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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芒温润而柔和，带着一种如同晨曦与晚霞交融般的独特色调，静静地躺在坑底的黄土之中。
李不凡立刻收了气刃，蹲下身，伸手将那枚蓝红交织的晶石从泥土中轻轻取出。
晶石入手温润，表面没有一丝裂痕，完整得如同刚刚被打磨过一般。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果然是日月天晶。那场爆炸竟然没有伤到它分毫。”
小鼎从鼎口探出小半个身子，在看到那枚晶石的瞬间，乌溜溜的眼睛猛然亮了起来，小脸上写满了兴奋：“主人！这也是一件玄妙之宝！而且它的品阶很高！”
李不凡将日月天晶在掌中翻看了一圈，然后抬头看向小鼎：“小鼎，你一直说玄妙之宝玄妙之宝的，这玄妙之宝到底是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小鼎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又被李不凡一句话堵了回去：“别跟我说‘这你都不知道’那种废话，说点有用的。”
“好吧好吧，那就跟你好生说道说道法宝的品阶。一般的法宝分为人级、灵级、地级、天级四个大层次，这个你应该知道。”
李不凡点了点头，没有打断它。
“人级法宝就是最普通的那种，材质一般，阵法粗糙，威力也有限，街边兵器铺里卖的绝大部分都是这种货色。”
“灵级武器就好得多了，材质精良，阵纹完整，有些甚至已经开始有了灵性，能够与主人的真元产生初步的共鸣。”
“地级法宝就更厉害了，材质珍贵，阵纹繁复，威力远超灵级。”
“到了地级这个层次，武器已经不仅仅是工具了，它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放大主人的真元，甚至自行运转某些简单的功能。你的七杀刀，就在这个档次里，算是地级中的极品。”
李不凡插了一句：“那天级呢？”
小鼎竖起一根手指：“天级法宝，就是洞天之宝了。这种法宝在炼制过程中会自成一方空间，虽然那空间一般都不大，但那可是实实在在独立于外界的一处天地。”
“能够炼制出洞天之宝的人，无一不是神藏境以上的存在，因为只有掌握了空间法则的人，才能在法宝内部开辟出独立的空间。”
“而且，洞天之宝还有一层厉害的地方——品质足够高的洞天之宝，是有可能孕育出器灵的。”
“当然那概率低得可怜，一百件洞天之宝里也未必能出一件有器灵的。一旦有了器灵，那法宝的威力和灵性就会再上一个台阶，而且只要有了器灵就代表着它有了再度晋升的可能。”
李不凡听到这里，心中大致对法宝的品阶有了一个清晰的框架，但小鼎的话显然还没说完。
“而在洞天之宝之上，就是玄妙之宝了。”
小鼎的语气在这一刻变得认真了几分：“玄妙之宝之所以叫玄妙，因为它已经超出了‘器物’的范畴。”
“洞天之宝虽然能自成空间，但它依然是一件被人炼制出来的东西。而玄妙之宝，本身就已经是某种天地法则的具象化身了。”
“玄妙之宝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它一定会有器灵，而且它的器灵不是后天孕育出来的，而是与法宝本身同生共存的。”
“法宝存在的意义就是承载法则，器灵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和引导法则的运转。所以造化鼎有本灵，日月天晶虽然没有本灵显化，但它的内部也蕴藏着一缕意志，那是那规则本身的意志。”
李不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玄妙之宝应该怎么催动？总不可能随便什么人都能用吧？”
小鼎用力点头：“主人你问到点子上了。玄妙之宝最低的催动门槛，就是洞天境。”
“因为只有洞天境的武者才初步掌握了空间法则，才能够理解和承载玄妙之宝内部的法则运作。低于洞天境的修士强行催动玄妙之宝，轻则被法宝反噬重伤，重则神识被法则本身同化，整个人迷失在法宝内部的规则世界里，再也走不出来。”
李不凡的眉头微微一挑：“那我现在为什么能自由进出造化鼎？”
小鼎嘿嘿一笑：“那当然是因为造化鼎已经和你绑定了很久了！”
“你从得到它的时候，它就是一件受伤状态的玄妙之宝，灵性大损，法则脉络断裂了大半。它那时候几乎没有自主意识，就像一个睡着了的人，你才能那么轻易地和它建立联系。”
“后来这些年它在你神海恢复，你带着它培育灵药、吸收各种元气，你的气息一天一天地渗透进鼎身的纹路之中，你的真元和神识反复在鼎内空间中流转。”
“久而久之，造化鼎已经沾染了你的本命气息，它的法则脉络里有你的烙印了。所以你现在才能自如进出，甚至把它从神海里取出来。”
