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莫邪的身形化作一道紫白色的闪电,瞬间欺近李不凡的身侧。
他的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点极致的雷光,如同一颗微缩的太阳,直取李不凡的肩头。
那一指看似随意,但其中蕴含的雷意凝练到了极点,指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电离成一片紫白色的光幕。
李不凡没有闪避。
他的右拳轰出,拳面上银光凝聚,一轮月轮在拳面成形。
月曜神拳的银凰之力与顾莫邪的雷指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雷光与月华炸裂开来,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孟星河从另一侧攻来。
他的手中赤红长剑出鞘,水火神意在剑身上交替流转,一剑斩出,剑势沉稳而厚重,如同一座山岳倾压而下。
李不凡左手一翻,七杀刀出现在掌中,刀身碧红如血,暗红色的纹路流转不休。
他一刀横斩,刀光如同一道血色的匹练,与孟星河的水火剑意碰撞在一起。
刀剑相交的瞬间,水火两色的光芒与血色的刀芒炸裂开来,将院中的花瓣都震得漫天飞舞。
三人在这座小小的院落中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刀光剑影,飞火流星,雷霆与日月交织,山岳与水火碰撞。
顾莫邪的雷法凌厉而迅捷,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孟星河的剑法沉稳而厚重,每一剑都蕴含着水火交融的圆满之意。
而李不凡则凭借着月曜神拳的灵动、七杀刀的霸烈、山字诀的厚重和苍龙九变的龙力,在两人的夹击之中辗转腾挪,游刃有余。
但三人之间有一种默契。
任凭他们如何施展武技,如何释放力量,这座小院中的设施却分毫不动。
他们的力量在触及那些物件之前便被精准地控制住,如同一场在针尖上跳舞的较量,激烈却不失分寸。
李不凡手持七杀刀,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他看向顾莫邪和孟星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来,最后一招。”“好!”
李不凡陡然出手。
他的身形猛然拔高,右手七杀刀举过头顶,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在这一刻猛然亮起,如同一头沉睡的凶兽睁开了眼睛。
气息在那一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如同一柄从九天之上劈落的血色神刀。
“七杀刀第五式——谁与我共!”
他一声低喝,一刀斩出。
那一刀斩出的瞬间,天地变色。
他的身后,血色的刀芒如同一轮血日浮现,将整片院落都笼罩在一片赤红的光芒之中。
紧接着,星辰变换,日月出行,无数的星辰在他的刀芒周围浮现、旋转、陨落,如同一场微缩的天地演化。
可在这一切的背后,却是平平无奇的一刀。
那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斩。
刀身笔直地向前,刀锋上凝聚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韵味。
那一刀中蕴含的刀意却如同一座无边无际的深渊,将一切光芒都吞噬殆尽。
什么天上地下,什么日月星辰,全都黯然失色。
我有一刀,比天还高!
顾莫邪和孟星河同时感受到了那一刀的恐怖。
他们的瞳孔猛然一缩,身上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部炸起。
顾莫邪的眼中雷光暴涨,他的气息在那一刻突破了某种界限,隐约触及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
风雷水火四大神意在他身周交织盘旋,最终凝聚手中长剑之上。
“天意昭昭,四象同归——天意四象剑!”
他一剑斩出。
孟星河也不再有丝毫保留。
水火神意在他身周大动,赤红与湛蓝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剑域撑开,水火双龙在剑域中翻腾游走,最终凝聚于剑尖之上。
他这一剑看似只有一剑,但在递出的瞬间,却演化出上万道剑影。
“阴阳共济——去!”
一刀两剑,碰撞在一起。
那一刻,整座院落都剧烈地震颤起来。
血色的刀芒、紫白的雷柱、赤蓝的剑影交织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空气被撕裂,地面被掀开,那些花树在冲击波中剧烈摇晃,花瓣漫天飞舞。
然而三人的力量在触及院中的竹舍和石桌时,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只是从旁边掠过,没有造成半分损伤。
三股力量碰撞的余波散去之后,顾莫邪和孟星河同时向后倒飞出去。
他们的双脚在空中留下两道痕迹,一直退到了院落的边缘才堪堪稳住身形。
李不凡收刀而立,站在原地,衣袂翻飞。
“承让。”
顾莫邪和孟星河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哈哈大笑。
“恭喜李兄,修为大进!”
