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穆清不仅说服了郎中一家,还说服了上官静姝,一切都是为了对付赵冬雪。
上官静姝心里其实是不愿意的,但两害相权取其轻,有赵冬雪的威胁在那里,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景临渊就这么纳了郎中的孙女王幼娘为妾,正好上官静姝刚刚生产,短时间内还做不了夫妻之事,那就王幼娘来吧。
王幼娘进了镇远侯府为妾,郎中自然是全心实意帮着景临渊做事了,不敢有丝毫的忤逆。
赵冬雪每天都会喝药,可病症就是不见好,也不恶化,总是那么维持着。
赵冬雪自然也怀疑过什么,就问郎中,郎中回答得有理有据,引经据典,说了一堆医学术语,她也听不懂,只是不明觉厉。
那个话翻译过来,就是慢工出细活。
“你这个病,我能给你维持住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想要痊愈,哪是那么容易的事,且等着吧。”
郎中还算给了赵冬雪一丝希望,暗示她这个病有治愈的可能,就是会很慢。
同时郎中也时不时在赵冬雪面前念叨,说为了给她看病,镇远侯府可是没少花钱,真当那些药材便宜吗?
这么一说,赵冬雪的某些想法也就暂时消退了下去,比如逃离这里。
不是不想逃,而是不敢。
赵冬雪现在身无分文,自身还是奴籍,她就算逃出去了,之后的日子怎么过?
带着一身脏病,就算她去青楼,人家都不带要她的。
赵冬雪不想死,她觉得自己穿越一次,怎么不得嫁到高门大户里面去,哪里甘心这样过一生。
不管为了什么目的,第一件事都是要治好自己的病。
现在镇远侯府负责开销,赵冬雪乖乖等着痊愈就好,离开了这里,她可买不起这些药材。
基于这种想法,赵冬雪难得安分了起来,景临渊不来,她也不惦记,更不会派人传话送信,她看得明白,只要自己病没好,景临渊来了也得被吓跑。
剧情力也难得没有再作妖,让一切都回归了常态。
朝廷方面,因为赵冬雪带来的配方,倒是开发出了不少新产品,负责的上官修远和景临渊,都算是躺着白捡的功劳。
上官静姝恢复得也不错,连景云恺都在健康得成长中,这方面,侯府里看管得很严。
为了确保景云恺不出事,景临渊连侯府内的池塘都给填了,府内的井口上面也加了盖,就怕儿子掉下去。
景嫣然16岁之后,也嫁入了郑国公府,成了嫡次子的正妻,小夫妻俩相敬如宾,看着是过得不错,可生活平淡如水,缺少了某种激情。
郑国公府内的生活,就像是在走流程一样,每天早上起来去请安,然后度过很无聊的一天,等晚上再陪着丈夫做该做的事。
那种感觉,就不像是年轻男女之间因为荷尔蒙上头所带来的冲动,更像是为了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毫无情趣可言。
甚至就连做那种事的过程都是千篇一律,从洞房花烛夜开始,到之后的每次敦伦,都是一个模式卡下来的。
活儿不好,时间也不够持久,让两个人之间更没了那种激情和氛围,景嫣然心里都有点抵触那种事了。
要么是自己没感觉,要么是自己刚来点感觉,那边就完事了,弄得自己不上不下的。
有时候景嫣然没那个心情,身体不给出反馈,但还得陪着夫君敦伦,她不得不开始脑补,用幻想来代替真人,这才硬生生给出一点反应。
那么问题来了,景嫣然接触的男人不多,她能幻想谁?
