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来参加诗会的,景临渊和上官静姝还是露面了,这也是李穆清的建议。
哪怕再不喜欢,该陪着未婚妻的时候,也要好好陪着,这样才能引出后续比较双标的话术。
景临渊可以坦言自己不喜欢诗词歌赋,是为了陪着上官静姝,才在这里忍受着的。
但上官静姝却不能说自己不喜欢景临渊对她的小动作,这等于否定了和他之间的感情。
两相对比之下,总有一种景临渊付出更多的感觉,也更容易引动上官静姝的愧疚感。
可以说,这一天的诗会,景临渊还是玩得很开心的,忍过作诗的环节,更多时候还是私下里和未婚妻两个勾勾搭搭。
上官静姝也顾不上找其他手帕交讨论诗词了,就一直陪着自己的未婚夫,那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让她欲罢不能。
诗会结束后,景临渊用镇远侯府的马车,亲自送了上官静姝回府。
按理说他们两个单独坐在车厢内,也不算太合规,但未婚夫妻嘛,多少有点特权,也没人说三道四。
乐安侯府的马车上,就坐着丫鬟自己。
李穆清坐在镇远侯府的车夫的旁边,也就是孙管家的次子驾车,两个人也算脸熟,随便聊点什么打发时间。
凡事过犹不及,在车厢内,景临渊就不再对上官静姝做什么了,免得下车的时候被人看出来,那样对她名声不好。
上官静姝毕竟是小女生,遇到点事就会脸红,这要是车厢门打开,她一脸羞红下了车,指不定外人会多想什么。
该守规矩的时候,景临渊还是做得很好的。
乐安侯府大门打开,上官静姝从马车上下来,依依不舍和未婚夫分别,仪态举止都没问题,让暗自担心的芍药也松了一口气。
芍药真是夹在里面左右为难,跟着小姐吧,小姐不乐意;不跟着小姐吧,真出点什么事,夫人肯定不乐意。
好在担心的事情没发生,小姐看着一切都挺正常的。
乐安侯府的管家出来迎接的,自然也看到了,倒是觉得景侯爷还行,知道守礼,没对自家小姐做什么。
景临渊将上官静姝送到门口后就离开了,他没投拜帖,也不适合突然登门拜访,就算有点不舍,也得先回去。
回去的路上,景临渊就将李穆清招呼到车厢里面了,两个人在私密空间里说着话。
对着李穆清,景临渊是真的很信任,将自己今天的事情都说了,也没太详细。
“侯爷,很显然,你这么做就对了。”李穆清听完后,直接给予了肯定:“我也打听到了一点消息。”
“哦?快说说。”
“是,据丫鬟芍药说,上官大小姐喜欢毛茸茸的宠物,我就想着,要不我们也养?”
“养宠物啊。”景临渊沉吟起来:“我倒是无所谓,你觉得养什么比较好?”
“猫、狗、兔子之类的都行。”
“唔...养这些倒是不难,可我没时间啊,顾不上那些。”
“侯爷,你忙的时候,可以将宠物交给下人照顾嘛。”
“这是两回事,要是连和宠物的感情都没有,就算静姝来了,也能看出来我的不诚恳啊。”
“这倒也是。”李穆清想了想,灵机一动:“侯爷,不然你就拜托大小姐养呗。”
“嫣然?”景临渊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正好府中没有女伴,嫣然一个人估计也很无聊,养些宠物正好给她解闷。”
“对,侯爷,我也是这么想的,到时候你就可以给上官大小姐发出邀请了,要是觉得不合礼仪,让大小姐发帖子也可以嘛。”
“有道理!”景临渊连连点头,脑子里已经想到了下一次约会的场景了。
不得不说,今天在上官静姝那里,景临渊还真感受到了一点男女之别,女孩子抱起来真是香香软软的。
落实了下一步计划,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李穆清这才抽空问道:“侯爷,我今天招惹的事,不会带来什么麻烦吧?”
