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穆清提出的方法很简单,事情可以做,等宋诗琪确定怀孕之后,她和林立搬离雁山村。
他们这个大队辖下有三个村子,雁山村只是其一,之前发现了冯小弟的下游村落,也是他们大队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村子。
之前的大队长是冯家人,正好是雁山村出身的,新的大队长就是其他村子的人了,每天会在三个村子之间来回巡视。
三个村子之间的距离也不是很远,大队长还有一辆自行车,骑着到处走也不费事。
下乡的知青,按理说是很难换地方的,这里面涉及到的就是大队的问题,基本上没有哪个大队欢迎知青的到来。
要是不更换大队的话,只是换一个村子,难度相对较低,基本上就是大队长的事了。
但这种申请,需要一个合理正当的理由,不是你想换就能换的。
宋诗琪不缺理由,而且理由都是现成的,之前林立和村里人打架的原因,到时候就可以拿出来说道说道了。
宋诗琪大可以借口,村里男人对自己图谋不轨,要不是心里有想法,那个人又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继续留在雁山村,宋诗琪会很没有安全感,所以她才要申请换一个村子下乡。
这件事好不好办,要看林立和宋诗琪懂不懂事,真要是张嘴就来,空口白牙去找人家大队长办事,那别想了。
巧了不是,林立还真就不差钱,而且也花不了几个钱。
再就是林立之前盖的房子,他人走了,房子就是村里的了,村长肯定也乐意。
林立和宋诗琪去了其他村子,是不是也要盖房子,村里人还能赚一笔,那个村子自然也不会反对。
说白了,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这种小事根本就不算事,包括知青办那里更改一下资料,也不算什么麻烦事。
正好林立他们的新房还在盖,宋诗琪肚子里的胎儿也没显形,等他们搬走之后,宋诗琪就算生了孩子,也和雁山村没啥瓜葛。
陈萱总不可能天天跑隔壁村去串门吧。
宋诗琪的孩子也不会跑来雁山村玩,只会在别的村长大。
至于学习的问题,李穆清和陈萱、张萍萍一起学习,时不时给她送一波学习资料,宋诗琪在家里也能自学。
这是李穆清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要是宋诗琪做不到,那就没办法了。
对此,宋诗琪的回答是:“我需要和林立商量一下,这件事毕竟是人家出钱的。”
“嗯。”李穆清应了一声,问道:“这件事,你确定你和林立说好了?”
“说好了,他的情况比较特殊。”宋诗琪也没瞒着,将林立的事情给说了,一切都和李穆清猜测的一样。
林立是真的不介意这些,倒不如说他巴不得呢,要是宋诗琪有了孩子,他就可以洗刷所有的传言,哪怕将来有机会回城,他也不怕了。
事实摆在那里,林立娶了老婆,也有了孩子,总能证明他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爷们了吧。
宋诗琪是这么说的,但李穆清却不敢这么轻易相信,他考虑问题,从来都是先想到最坏的结果。
这件事肯定不能在李家做,要做也是去宋诗琪家里做,林立是幌子。
正常流程是林立对李穆清发出邀请,李穆清赴约,然后和宋诗琪在房间里面乱搞。
注意!!
这不是后世国产区里的那些绿帽找单男的把戏,林立心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愿意,谁也不敢保证。
李穆清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总觉得这件事不稳妥,再怎么林立也是宋诗琪名义上的男人,让人家就那么在外面看着、听着,多少有点打人脸了。
宋诗琪对此很有信心:“我都想过了,到时候我们准备一瓶高度酒,你们先喝酒,给林立灌醉了之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想得太简单了。”李穆清冷笑出声:“万一林立给我们设圈套呢?”
“哈?”宋诗琪没听懂什么意思。
“就是说,林立看似醉了,实则等着我们乱搞,然后他悄悄离开,再将村里人带回来,抓我们一个现行,怎么办?”
宋诗琪人都麻了,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么做对林立有什么好处?
