声呢喃:“爷,这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