“不会。”景临渊很肯定地说道:“武威侯这个人很直爽,家风也是如此,只要你光明正大打败了张清儿,武威侯府就不会挑你的理。”
“那张大小姐呢?”李穆清讪讪道:“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在她屁股上踹了一脚,现在想想,真有点冒昧了。”
“哈哈哈!”景临渊大笑起来:“这个就是你自找的,你也是,踢她哪里不好,非要踢屁股。”
“唉...侯爷,你就别打趣我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收住手的,当时要不是反应快,张大小姐脖子都能被我扭断了。”
景临渊听明白了,这是李穆清本能性差点用出杀招,不得不临时变招,然后没想太多,就那么踹了一脚,赶巧踹在了屁股上。
好在这件事没有外人知道,不然张大小姐的名声可就毁了。
相比名声,景临渊更看重另一件事,他稍显隐晦地提点了两句:“穆清,你现在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只需用功读书即可。”
李穆清起初不懂,可看着景临渊的眼神,他若有所悟,当即笑道:“侯爷,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可不敢肖想人家侯府大小姐。”
“嚯~~成语都会说了啊。”
“那你看看。”
两个人说笑之间,将这件事就揭过去了。
景临渊怕的就是现在的李穆清对人家侯府大小姐产生什么想法,那不行的,门不当户不对。
包括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不管他和李穆清多好的关系,他都没想过将自家妹子嫁给李穆清,总感觉很别扭。
同理,武威侯府也不可能将自家嫡亲大小姐,嫁给一个平民。
李穆清要真有什么想法的话,先读书,等他什么时候通过科举当官了,那他就有了和权贵联姻的可能了。
李穆清对自己很有逼数,压根就不惦记人家侯府大小姐。
女人而已,自己又不是没见过。
因此李穆清都没多打听关于张清儿的任何一点事情,和他无关。
张清儿那边,倒是将敢踹自己屁股的李穆清给记住了,印象深刻。
张清儿比上官静姝还小一岁,今年才13岁,正是到了议亲的时候,父母也在筛选,有没有合适的好儿郎。
相比上官静姝和其他贵女,张清儿在权贵圈里想找到合适的婚事,挺难的,因为她从小就喜欢动手。
用现代的话来说,张清儿就属于那种‘能动手绝对不逼逼’的类型,惹火了她,才不管对方是男是女,照打不误。
这也和家风有关,武威侯府是武勋人家,养出来的孩子自然带着勇武的画风。
也是随着张清儿稍大一点,武威侯府觉得这么下去不行,得让闺女学着文静点,才特意让张清儿和上官静姝多来往。
本意是想跟着人家上官静姝学着文静一点,结果血脉遗传这东西太神奇,张清儿最多就是伪装一下,本性依然故我。
张清儿打不过李穆清,那是因为他有着最巅峰的身体素质和能被收录进系统的综合格斗能力。
相比之下,好多勋贵子弟的武力值,还不如普通人呢,一个个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这些权贵子弟对于张清儿,那自然是敬而远之,我惹不起你,我躲得起,反正打死不娶这种母夜叉来家,那纯是给自己找罪受。
真要是娶了张清儿,打不过自家媳妇也就罢了,传出去还特么丢人,爱谁谁吧。
武威侯张华也是愁得不行,他都想着要不榜下捉婿得了,到时候抓到哪个算哪个。
侯夫人张刘氏也惦记着闺女的婚事呢,特意让闺女去参加诗会,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谈得来的勋贵子弟。
这件事询问张清儿肯定没用,那丫头就跟没开窍似的。
张刘氏就想着私下里问问晴天,这丫鬟全程跟着呢。
可等张刘氏将晴天喊来后,却看到晴天脑袋一面都是肿的,胳膊还打着绷带,她震惊不已:“这是出了何事?!”
张刘氏第一反应就是自家闺女虐待丫鬟了?
这可不行啊,武威侯府不做这种事,传出去多难听啊。
晴天估计也是看出来侯夫人误会了,连忙说道:“回夫人的话,不是大小姐打的,是...”
后面的话,晴天也说不下去了。
张刘氏眼睛一瞪:“到底发生了何事,说!”
