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事了?”
苏婉儿的心猛地一沉!
她来不及收拾暖房里的异象,立刻推开门走了出去。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只见翠柳正站在门口,一张脸吓得煞白,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翠柳一看到苏婉儿,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主子!”
“是……是正院那边!”
“刚才福晋院里的王嬷嬷派人来传话,说是……说是福晋她……她快不行了!”
“什么?!”
苏婉儿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虽然她早就知道福晋乌拉那拉氏病重,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苏婉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太医怎么说?”
“太医们都束手无策,说是……说是油尽灯枯,心力交瘁。”
翠柳的声音越说越小,眼中充满了恐惧。
“让……让王爷和您……准备后事了。”
准备后事!
这四个字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苏婉儿的心头。
她虽然不喜欢乌拉那拉氏,但毕竟同是后院的女人。
如今听到她即将香消玉殒,心中也不免生出了一丝兔死狐悲的悲凉。
更重要的是,福晋一死,整个王府的后院将会迎来一场巨大的震动!
苏婉儿立刻追问。
“爷呢?爷知道了吗?”
翠柳连忙回道。
“王爷一早就被请过去了,现在应该还在正院守着。”
苏婉儿闻言,心中稍定。
有四爷在,那场面就乱不了。
她看着手中刚刚炼制好的那十几盒“凝神破邪香膏”,心中突然涌起了一个念头。
或许,这香膏能派上用场?
虽然她知道这香膏并非起死回生之药。
对于已经油尽灯枯的乌拉那拉氏来说,恐怕是回天乏术了。
但是对于那个同样身处在绝望和悲伤之中的孩子——弘晖来说,或许能起到一些安抚的作用。
苏婉儿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翠柳。”
她指着桌上的那些白玉瓷盒,沉声吩咐道。
“你去,将这些盒子都包好。”
“将其中最大的一盒送到正院去,亲手交给弘晖阿哥。”
“就说是本宫的一点心意,此物有凝神静气之效,希望他能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翠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主子,这……这节骨眼上送东西过去,会不会不太合适?”
“而且……福晋素来与咱们不睦,咱们何必……”
苏婉儿的声音陡然转冷。
“住口!”
“大人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孩子身上!”
“弘晖阿哥是王爷的长子,如今他额娘病危,正是最需要人关怀的时候。”
“我们听雨轩送去的不是什么贺礼,而是一份慰问,一份体面!”
“你只管照做便是!”
苏婉儿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翠柳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多言,连忙躬身应下。
“是!奴婢遵命!”
苏婉儿的目光扫过其余的瓷盒,心中早已有了盘算。
“剩下的这些……”
“挑几盒包装得精致些的,分别送到十三爷府上、十四爷府上,还有宫里的德妃娘娘那里。”
“附上一张帖子,就说是我新得了些有趣的香膏,味道清雅,最是适合夏日里安神解乏,请她们赏玩。”
这些都是四爷阵营里最核心的人物。
尤其是十三福晋兆佳氏,素来与她交好。
十四阿哥如今也已归顺,这份礼送过去,既是拉拢,也是示好。
至于宫里的德妃娘娘,那是四爷的生母。
如今自己晋封皇子妃,于情于理都该送上一份孝心。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趁着四爷声望日隆的东风,将这些重要的人脉关系牢牢巩固起来!
为他,也为自己和孩子们,编织一张坚不可摧的关系网!
翠柳看着自家主子那有条不紊、处变不惊的模样,心中那点慌乱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是,主子,奴婢这就去办!”
她只觉得自家这位主子,真是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风范了!
无论遇到多大的事情,她总能第一时间就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和安排。
就在翠柳领着几个小丫鬟,将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一一送出府去的时候。
苏婉儿独自一人,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衣裳。
她看着镜中那张沉静而又坚定的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走吧。”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道。
“也该去正院,看上最后一眼了。”
她知道自己这一去,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即将离世的女人。
更是一场权力的交接,和一个时代的落幕!
可就在她刚刚走出听雨轩的院门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行色匆匆地迎面跑了过来!
来人竟是十三福晋身边的贴身大丫鬟!
那丫鬟一见到苏婉儿,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无尽的惶恐!
“皇子妃娘娘!求您快去看看我们家福晋吧!”
“我们福晋……我们福晋她……她好像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