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今天,高兴!”
“是天塌下来都要高兴!”
四爷那充满了无边狂喜的洪亮声音,穿透了听雨轩的重重屋宇,在整个王府的上空回荡。
门外的苏培盛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那谄媚的笑容,已经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嗻!奴才遵旨!”
“奴才这就去传话!”
“王爷和侧妃娘娘洪福齐天!小阿哥和小格格乃是真龙真凤下凡啊!”
苏培盛一边说着吉祥话,一边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知道,这赏赐一波接着一波,听雨轩在王府的地位,已经不是固若金汤了,那简直就是铜浇铁铸,谁也别想撼动分毫!
很快,整个王府再次被这天大的喜讯给点燃了。
道贺声、谢恩声,此起彼伏,甚至比昨夜还要热闹!
而屋内的四爷,早已不管不顾。
他将女儿放在地上,然后一把就将那个依旧一脸酷酷表情的儿子给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好小子!”
“不愧是爷的种!”
“随爷!沉得住气,一鸣惊人!”
他抱着弘昐,颠来倒去地亲着,那张俊美的脸上,是身为父亲最纯粹的骄傲和自豪。
被冷落的大格格不干了。
她看着哥哥被阿玛举高高,急得直跺脚。
她迈开两条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跑到四爷身边,伸出两只小手,一把就抱住了四爷的大腿。
“阿玛!抱!”
“抱!抱!”
她口齿不清地叫着,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那副小醋坛子的模样,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逗笑了。
“哈哈哈,好好好,都抱,都抱!”
四爷被这一对活宝给弄得是又爱又无奈。
他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将两个孩子都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你们两个小东西,就是来折腾爷的!”
他嘴上说着抱怨的话,可那脸上的笑容,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婉儿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温馨得不像话的一幕,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她走上前,也挨着四爷坐了下来。
她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男人的腰,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那宽阔坚实的后背上。
一家四口,就这么亲密无间地依偎在一起。
窗外的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可这小小的暖阁之内,却温暖得如同春天。
这种平淡而又真实的幸福,是苏婉儿前世做梦都不敢想的。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给她的。
“爷。”
苏婉儿轻声唤道。
“嗯?”
四爷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谢谢你。”
苏婉儿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感激。
四爷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反手握住苏婉儿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地摩挲着。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沉地开口。
“傻瓜。”
“该说谢谢的,是爷。”
“是你们,让爷知道了,什么是家。”
……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京城都因为除夕宫宴的那场风波而议论纷纷。
关于四爷独宠侧妃,关于龙凤双宝乃是天降祥瑞的传闻,更是传得神乎其神。
各种羡慕、嫉妒、猜测,在权贵圈里暗流涌动。
然而,这一切的纷扰,似乎都与雍亲王府的听雨轩无关。
这里,仿佛成了一片世外桃源。
四爷变得比以前更加恋家了。
他每日一下朝,便会推掉所有的应酬,第一时间赶回听雨轩。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雍亲王,而是一个最纯粹的丈夫和父亲。
他会耐心地陪着两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在院子里追逐嬉戏。
会笨拙地学着给他们念三字经,虽然那两个小家伙根本就听不懂。
也会在苏婉儿看书的时候,静静地坐在一旁为她研墨,享受着那份“红袖添香”的静谧。
而那座被命名为“龙凤阁”的宫殿,也在顶尖工匠的日夜赶工之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拔地而起。
地基用的是从山上开采的最坚硬的花岗岩,墙体里甚至浇筑了铁水。
所有的木料,皆是千年不腐的金丝楠木和紫檀木。
其坚固程度,别说是飞贼刺客,就是调来一门红衣大炮,怕是也难以轰开。
四爷将自己的心血都倾注在了这座堡垒的建造上。
他要为他的妻儿,打造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绝对安全的家。
……
这日,天气晴好。
苏婉儿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晒太阳。
两个小家伙穿着一模一样的滚毛小斗篷,像两个可爱的雪团子。
正摇摇晃晃地追着一只五彩斑斓的毽子。
清脆的笑声,像银铃一般,传出了很远。
苏婉儿坐在一旁的暖亭里,手里拿着针线,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眼前这幅温馨的画面。
就在这时,四爷处理完公务,大步流星地从前院走了过来。
他看到院子里这其乐融融的一幕,那张一向冷峻的脸上,也瞬间被柔情所取代。
“阿玛!”
眼尖的大格格第一个发现了他,立刻迈开小短腿,张开双臂,朝着他扑了过来。
四爷笑着弯腰,一把将这个小炮弹接住,高高地举了起来。
弘昐也迈着他那沉稳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仰着小脸看着他。
四爷放下女儿,又将儿子抱了起来。
他看着苏婉儿,眼中满是宠溺。
“在做什么呢?”
苏婉儿扬了扬手中的绣绷。
“给爷做个荷包。”
四爷走上前,坐到她的身边,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绣绷上。
只见那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头威风凛凛的猛虎。
栩栩如生,气势不凡。
“我们婉儿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四爷由衷地赞叹道。
苏婉儿闻言,却是抿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慧黠的光芒。
“爷,这还只是开胃小菜呢。”
“婉儿最近,可是新学了一门了不得的绝活。”
“哦?”
四爷被勾起了好奇心。
“什么绝活,能让爷的侧妃娘娘如此得意?”
苏婉儿故作神秘地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诱惑的声音,轻声开口。
“爷,您听说过……”
“一种能在一块手帕上,同时绣出两幅完全不同画面的针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