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青春年少,再加上被李穆清所救的原因,景临渊对待李穆清,并不仅仅只是将他看成护卫,多少有点朋友相交的意味在里面。
这也是张清平私下里和景临渊汇报的结果,说李穆清学东西很快,过目不忘,理解能力也很强,未来指定能榜上有名。
李穆清才15岁,就算耗费几年时间再参加科举,只要考上了,那就是同朝为官了,景临渊愿意投资这种人,也愿意给予一定的尊重。
因此景临渊在对待李穆清的时候,更多还是平等相交的态度,是李穆清自己放不开,总是守着尊卑有别的规矩。
当然,这些规矩也就是明面上的,私下里并不影响两个人聊点不那么尊卑的话题。
李穆清就相当于景临渊的军师了,帮着出谋划策,帮他分析事态的走向,但绝对不打听太多细节。
除了和上官静姝有关的事情之外,镇远侯府的那些事务,李穆清是绝对不问的,景临渊也不会和他说。
毕竟李穆清不是镇远侯府的家生奴才,人家也不会一直留在侯府内,知道太多事情,未必是好事。
在李穆清的小院里,他帮着各种分析和推演,做出了各种计划,来应对可能出现的变化。
景临渊全都记在了心里,嘴里还说呢:“穆清,你有这个脑子,不读点兵法可惜了。”
“侯爷,我也就是小聪明罢了。”李穆清谦逊道:“兵法的话,我准备之后再看,也是怕科举用得上。”
“嗯,你有计划就是最好的。”景临渊点点头:“先将科举那些基础都学明白了,再拓展其他方面。”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李穆清笑着回道:“等两年后秋试开始的时候,我也可以下场试试,不敢说一步到位,起码要尝试一下能不能考上秀才。”
“哈哈哈!”景临渊大笑出声:“你有这个想法,我是很支持的,我也相信你能做到。”
“那就借侯爷吉言了。”李穆清说着话,朝院门那里一看,提醒道:“侯爷,孙路来找你了。”
“那行,我就先走了,回头再来找你聊聊。”景临渊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孙路来了,意味着他要去和上官静姝偶遇了。
李穆清亲自将景临渊送到了院门,等对方离开后,这才回转到院子里,没什么特别的事做,干脆在地上练起了书法。
两个丫鬟也回来了,看到李穆清在练字,两人也是露出佩服的眼神,佩服这位爷的自律。
被分配给李穆清也三个多月了,她们是亲眼看着这位爷有多努力,真就是从来都不放松自己,每天都在学习。
要么看书、要么练字,不需要别人耳提面命,一切全靠自律。
这样的男子,长得还好看,两位丫鬟也是心甘情愿跟着李穆清,只是略感惋惜,人家根本就没真和她们做过什么,她们想嫁给这样的男人,那也是痴心妄想。
也不知道等这位爷当了官之后,会不会纳她们为妾,那样生活就算稳了。
另一边,张清儿留在了景嫣然的院子里,刚认识的两人倒也不会觉得生分,反倒相谈甚欢。
也是景嫣然身体不好,很羡慕张清儿的生活,听着她说外面的世界如何如何。
上官静姝就去了侯府的花园,一来和景临渊偶遇,二来也是帮着张清儿探探话。
未婚夫妻见面,自然不需要多余的人在场碍眼,景临渊就让孙路下去了,丫鬟芍药也去了相对稍远的地方。
芍药的心里还有点失落,这次没能看到李护卫呢,该说不说,李护卫长得真好看,说话也好听。
孙路倒是想和人家芍药说说话,奈何人家根本不想搭理他。
没有外人在场,未婚小夫妻之间的氛围就暧昧多了,景临渊和上官静姝散步中,自然而然就将人家的小手给牵住了。
上官静姝脸色红红的,任由未婚夫牵着自己的手,心脏怦怦跳,想着下一步他是不是就要亲亲了?