李不凡沉默了片刻，低头看着掌心中那枚古朴的小鼎，指尖轻轻拂过鼎身上那些温润的纹路。
他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这枚小鼎在他最弱小的时候就陪伴着他，一路上历经了无数次的危机和战斗，却从来没有真正展露过它全盛时期的模样。
如今他终于知道，自己手中握着的究竟是一件何等层次的东西了。
他收回思绪，又问道：“那你呢？以造化鼎现在的状态，你能发挥出它多少威能？”
小鼎的小脸微微僵了一下，它低下头，两根食指在胸前绕来绕去，声音也小了许多：“呃……现在的造化鼎……大概……大概也就相当于一件地阶武器的水平吧……”
李不凡追问：“地阶武器是什么层次？”
小鼎的声音更小了：“和你的七杀刀差不多……可能还不如天绝印……”
李不凡的眉头皱了起来：“那炼丹呢？你说造化鼎最大的功效是炼丹，那你现在能炼制几品丹药？”
小鼎的眼神开始飘忽，一会儿看左边一会儿看右边，就是不看他，声音也越来越小：“这个嘛……理论上……本灵应该能炼制高品阶丹药的……但是……”
“但是因为受伤之后本灵的记忆也缺失了不少……炼丹的时候总是有些步骤记不清楚……所以现在时灵时不灵……有时候能成有时候成不了……”
李不凡打断了它：“所以就是说，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小鼎猛地抬起头来，两只小手用力一挥：“哪有！本灵可以帮你忙的！你炼丹的时候本灵可以在旁边指点你！”
“虽然本灵自己不记得全部步骤了，但本灵看到你动手的时候，还能认出哪些对哪些不对！”
李不凡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拉倒吧。炼丹讲究的就是一气呵成，火候、材料、时间、真元的每一丝变化都容不得半点差错。”
“你一会儿记得住一会儿记不住，我炼到一半你忽然说‘不对主人你这一步好像错了’，那丹药不就废了？”
小鼎被这番话噎住了，小嘴张了张又合了合，半天找不到反驳的话。
它的小脸憋得通红，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那……那你还不快点提升修为，好早点帮本灵恢复！等本灵恢复到全盛状态了，什么丹药炼不出来！”
李不凡看着它那副又急又恼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嘴上却依然不饶人：“我要是修为到了能帮你恢复到全盛状态的时候，我自己炼什么丹药炼不出来？还用得着你？”
小鼎一时语塞，乌溜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然后它的眼眶忽然就红了，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那你不要本灵了吗？你要是不要本灵了……”
它说着说着，乌溜溜的眼睛里竟然真的泛起一层水光，小嘴瘪着，一副随时都能哭出来的样子。
李不凡看着它这副模样，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他蹲下身来，伸出手在小鼎的头上轻轻揉了一把：“行了行了，别演了。你这小东西，刚才还活蹦乱跳地跟我拌嘴，这会儿说哭就要哭，演技倒是不错。”
小鼎被他说破了心思，立刻收住了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哼了一声：“本灵才没有演！本灵是真的伤心！”
“好好好，你是真伤心。”
李不凡顺着它的话说了一句，然后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几分：“你先回鼎里去，先把那道源气炼化了。那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早日恢复一些，我也能早日用上你的本事。我在外面再探索探索这片空间，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出路。”
小鼎见他语气认真，也收起了那副闹腾的样子：“那本灵先回去了。你……你自己注意安全，别走太远。”它说完便缩回了鼎中，鼎盖轻轻合拢，只留下一道温润的光芒在鼎身上缓缓流转。
李不凡将造化鼎收入怀中，站起身来，望着小鼎消失的方向轻笑了一声：“好家伙，平白无故多了个儿子出来。以后见到芷妍，可得好好跟她说道说道，让她知道我这个做爹的在外面有多不容易。”
他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向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