林立完全没有这么做的动机啊,到时候他自己也会成为雁山村的笑柄。
李穆清突发奇想,问道:“你和林立有过身体接触吗?”
“没有。”宋诗琪摇头道:“我和他一直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你介意这个?”
“那倒不是,我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怕痒,有机会的话,你试探一下。”
宋诗琪眉头皱得死死的。
“只要林立怕痒,那他是不是喝醉了,通过挠痒痒就可以判断出来了,真喝醉的话,他就没反应了。”
宋诗琪捏着眉间,看着李穆清的眼神里都带着无语,你真的是...
李穆清双手一摊:“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凡事多想点总不会有错。”
宋诗琪忍不住反问了一句:“那你防范心这么强,会不会连我一起防着了?”
“那倒不会,我们属于共犯。”李穆清说得很好听,内心里怎么可能不防范,只不过宋诗琪没带给他那么大危机感罢了。
宋诗琪能做到最大的危害,无非就是将事情给闹开,以李穆清对她的了解,她不会这么做。
宋诗琪的性格就做不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真生下了李穆清的孩子,她反而会更加保密这件事。
甚至连改革开放以后的事,李穆清都想到了。
随着社会风气越来越开放,人类的心态也会变,到了那个时候,林立或许就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了。
林立要是介意宋诗琪和孩子的问题,大不了两个人离婚就是了,宋诗琪这种女配,一个人也能生活得很好,完全可以带大孩子。
搞不好那个时候,他们之间早就没了联系了,所以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威胁。
不管李穆清说得是真是假,反正在宋诗琪听来,心情还是不错的,起码在他看来,她还是不一样的。
两个人说话间,也终于到了县城,那就大采购吧。
将积攒的那些票据都给花出去,没有票据的,就去黑市里花钱买。
宋诗琪还真买到了两瓶高度酒,为了之后的事情做准备。
两个人又一起在县城里吃了午饭,给家里人带了肉包子后,才大包小包往回赶。
回去的路上,基本已经确定了行动计划,李穆清也询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那就是宋诗琪的生理期。
李穆清和宋诗琪不可能毫无节制地各种乱搞,他们要在尽可能少的次数中,帮助宋诗琪成功受孕。
那借助生理期的日子,来推算出安全区和危险期就十分重要了。
再就是《八段锦》的事,宋诗琪也天天都在锻炼着呢。
这样一来,李穆清才彻底放心,坚持锻炼就好,《八段锦》对于身体的调理功能,还是很强的。
只要宋诗琪不是不孕不育,就算有些小毛病,都可以被调理好,那怀孕就没什么问题。
两个人也有着不同的分工,宋诗琪回去也要试探一下林立,确定这家伙到底怕不怕痒,顺便等着自己危险期的到来。
李穆清都觉得宋诗琪提出这件事的时候不对,大寒冬腊月的,真是不方便。
但凡你在夏天提出这件事,咱俩都可以随便找个小树林完成计划,何必折腾这么一通呢。
回村的这一路上,或许是因为已经达成了共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亲密了许多。
李穆清心无波澜,反倒是宋诗琪那边很开心的样子,那种感觉就像是恋爱中的少女一样。
就他们之间的氛围,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他们是两口子呢。
直到快回到村子的时候,两个人才有所收敛,李穆清帮忙拿着一堆东西,先送到了林立家,之后才回了自己的家。
家里面,陈萱在睡觉,这次怀孕后,她格外的嗜睡。
李忠国看到爸爸回来,挣扎着从张萍萍怀里伸出胳膊,朝着李穆清使劲。
