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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面死了。你知道么？”
冷月归来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秦浪的动作没有停，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瓶药水。
“嗯。不是昨天下午我们一起杀的么。你的护身戒指就是他身上爆出来的。”
冷月归来沉默了两秒。
“你也在帝都么？”
秦浪的手停了。
好家伙。
我都没怀疑你，你先怀疑我了？
而且……她用了“也”字。
这个“也”字的意思，秦浪捕捉得很清楚。
冷月归来问的是现实地址，而不是游戏坐标。如果是完全无关的人，正常思维应该是“那个佛面怎么死的”或者“谁杀了他”。可她开口就问“你也在帝都么”……
秦浪心里飞速地转了一圈，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他语气自然的回答。
“我在滨江。”
这是事实，他的现实归属地算不上什么大秘密。
毕竟“小浪”这个ID上过滨江区排行榜前10，被不少人关注过。
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大大方方说出来。
频道里安静了。
冷月归来沉默了很久，久到秦浪以为她不会再回复了。
然后才哼出一个：“嗯。”
一个字，没有任何补充。
秦浪看不清她的表情，也无从判断这个“嗯”到底是信了，还是在心底默默给他标了一个记号。
“那你为什么要PK佛面？”冷月归来问得毫无预兆。
秦浪没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个人赛里他抢了我的井中月，还追杀安琪。”
“游戏中PK不是很正常么？”
冷月归来没有接话。
秦浪以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正要继续往前引怪，语音频道中冷月归来又突然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她叫安琪？”
呃……
这个问题来得太快太准了。
他刚才那句话里，“安琪”这个名字说得太自然。
可实际上，他应该喊她“否极泰来”才对，这才是她游戏中的ID。
秦浪想了想，回答。
“……我听他们语音频道里都这么叫。”
冷月归来没有再追问。
但秦浪心里已经开始警铃大作了。
这个平时一天说不到10句话的女人，一开口盘问起来真是刀刀见血。
而且他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你不是我亲密无间的队友吗？
好端端的默契搭档，你怎么说怀疑就怀疑？
好歹旁敲侧击一下啊！这么直球，太没有情商了吧？
但他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毕竟冷月归来这个人的性格，就是一根裁决捅到底，不带拐弯的。
安静了片刻，冷月归来又再次开口。
“我怀疑佛面的死，跟护身戒指有关。”
秦浪的手真正地停住了。
他原地站了两秒，才缓缓直起身来。
因为这也是他所怀疑的。
“除了我们俩，还有谁知道护身戒指的作用？”
“不清楚。”
两人同时沉默。
其实冷月归来也不是真的在怀疑秦浪。
她心里清楚得很。秦浪在滨江，跟帝都在地图上隔了大半个华夏区。而且昨天两人一起PK佛面，一整个下午都和自己组队在线，连下线都没下过。
更重要的是。
那枚护身戒指掉出来之后，是自己捡走的。
秦浪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真要是对戒指有企图的人，不可能是这个反应。
秦浪这时候也回过味来了。
他想了想，决定反客为主。
“那……你为什么在团队里只打字不说话？”
冷月归来沉默了很久，久到秦浪以为她不会回答。
然后她悠悠的开口：“跟你一样的理由。”
秦浪：“……”
这句话看似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完了。
秦浪盯着这行字看了将近十秒，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两个人又都闭嘴了。
骨魔洞三层的碎骨在他们脚下咔嚓作响。
地狱雷光的光芒一闪一灭，怪物一群一群地倒下去。
两人的默契依然在，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只是这片安静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带着一种奇特的，心照不宣的认同感。
冷月归来站在一片清空的骷髅残骸中间。
她其实很想问秦浪一个更直接的问题，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种种迹象表明是这样的。
但毕竟没有彻底挑明。
她很想跟他玩一次真心话大冒险，一人一个问题，把彼此心底那些压了太久的东西全部摊开来。
她甚至已经想了很多问题。
可每次话要出口，她又犹豫了。
如果对方不是呢？
自己要不要暴露自己重生者的身份？
有些窗户，一旦打开，整面墙就没了。
冷月归来把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咽回去，重新握紧法杖，朝着下一片骷髅海走去。
没有必要。
至少现在还没有必要。
骨魔洞三层。
越往下走，通道越深，腥腐的气味越浓。
相比2层，这里又多了一种新怪物，骷髅弓箭手。
这些弓箭手骨架纤细，生命值只有190点。偏偏一个雷电术秒不掉，2个雷电术又有些浪费。而且它是远程攻击，伤害极高，攻击距离又远。
简单来说，几乎能顶的上半个鹰卫。
如果只有几只倒也罢了，麻烦的是骨魔洞三层仿佛从未被人踏足过，每次引怪都是浩浩荡荡的一大群，混杂着大量的弓箭手。
秦浪第一次引怪时有些大意，带的弓箭手有些多。
“……小心。”
这是冷月归来今天说的第一句带感情色彩的话。
护身戒指也有缺点，因为地狱雷光本身就是蓝耗比较多。如果带着护身戒指频繁被打，蓝量见底，反而容易放不出技能。这更危险。
冷月归来基本上一边引怪一边喝蓝，还要时不时灌上两瓶太阳水。
炸了两拨之后，两人迅速调整了打法。
遇到弓箭手，必须先劈两道雷电术秒掉，不能给它们出手的机会。如果引怪过程中实在躲不开，就跑到它们身边再放地狱雷光，确保第一时间把它们炸死在雷圈里。
效率上骨魔洞3层经验比2层略慢，但也依然稳定。
最重要的是，俩人都清楚。这次是升级打BOSS两不误，一边练级，一边向着骨魔洞最底层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