各种腻歪了好一阵子后,上官静姝才趁着两人正经说话的时候,说了关于张清儿的诉求。
景临渊正抱着未婚妻呢,听到这个话,他也是一愣,随即反问道:“你确定张家小姐,没对穆清产生什么想法?”
“清儿是这么和我说的,我看着也不像,她...对感情的事不太敏感。”
“那就好。”景临渊这才松了一口气:“我怕的就是张家小姐有什么想法,回头武威侯府再针对穆清。”
“那不能,武威侯府这方面的名声不错,不至于做那种事。”
“也要分什么事,真要是张家小姐看上一名护卫,武威侯人性再好,也接受不了这种事啊。”
“这倒也是。”
“但这件事要是能等等,我倒是不担心了。”
上官静姝不免好奇起来:“这是何故?”
“穆清是个好样的,你们以为他只是我的护卫,殊不知人家胸有丘壑,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真的假的?”上官静姝不信:“你是不是故意夸他呢。”
“这种事我骗你有什么意义。”景临渊笑着说道:“我估摸着,不出几年,我就能和穆清同朝为官了。”
言外之意,要是张清儿真有什么想法的,你们关系那么好,你就劝劝她,别着急,可以再等等。
要是侯府等不了,那就没办法了,就当两人之间没缘分吧。
上官静姝却说道:“我不确定清儿怎么想的,但我看来,应该没到那个份上。”
“那就走着看吧,只要不给穆清招惹麻烦就行,至于你说的搏杀之术,我倒是知道一点,只能说有点麻烦。”
“这是怎么话说的?”
“那套搏杀之术,是穆清自己琢磨出来的,愿不愿意教,我不能逼迫人家,关键是想要学会搏杀之术,有一个前置条件,是一套养生功,那是人家家传的。”
听到家传的三个字,上官静姝就知道这件事不好办了,往往这种功夫都是传男不传女的,更别说传给外人了。
景临渊接着说道:“这样吧,之后我会帮你打听一下,要是穆清愿意,那怎么都好说,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逼迫他。”
“嗯,那就劳烦侯爷了。”
“叫侯爷多生分。”
上官静姝小脸微红,在他耳边小声喊了一声:“临渊~~”
景临渊笑得都能看到后槽牙了,上去又是一个亲亲。
两个人也没在花园腻歪太久,不好看,上官静姝也要回景嫣然那里去看小动物呢。
景临渊也要处理一点府中事务,未婚小夫妻暂时分开,也是怕再继续待下去,难免会做出一些更过分的事情来。
回到景嫣然的院子里,张清儿看到上官静姝后,都有点沉不住气了,忍不住问道:“静姝姐,如何了?”
上官静姝也是一叹,你这么焦急干嘛,嫣然会怎么想?
再看景嫣然,她已经捂嘴笑道:“静姝姐,清儿姐姐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意思是我不介意,有什么消息,你就直说吧。
张清儿之前给景嫣然讲自己的故事,难免说起了上次失败的事,倒是引起了景嫣然的好奇。
询问之下,景嫣然才知道,原来自家府里还藏着这么一位高手呢,倒是听母亲说过,还没见过呢。
既然景嫣然都知道了,那上官静姝也没什么可瞒着的,就将景临渊说的话,转述了出来。
张清儿有点失望,家传的功法啊,那可有点麻烦了。
景嫣然倒是不在乎什么搏杀之术,她听出了其他意思,那就是李护卫之所以那么强悍,都是多亏了家传的养生功,最能调养身体。
景嫣然身体从小就弱,她都忍不住想着,假如自己有机会学习这套养生功的话,能不能让身子骨变得更好一些?