晴天还是不敢说。
“你若是不说,我就将你发卖出去。”
晴天在心中一叹,心说大小姐,这可不怪我呀。
不得已,晴天只能将事情说了,她昏迷之后的事,也是回来后,听张清儿说的。
张清儿甚至给了晴天几天假期,让她好好休养,这几天有阴天在身边伺候着。
张清儿有四个丫鬟,晴天、阴天、雨天、雪天,只能说在给丫鬟起名字这方面,她也算京城独一份了。
张刘氏听着晴天的讲述,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晴天还算有点小聪明,只说自己被打败了,没说张清儿挨的那一脚,最多就是说大小姐奈何不了人家。
没听到自家闺女吃亏,张刘氏这才舒展了眉头,轻笑出声:“呵~~那丫头一贯自视甚高,吃点亏也好,你说那个人是镇远侯府的护卫?”
“是,景侯爷亲口承认,是他的贴身护卫。”
“嗯。”张刘氏沉吟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摆摆手:“你下去吧,好好休养。”
“是,夫人。”晴天如释重负,连忙退了下去。
这件事,在张刘氏这里,基本算是听过就忘的程度,最多就是觉得闺女见识一下高手也挺好,免得以后不将别人放在眼里。
和景临渊的想法一样,再是发愁张清儿的婚事,张刘氏都没想过将闺女许配给一介护卫,那实在不像话。
张清儿真有点没开窍的感觉,她就算想到了李穆清,更多的还是不服,甚至想着对方搏杀动作,都比踹自己屁股印象深刻。
在自己的院子里,张清儿就让丫鬟阴天跟自己对练,做出和她之前一样的攻击动作。
面对丫鬟的攻击,张清儿就回忆着李穆清的动作,跟着有样学样,看着很是怪异。
但很快,随着张清儿越来越熟练,她终于找到了里面的诀窍,那家伙每一次反击,都是针对人体的弱点。
张清儿也尝试过了,很难,记忆里李穆清别断晴天的胳膊,仿佛没用什么力气一样,真等她尝试后才发现,根本没那么容易。
还有那家伙的步伐、闪避、引导性等等,张清儿意识到,这是一套很完整的搏杀之术,赤手空拳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张清儿顿时来了兴趣,越研究越能发现那些动作的精妙,以及对李穆清实力的认可。
别的不说,单就轻松掰断晴天胳膊这件事,一般人可做不到。
张清儿忍不住想到,如果自己学会了这套搏杀之术,有没有可能变得更厉害?
随即张清儿就苦恼起来,这么厉害的搏杀之术,想来是不会轻易外传的吧,自己要怎么才能学到呢?
那家伙是镇远侯府的护卫,要不...改天去找静姝,让她帮忙打听一下?
只要能学到那套搏杀之术,花多少钱都可以。
李穆清并不知道自己的综合格斗被张清儿惦记上了,回了镇远侯府之后,他又过起了半隐居生活。
除了读书之外,李穆清基本不出自己的院子,侯府的防卫也不需要他,他甚至都不需要给景母请安。
李穆清是景临渊的贴身护卫,只需要对他一个人负责就好。
院子里的伙食,分配给他的两个丫鬟会从伙食房拿回来,景临渊特意交代过,李穆清院子吃小灶。
两个丫鬟也算是沾了李穆清的光,跟着一起吃小灶。
李穆清不习惯吃饭的时候被人伺候,就让她们和自己一起吃,也是他身份比丫鬟高贵不到哪去。
真要是权贵的话,可万万不能做这种事,传出去都丢人。
这一晚,李穆清吃得好、睡得好,反倒是其他几个人都没睡好。
上官静姝回到府中,还总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越想脸色越红,晚上都失眠了。
景临渊也好不到哪去,人是睡着了,可这一晚上梦就没停过。
第二天醒来,就看到了传说中的方丈大师。
张清儿更累,在梦中都想着和李穆清交手呢,可任凭她怎么努力,总是在关键时候使不上劲,气得她硬生生从梦中惊醒。
醒来后,张清儿的眼睛还在冒火,接着睡!
她就不信打不过那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