按理说,景嫣然应该幻想的是那个曾经她喜欢过的穷书生,可李穆清揭穿了对方的假象,她现在对穷书生这个群体极为反感。
嫁人之前,景嫣然能接触到的男人,都是镇远侯府里面的,那些下人她看不上,总不能幻想景临渊吧,那就更不对了。
思来想去,景嫣然只能脑补了李穆清,也正是靠着这种脑补,才应付了自己的夫君,不然她能难受死。
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由于景嫣然脑补得太多,她内心里也不自觉产生了某个想法,有一股想要将幻想成真的冲动。
好在景嫣然及时克制住了这股冲动,没有真的敢做出什么事情来,但这个念头已经在脑海中根深蒂固。
李穆清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在家里苦读呢,等下一次科举开始,他一定要榜上题名,只有当了官,才能跨越阶级。
从景嫣然嫁人,到李穆清去考举人,期间也发生了不少事。
李穆清当爹了,张清儿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李知恩,寓意着知恩图报的意思。
景临渊也有了第二个儿子,是妾室王幼娘所生的庶子,按照景云恺的名字结构,给庶子取名景云起。
景临渊的两个庶弟,年龄大的景临羡也已经娶妻,被分了出去单过,景临渊也没亏待这个庶弟。
景临羡带走了自己的亲娘,有镇远侯府给的一点产业,也能生活得不错。
等另一个庶弟景临安娶妻后,也是同样的待遇。
这方面,郑国公府就不行了,因为郑国公本人还活着,他活着就不能分家,一大家子人全都住在一起。
郑国公府有世子,景嫣然嫁的是嫡次子,身份固然是高贵,实则没啥实权,每天也没啥正事,是那种不惹事,也不上进,就喜欢玩的类型。
嫡次子从小娇生惯养,吃东西也挑食,亲娘也各种惯着,导致营养不均衡,身材发育一般。
身高不咋地也就罢了,连带着某个特征都不大。
巧合的是,景嫣然还有点子宫后倾,也就是说,这两口子就算做了夫妻之事,怀孕的几率都很低。
嫁入郑国公府后,景嫣然也没少陪着丈夫做该做的事情,可就是迟迟怀不上孩子。
这个时候,郑国公府的人就想到了最初的传言,说景嫣然身体不好,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她不能生?
那这可是大事啊!
女方不能生,这相当于骗婚了!
也就是景临渊现在得到了皇帝陛下的重用,郑国公府多少还给了他一点面子,没有真的闹起来。
但对于景嫣然这个儿媳,郑国公两口子就有点看不上了,你要是不能生,我们要你有什么用?!
看在景临渊的面子上,两口子准备再等等,要是再等几年,景嫣然还是一无所出的话,不管他们做什么,景临渊都挑不出毛病来。
景嫣然也苦恼得很,她不确定自己身体有没有问题,找了郎中看过了,说她现在很健康。
那就奇了怪了,我都已经很健康了,每天打着李家哥哥教给我的养生功,怎么就不能怀孕?
因为这件事,景嫣然的心情也很低落,眼看着都快抑郁了。
眼看自家小姐愁成这样,心腹丫鬟就帮忙出主意了:“夫人,要不我们去庙里拜拜?”
景嫣然有所意动:“能行吗?”
“总归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呀。”
“那...我去和母亲通禀一声,明天去庙里拜拜,你收拾东西和我一起去。”
“是,夫人。”
这件事,国公夫人没有不答应的,在她看来,这是好事。
儿媳妇想去就去,要是因为拜拜,回头真能怀上孩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于是第二天,景嫣然就带着心腹丫鬟,让车夫驾着马车,带了两名护卫出了城,准备去庙里上香。
还是上次的那个庙,矿工事件处理及时,并没有影响寺庙的名声,依然是寺庙中的VIP。
就在同一天,李穆清也告别了妻儿,一个人准备去庙里上香。
眼看着科考在即,张清儿就让他去庙里上炷香,祈求佛祖保佑。
李穆清自然是不相信这一套的,架不住张清儿非要他去,这方面她还是挺虔诚的。
武威侯府的人,每次出征之前都会去庙里上香,然后就平安归来,张清儿还是很信这一套的。
张清儿都这么说了,李穆清就寻思走一趟得了,哪怕是演戏,能换来一个心理安慰也好,也省得张清儿在家里提心吊胆的。
景嫣然是一大早就出发了,李穆清则是临近中午才出门,所以当他抵达寺庙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李穆清也没在意,想着大不了今晚在这里留宿一宿就是,反正庙里的和尚也认出他来了,态度极为热情。
当年李穆清一个人干掉好多人的事迹,现在还在庙里流传着呢,谁敢对他甩脸子?