李不凡笑着摇了摇头:“走,喝酒。”
“好!”
三人落在院中,围坐在石桌旁。
顾莫邪从储物戒中取出几坛好酒,拍开泥封,给三人各倒了一碗。
酒液清澈,散发着淡淡的果香和灵气,入口清冽甘甜,顺着喉咙淌下去,暖意便在四肢百骸间弥漫开来。
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院外传来。
“李师弟,回来也不叫我一声。”
来人赫然是温青莲。
她依旧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裙,面容清丽而端庄,眉宇间带着一丝嗔怪的笑意。
顾莫邪说道:“对啊,李兄,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
孟星河也笑着附和:“是啊,好歹也是你的大师姐啊,李兄。”
李不凡放下酒碗,站起身来,郑重地抱拳行礼:“不凡拜谢师姐。”
温青莲走到众人身边,摆了摆手:“行了,我知你性子,就不必再弄这些弯弯绕了。”
“小子能恢复修为,全赖师姐赠与消息与保命丹药。若非如此,不凡怕是已经命丧黄泉。”
温青莲轻轻摇头:“你我都出自师尊门下,照拂你也是当然。不过……”
她上下打量了李不凡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感慨:“昔日一个通脉境的小子,短短数年,已经有如此成就了。若是你回到宗门,师尊他们怕是会十分高兴。”
李不凡笑道:“是啊,待我将那天路打穿,定要回到宗门告与师尊。”
温青莲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开了一个玩笑:“好啊,天路之行,我们就全靠你了。”
顾莫邪笑道:“是啊,李兄。我和孟兄刚才可是两人合击你,都没有占到便宜啊。”
李不凡端起酒碗,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若是天路之内,诸位遇到危险,不凡必会执刀相助。不过现在嘛……”
“还是好好地畅饮一番。顾兄,你是不知道,灵柩洞天那鬼地方……”
顾莫邪端起酒碗与他碰了一下:“好啊,那李兄就给我们说一说。”
于是四人围坐在石桌旁,开始饮酒畅聊。
李不凡将灵柩洞天中的经历一一道来,他说得绘声绘色,时而引得三人屏息凝神,时而引得他们捧腹大笑。
孟星河和顾莫邪也分享了他们各自的修行经历。
温青莲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话,更多的时候则是含笑看着这三个年轻人。
酒过三巡,天色渐暗。
日月并立的天空中,那轮银月渐渐明亮起来,将银辉洒满整片山川。
院落中的白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如同一片片落在地上的星屑。
四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酒碗碰撞的脆响和谈笑声在夜色中回荡。
酒碗碰撞的脆响和谈笑声在夜色中回荡,直至深夜。
四人围坐在石桌旁,酒坛空了一坛又一坛。
李不凡将灵柩洞天中的经历一一道来,孟星河等人则是分享了各自的修行经历。
酒过三巡,李不凡忽然想起一事,放下酒碗问道:“对了,孟兄,我在灵柩洞天中待了多久?”
孟星河掰着指头算了算,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李兄,你已经进去了一年半。”
李不凡手中的酒碗微微一滞。
“一年半?”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眉头渐渐皱起。
在灵柩洞天中,他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那些参悟、搏杀、行走,仿佛只过了数日,却没想到,外面已经过了一年半。
“那天路开启的日子呢?”
“距离天路开启,只剩数月了。”
李不凡沉默了片刻,然后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一年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一个武者来说,一年半的苦修足以改变很多事情。他金丹破碎到恢复,从金丹境到洞天境,这一切都发生在这一年半之中。
而天路开启的日子近在眼前,留给他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既然如此,”
他放下酒碗,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可得好生修行了啊。”
三人纷纷点头。
接下来的两个月,几人便在这座山峰之上潜心修行。
每日清晨,李不凡与顾莫邪、孟星河在院中切磋交流。
温青莲偶尔也会下场指点。
一年半过去,她已经是洞天境大成的修为,眼界见识自是在三人之上。
她将自己在书院中研读的典籍倾囊相授,从神意的运用到领域的构建,从武技的衔接到来敌的应变,每一句话都让三人受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