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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五说道：“一和那小子呢？”
众人摇摇头。
三说道：“算了，不管他们了。直接开始吧。下次想要等到这个机会，不知道还要多久。”
众人对视一眼，随即他们将自身的神意召唤出来，齐齐注入面前的石碑之上。
五道神意汇聚在石碑之上，如同五条河流汇入大海。
随着众人的神意汇聚，下一刻，石碑散发出大量的白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出，将整片空地都照得通明。紧接着，石碑的背后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道”字。
那“道”字古朴苍劲，笔画之间蕴含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韵味。
它悬浮在石碑上方，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让人心悸的威压。
这还没完。
随即，一个个文字从石碑中蹦出。
“人法地。”
“地法天。”
“天法道。”
“道法自然。”
十三个字依次浮现，每一个字都散发着白色光芒，成环绕之状，将众人包裹其中。
下一刻，这十三个字开始排列组合起来。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十三个字重新排列，形成一句完整的句子，如同一道法则链条，将众人紧紧缠绕。
那白色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将众人的身影都吞没了进去。
此时，五人齐齐睁开双眼。
他们的眼中，有某种东西在燃烧。
那是神意之力被催发到极致的表现，是武者以自身意志沟通天地法则的瞬间。
五人的气息在这一刻融为一体，与石碑、与那十三个字、与这片空间的法则产生了共鸣。
随即，十三个字陡然一亮。
那光芒如同太阳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下一刻，众人就消失了。
空地上只剩下那座石碑，以及石碑背后那道若隐若现的空间裂缝。
白色光芒缓缓消散，一切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李不凡见状，也不再隐匿身形。
他从阴影中走出，来到石碑面前，伸手触摸着石碑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些文字在他的指尖下微微发烫，如同活物一般轻轻颤动。
就在李不凡刚刚出现之时，消失的五人却再度回来。
只是当他们回来之后，他们的眼神却再无神采。
五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一张张面具。
只是他们的口中在不断的呢喃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那声音机械而空洞，如同留声机中反复播放的录音。
五人的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如同五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李不凡目光微凝，神识扫过五人。
他发现，五人的神魂已经不在体内了。
“神魂被抽走了。”
李不凡心中一沉：“那十三个字……是某种传送阵。将他们的神魂传送到了某个地方。”
“此前他们将神意注入石碑之后，石碑将他们吸纳了进去。而一之前所带他去的那道石碑也是如此。”
“想来是这些人之间，亦是相互隐藏秘密。”
李不凡目光微闪：“他们各自都知道一些东西，却都不肯说出来。”
“罢了，不管如何，我都应该试一试。”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排除。
他走到石碑面前，双手按在石碑表面。石碑上的文字在他的掌心下疯狂涌动，如同被惊醒的蛇群。
他闭上双眼，开始将自身的神意注入石碑。
与那五人不同，李不凡的神意更加凝练。七大神意在他体内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彼此之间相互滋养、相互增强。
他的神意注入石碑之后，石碑的反应比之前更加剧烈。
白色光芒如同喷泉般从石碑中涌出，将整片空地都淹没在光芒之中。
石碑背后的那个“道”字猛然膨胀，变得巨大无比，几乎占据了半边天空。
紧接着，那十三个字再度浮现。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十三个字围绕着李不凡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它们化作一道光环，将李不凡紧紧包裹。
光环中，有某种力量在涌动，李不凡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着，向着某个方向移动。
他没有抵抗。
白光一闪。
李不凡消失在原地。
而在原地，那五具失去神魂的躯壳，依旧在机械地呢喃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年。
当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终于消散之时，李不凡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四周是无边无际的灰白色雾气，如同置身于一片混沌未开的天地之间。
而在他面前，矗立着一个字。
一个巨大的“道”字。
那字高约万丈，笔画如同山岳般粗壮，通体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光。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一动不动，却仿佛包含了世间一切道理。
它的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意境，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要将所有注视它的人的意识都吞噬进去。
李不凡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心神便猛地一颤。
那“道”字中散发出的意境，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温柔而不可抗拒地牵引着他的意识。
他的目光被牢牢锁定在那个字上，神魂不由自主地向着它靠拢，仿佛一个在黑暗中行走的人看到了唯一的光源，本能地想要靠近。
意识在这个道字的牵引下开始模糊，脑海中只剩下那个“道”字在无限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神海之中，天道酬勤命格猛然震颤！
暗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出，瞬间覆盖了他的整个识海。
与此同时，那个巨大的“道”字仿佛也感受到了天道酬勤命格的存在。
它的微光猛然一滞，随即那股牵引李不凡意识的力量如同被斩断的丝线，骤然崩裂。
那“道”字依旧悬浮在那里，但再也没有散发出任何吸引之力，仿佛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碑。
在天道酬勤命格将这股联系切断之后，李不凡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的神魂回归识海，意识重新凝聚。
他大口喘息着，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后背一阵发凉。
“好险……”
李不凡心中一阵后怕。若不是他有天道酬勤命格，此刻怕是已经被那道字吸引，从而迷失自我，与之前进来的那五人一样——神魂被抽走，只留下一具空洞的躯壳，永远被困在这片空间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气血平复下来，这才仔细打量面前这个“道”字。
近距离观察之下，他才发现这个“道”字远比远处看上去更加玄奥。
它的笔画并非固定的，而是在缓缓流动。
每一瞬间，它的形态都在发生微小的改变，如同一个活物在呼吸。
李不凡静静注视着它，目光沉凝。
随即，那个“道”字在他眼中生出了一个个文字。
先是“人法地”三个字从“道”字的笔画中剥离出来，化作一道流光，悬浮在“道”字的左侧。
紧接着，“地法天”三个字从右侧剥离而出，悬浮在右侧。
然后是“天法道”三个字从上方剥离，“道法自然”四个字从下方剥离。
十三个字，依次浮现，环绕在那个巨大的“道”字周围，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正是此前，李不凡在石碑之外所见到的十三个字。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李不凡看着这十三个字，目光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缓缓闭上双眼，将神识沉入识海，开始仔细感悟这十三个字中蕴含的道理。
时间再度消逝而去。
在这片没有日夜的空间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李不凡沉浸在对那十三个字的领悟之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他的神识一遍遍扫过那些文字，感受着它们蕴含的法则波动，将它们与自身所修的典籍一一印证。
日月武典、五行天功、七杀刀法……他所修炼的每一种武技，都在这十三个字的观照下焕发出新的光彩。
不知过了多久，李不凡陡然睁开双眼。
左眼之中，青紫色的雷光闪烁不定，如同一片雷霆的海洋在翻涌；右眼之中，赤红色的火焰燃烧不息，如同一座火山在喷发。
雷与火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为恐怖的威压。
通过对这个“道”字的领悟，结合自身所修的典籍，李不凡终于明白了神意之上是什么。
神意，是修士以自身意志沟通天地法则的桥梁。
但神意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
那是天地本源深藏之理，无形无象，万事万物，玄之又玄。
神意之后的道路，乃是玄奥！
所谓玄奥，是比神意更本质的天地运行规律。
神意是对天地的“运用”，而玄奥是对天地的“理解”。
李不凡如今虽已找到路，但是受限于修为，玄奥虽在眼前，却无法捕捉。
他的境界还不足以承载玄奥的力量，就像一个小碗无法装下大海，强行承载只会粉身碎骨。
“诶……”
李不凡叹了口气：“还是找不到出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