想到这里,景嫣然也有点坐不住了,喊来了心腹丫鬟,派她去找景临渊,想让亲哥来一趟。
这件事,景临渊能不能上心去办,也要看涉及到了谁。
单纯只是张清儿一个人的话,景临渊未必愿意上心,可亲妹妹想要变健康一点,那他肯定全力以赴。
事实还真是如此,当景临渊听亲妹子说想要强身健体后,那他真就给当了个事办,二话不说就去了李穆清院子里。
正好这个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了,三名贵女就留在景嫣然的院子里吃饭。
景临渊让小灶安排了不少酒菜,送到了李穆清院子里,准备和好兄弟喝一壶,顺便聊聊养生功的事。
这次谈话,依然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孙路和两名丫鬟都被打发出去了。
没有外人在场,景临渊也没摆侯爷的谱,而是真心实意询问李穆清,养生功到底有没有用。
那必然是有用的了。
就算外人修炼《八段锦》不能获得词条上的特性,对于强身健体也是效果极佳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景临渊恳求李穆清能不能教一下景嫣然,为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景临渊也知道自己的诉求冒昧了,可为了亲妹妹,他没办法。
李穆清沉默良久,这才终于开口:“侯爷对在下的照顾,在下铭记于心,正发愁怎么报答侯爷呢,若是大小姐有需要,在下愿不吝赐教。”
景临渊闻言大喜:“穆清,此情我永不相忘!”
“不敢、不敢。”李穆清连连摆手,接着说道:“侯爷,既然已经教了大小姐,那张家小姐那边,也不能落下,不然凭白得罪了人。”
“这...会不会太为难你了?”
“没事,只要不外传即可,我还是愿意相信张家小姐的为人的。”
“好!”景临渊也不磨叽:“既如此,这件事就拜托你了,需要我做什么,你直说即可。”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需要当面传授才是最佳。”李穆清为难地说道:“我毕竟是一个外男,有些事情不太方便。”
这倒也是,景临渊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去通禀母亲一声,想来她不会介意,只要能让嫣然好起来,一切都可以从权。”
“那张家小姐那边呢?”
“啊这...”
李穆清出了一个主意:“这样吧,教两个也是教,教四个也是教,不如你和上官大小姐也一起跟着学吧,有你们在场,怎么都说得过去。”
景临渊有点不好意思:“这样好吗?”
“没事,我不介意,倒不如说,我巴不得侯爷你身体强健,这样才不负你我之间的交情。”
景临渊大为感动,内心里已经想着要怎么报答李穆清了,单单只是读书可不够!
李穆清当然不介意这件事了,只是《八段锦》而已,传授出去他又不损失什么,反倒是获得了三家人情。
镇远侯府就不用说了,上官静姝和张清儿,那也是侯府嫡女呢,更有一人是未来侯夫人,交好总是没坏处的。
事情谈妥,景临渊就带着李穆清一起去见了母亲,商量这件事。
得知自己女儿还有能变好的可能,景母也是大为心动,可一看到李穆清的模样,她也难免会担心。
景嫣然没接触过什么外男,这要是看到李穆清的模样,万一陷进去了怎么办?
景母偷摸使了一个眼色,景临渊秒懂,回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自己注意着呢,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这就是亲哥,哪怕明知道李穆清有可能前途无量,也没想着将亲妹子嫁给他。
景母的担心,景临渊也理解,他做了预案,那就是多让张清儿和李穆清接触,尽量淡化景嫣然的存在感。
下午的时候,景临渊就和李穆清去了景嫣然的院子里,正式传授她们养生功。
李穆清没有说这套功法叫做《八段锦》,只说是家传养生功,更不会说自己擅长的格斗术叫做综合格斗,同样是无名搏杀之术。
张清儿是最高兴的,看到李穆清后,甚至都忘了对方踹自己屁股的仇恨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学好对方教的东西。
都不用景临渊刻意引导什么了,张清儿自己就缠上了李穆清,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上官静姝看在眼里,也产生了一种担忧,担心张清儿真的看上李穆清了,那这件事真就不好办了。
倒是景嫣然表现正常,没有摆大小姐的架子,也没太热情,就很平常心对待。
最多就是心里夸一句,李护卫长得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