李穆清就跟着知客僧一起去给佛祖上香,完全不在乎这个时间段适不适合。
知客僧好几次想提醒来着,上香最好是上午,但看到李穆清不耐烦的脸色,他还是把嘴闭上了。
算了,别说了,要真是惹怒了这位爷,我这小身板可不够人家揍的。
李穆清上香的心极为不虔诚,一边上香,一边还和知客僧聊天,询问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知客僧心里叫苦不迭,你是不怕得罪佛祖,我怕啊。
要不...咱给三炷香插到香炉里面后再说话?
“问你话呢。”李穆清不耐烦得说了一句。
知客僧不敢不搭,心里跟佛祖告罪一声,这才说道:“最近没发生什么事,连香客都不多,今天只来了一位贵人上香。”
“哪家贵人啊。”
“郑国公府的。”知客僧知道的还不少:“听说是郑国公府二少爷的家眷,特意来上香求子的。”
“哦。”李穆清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对:“你说谁?!”
知客僧也吓了一跳,连忙又说了一遍。
李穆清这才确认,还真是景嫣然来了啊。
这件事不知道则罢,既然知道了,怎么都得去见一面,好歹也是镇远侯府出身的大小姐呢。
李穆清自诩为侯府出身,得知大小姐在这里,他哪能不过去拜见,真传出去的话,多打脸。
李穆清就直接询问了景嫣然的去向,是已经离开了,还是暂住在寺庙之中。
“回施主的话,二夫人留宿在寺庙中。”
“那你带我去见她吧。”
“啊这...”知客僧亡魂大冒,惊恐地看着李穆清,心说你好大的胆子!
你将佛门净地当成什么地方了,居然还让我带你去找人家正头娘子?!
看着知客僧的表情,李穆清就知道这家伙想歪了,不由得踹了一脚过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那位夫人出身镇远侯府,是我家大小姐!”
知客僧这才松了一口气,心说有这样的渊源,你早说呢,差点没给我吓死。
有这么一层关系在,知客僧才敢带着李穆清,去了景嫣然留宿的区域,她和丫鬟一个房间,两名护卫住在其他房间。
寺庙里是安全的,两名护卫也就没出来,留在房间里面休息。
知客僧轻轻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丫鬟,看到知客僧后也是一愣,问道:“这位大师,有事吗?”
“女施主,劳烦通禀贵人一声,有人前来拜访。”
丫鬟也懵了,看看天色,不确定得问道:“这个时间来拜访?谁家的人这么失礼。”
知客僧疯狂在心中吐槽,还能是谁家的,你家的呗!
不需要知客僧回答什么了,李穆清直接从外面走到了门口,冲着丫鬟笑了一下:“青梅,好久不见啊。”
丫鬟眨眨眼,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李秀才!”
听到丫鬟的喊声,房间里坐着的景嫣然也将视线投了过来,看到的果然是李穆清,她也是一惊,为什么李家哥哥会在这里?
丫鬟已经转身走了回来:“夫人,是李秀才来拜访。”
“我看到了。”景嫣然白了丫鬟一眼,这房间不大,我又不瞎,她缓缓站起身,冲着李穆清行了一礼:“李家哥哥,进来说话吧。”
知客僧很识趣得退下了,后面再发生什么事情,和他无关。
李穆清也不客气,就那么走进了房间,倒是很知趣,没有关闭房门,也还了一礼:“见过大小姐。”
听到这声大小姐,景嫣然心中不免泛起凄苦,现在想想,还是出嫁之前的日子好啊,早知如此,她宁可当一辈子的大小姐。
看到景嫣然的表情不对,李穆清也不禁皱眉,沉声问道:“大小姐可是遇到了烦心事?”
言外之意,你是不是在婆家受委屈了,要是的话,你尽管说,我帮你带话回去给侯爷,让你哥帮你出气。
李穆清不问则罢,这一问,算是将景嫣然的情绪给问出来了,真就是未语泪先流。
丫鬟见状,连忙走过去关上了房门,就怕自家小姐说出什么对公婆不敬的话,这要是传出去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