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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来到木屋烧烤，秦浪心里的那股异样感仍然没有散去。
烧烤摊灯火通明，烟火缭绕，几张塑料桌椅摆在人行道上，坐满了深夜觅食的食客。老板在烤炉前忙得满头大汗，孜然和辣椒的香气随着烟雾飘散开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老板娘，来盘蒜蓉龙虾尾，两打生蚝，10串鸡胗，10串鸡脆骨，再来盘毛豆。上两瓶滨江啤酒。”
秦浪熟练地点单，然后看向林薇。
“冰的啤酒行么？”
林薇红着脸点了点头。
你脸红啥？
我就是比较体贴的问问而已。
这都已经大半夜了，等下就回去了，又不可能带着你去巴兰塔按脚。
秦浪点的基本都是不怎么占肚子的宵夜，主要是解馋。
龙虾尾壳多肉少，吃起来费劲但味道足。
生蚝烤完缩水严重，吃着玩正好。
鸡胗鸡脆骨都是嚼着玩的，毛豆更是凑数的。
总之就是那种“吃了一晚上好像吃了很多但其实没吃多少”的类型，最适合深夜解馋又不想长胖的人。
烧烤很快端了上来，蒜蓉的香味扑面而来。
秦浪开了一瓶啤酒，给林薇倒了一杯，两人碰了碰杯，开始消灭桌上的食物。
但秦浪一直觉得有人在偷窥自己。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若有若无，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但每次回头都看不到任何人影。顾清顾影已经被他识破了，应该不会再跟过来。
那会是谁？
一直到烧烤都快吃完了，他终于发现了跟踪者。
桌子底下，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正蜷缩在他的脚边，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仰头望着他。黑背白胸，白爪棕脸，耳朵已经三分之一立了起来，尾巴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
没错，正是昨天晚上找他蹭吃蹭喝的那只小奶狗。
秦浪哭笑不得。
“……是你啊。”
小家伙看到他终于注意到自己了，立刻站了起来，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嘴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还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秦浪无奈，只能又叫了两根火腿肠。
林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弯腰想去摸小狗的脑袋。
“哇！好可爱的小苏牧！”
女生对这种小奶狗是最没有抵抗力的，林薇看着小狗萌萌哒的表情，非常兴奋。但小苏牧却偏了偏头，躲开了她的手，然后继续往秦浪脚边凑。
“它好像不太理我……”林薇有些失落。
秦浪撕开火腿肠的包装，掰成小段喂给它。
小家伙吃得欢快，尾巴摇得更起劲了。
秦浪这才知道，这是一只苏牧。
苏格兰牧羊犬。
昨天它就是吃了秦浪给的火腿肠，然后迷迷糊糊睡着了，再醒来秦浪已经不见了。今天晚上它果然又在这里蹲守，看到秦浪出现，立刻就颠颠的跑了过来。
不过这一次，它坚决不睡。
万一睡着了，这个喂火腿肠的两脚兽又不见了怎么办？
秦浪和林薇吃完烧烤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小苏牧摇着尾巴跟在后面，步伐轻快，时不时还跑到前面去嗅嗅路边的电线杆，然后又跑回来，确保自己没有跟丢。
它是想跟着我们回去么？
秦浪有些犯愁。
如果只是遇到了，给根火腿肠或者抓把狗粮啥的，他倒无所谓。
但是让他长期养狗，他没啥兴趣。
毕竟每天从早上8点到晚上10点，一共14个小时要打游戏，自己吃饭都是对付一口，哪有功夫照顾狗呢？
但偏偏林薇非常喜欢。
她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跟在后面的小苏牧，眼睛里满是渴望。
“它好像真的很想跟着我们……”林薇小声说。
“嗯，看出来了。”秦浪面无表情。
“它这么小，在外面流浪好可怜的。”
“……嗯。”
“而且它好像认得你，跟你特别亲。”
“……嗯。”
“云顶别墅有院子，养只狗应该没问题吧？”
秦浪叹了口气。
喜欢它的人它不跟，不想养它的人它拼命摇尾巴。
谁说苏牧聪明来着，我看就是傻狗！
最终，还是林薇那不舍的小表情让秦浪无法拒绝。
反正云顶别墅有院子，养只狗也不是不行。
而且看这小家伙的样子，应该也断奶了，能吃火腿肠就能吃狗粮，养活不难。
“行吧。”
秦浪蹲下身，看着那只小苏牧，板起脸来。
“记住！不准乱叫！不准随地大小便！吃喝有的是，平时没事别进屋子里！”
小苏牧歪着脑袋看着他，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约法三章，听懂了吗？”
小苏牧摇了摇尾巴。
秦浪站起身，看了一眼林薇。林薇正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走吧，回家。”
小苏牧像是听懂了“回家”两个字，尾巴摇得更欢了，绕着秦浪的脚转了两圈，然后颠颠地跑在前面，又回头看他有没有跟上。
林薇跟在秦浪身边，走了几步，忽然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养它。”林薇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知道你不喜欢麻烦，但还是……”
秦浪打断了她。
“我就是怕麻烦。”
“而且，云顶别墅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明天还是得征求她们得意见。不过既然你喜欢，我不反对就是了……反正院子里多只狗看家也行。”
林薇抿着嘴笑了。
“你说……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好？”
“你起吧，我不擅长这个。”
“那……叫它‘小尾巴’怎么样？”林薇想了想，“你看它一直跟着我们，甩都甩不掉，就像个小尾巴一样。”
秦浪看了一眼脚边那只正埋头嗅着路沿石的小苏牧，点了点头：“行，就叫小尾巴。”
林薇开心地笑了，弯腰喊了一声：“小尾巴！”
小苏牧抬起头，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嗅地面。
“……它好像还不太适应这个名字。”林薇有些尴尬。
“慢慢来，它总会知道自己叫小尾巴的。”秦浪握了握她的手，“走吧，回家给它找个窝。”
两人沿着江边的步道往回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小尾巴在前面跑跑停停，时不时回头确认两人还在后面，然后又继续往前冲。
走出一段路之后，秦浪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轻轻地碰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发现林薇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挨到了他的手背，似乎只是无意识的触碰。
秦浪没有多想，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林薇并没有任何挣扎，任由他牵着。
她的手很软，指尖微凉，掌心却带着温热。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牵着手，沿着江边的步道慢慢地走着。
小尾巴在前面跑累了，又折返回来，绕着两人的脚边转了几圈，然后乖乖地跟在旁边。
嗯，两人已经牵的很习惯，很自然了。
十指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