李穆清一边接过儿子,一边将肉包子递了过去:“还行,我裹在其他东西里面,不算太凉,你赶紧吃了吧。”
张萍萍感激不尽:“谢谢李哥。”
“都自家人,客气啥,我还得谢谢你帮忙照顾这皮小子呢。”
李穆清也没在张萍萍的房间里多待,抱着儿子去了外面玩,陈萱还在屋里睡呢,他就不进去了,免得再给人吵醒。
寒冬腊月,家家户户都在猫冬,也没啥要做的事,村民之间就是各种串门,老爷们之间凑一起抽烟聊天吹牛逼,老娘们就凑齐唠家常。
知青点里的氛围就不怎么好了,两家人泾渭分明,一点即将过年的喜庆劲都没有。
何志到现在都还记恨着王明义,明知道自己喜欢孙白鸥,你们居然在一起了,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啊。
王明义还觉得委屈呢,人家不喜欢你,难道就不能喜欢我了,我又不是撬了你对象,你冲我来干什么。
两个男知青相处不好,他们和配偶之间相处也不咋地。
孙白鸥纯是矬子里面拔大个,选择了王明义,本身感情就不多。
李倩就更是如此了,她找了何志,甚至都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只有他们单着了,那就凑合着一起过吧。
两家的日子过得也是一地鸡毛,什么学习之类的事,早就被忘在了脑后。
曾经陈萱的提醒,李倩更是彻底忘了,每天想到的就是生活中的鸡毛蒜皮。
两家知青,越过越有雁山村本地人的感觉。
李穆清家里就不同了,不管什么时候,家里的三个大人都没放弃过学习的事。
不止是他们,大冬天的,林立和宋诗琪也会来李家,跟着他们一起学习,每个人都铆足了劲头,等着将来高考恢复的一天。
另一边,被发配农场的人就更不好过了,第一个没坚持住的是徐睿,他得了一场重病,没能撑过来,凉了。
刘明相对好点,年前的时候,刘家又邮寄过来了一点东西,就怕儿子熬不下来。
沈铭旭就不行了,沈家彻底断绝了和这个儿子的来往,什么都不给他邮寄,他能活下来,纯靠男主光环。
但男主光环也不是万能的,本来农场的日子就够难熬了,还有一个一直针对他的刘明在,沈铭旭真是生不如死。
沈铭旭现在的模样,看着比之前老了十多岁的样子,皮肤和精神状态就不说了,单是那个腰,已经造成了永久性损伤。
沈铭旭彻底直不起腰来了,只能佝偻呢,只要站直了,腰就疼,而且会影响下半身发麻,应该是腰椎出了问题。
站不直,又治不了,那就佝偻着吧,起码还能活下来,走路的时候慢着点,干活的时候咬牙坚持着。
沈铭旭也后悔了,后悔自己的冲动,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忍下那口气呢,冯家人再是打他脸,也比现在的生活强啊。
也不知道冯秀芝和闺女怎么样了?
沈铭旭还幻想着,有没有一种可能,冯秀芝会恢复过来,然后带着闺女来看看自己。
尽管这种可能性为零,但这也是他唯一能幻想着活下去的希望了。
幻想终究是幻想,现实要残酷的多,被沈铭旭惦记着的冯秀芝,死了。
冯秀芝是一种心理封闭状态,人看着痴傻了一点,并不是她真有什么精神问题,她只是拒绝和外界沟通。
这些日子以来,冯秀芝就是村长一家照顾着的,村里人凑的粮食,养着他们娘俩。
事情就出在这里,村长家的二儿子,喝了点酒之后,心生邪念,看着冯秀芝呆傻的状态,直接就将人给糟蹋了。
这次的刺激,反倒是打开了冯秀芝封闭的内心,她回过魂来拼命的反抗,可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事后,村长家老二还威胁冯秀芝,禁止她说出去,不然就弄死她。
冯秀芝再次变得呆呆傻傻,一个人坐在那里,连衣服都不穿。
时间一点点过去,冯秀芝终于动了,她默默穿上了衣服裤子,抱着一岁多的女儿,就那么一个人离开了村长的家。
大晚上的,也没人注意到她,冯秀芝抱着闺女,一路走到了没上冻的河边,想到自己遭遇的一切,悲从心来。
“噗通!”一声,冯秀芝抱着女儿,就那么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