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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穆清扔给王衔蝉一个手铐：“你自己反手铐上。”
王衔蝉不敢不听，还想着铐的时候要不要留个扣。
李穆清再次说道：“铐好后转身给我看看，如果你没做好，我直接开枪。”
王衔蝉苦笑着铐上了自己，再不敢动任何小心思。
双手被反铐着，李穆清又要求王衔蝉鸭子坐，这个姿势不好起身。
盘腿坐的话，脚踝用力，人是可以很快站起来的，鸭子坐就不行了。
不管王衔蝉能不能坐得下去，他都要保持这个姿势。
王衔蝉心里松了一口气，李穆清提出的要求多，代表他不会轻易杀了自己。
李穆清怎么说，王衔蝉就怎么做。
确保王衔蝉不会有任何危险后，李穆清才走近对方，在王衔蝉身上摸了个遍，掏出来一把小刀。
没有手枪，只有一把折叠小刀，看着就像是普通小混混用的那种。
李穆清拿着小刀，再次拉开距离，将小刀打开后，摸了一下刀刃：“挺锋利的。”
王衔蝉讪笑着解释了一句：“自保用的，总得有点杀伤性不是。”
“嗯，有道理。”李穆清再次将小刀合上，直接问道：“说说你的来历。”
王衔蝉就开始交代那些早就编造好的来历，特别强调他刚来芒坎都多久，混不下去了，才想着偷窃。
李穆清不置可否，只是在对方说完话后，说了一句：“在芒坎，潜入别人家中偷窃，被打死也是活该，你知道吗？”
王衔蝉心里一紧。
李穆清再次举起了枪口，对准了王衔蝉：“如果你没什么其他想说的话了，那就这样吧。”
“等、等等！”王衔蝉有点慌了：“别杀我，我有用！”
“你有什么用？”
“我...我...我可以给你当小弟，从此后唯你命是从。”
“我不需要。”
“那...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做到，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李穆清的手指从扳机那里抽了出来，放在扳机护圈外侧敲击着，似乎在考虑。
王衔蝉还在恳求李穆清放他一命，他这种人，烂命一条，犯不上浪费一颗子弹。
对此，李穆清深以为然：“说的是，我直接将你扔河里，一样可以淹死你。”
王衔蝉吓得脸色都白了。
李穆清走过去，拽着王衔蝉的头发就往外走，似乎真想这么做。
王衔蝉吓得一个劲求饶，整个人被拽着，根本反抗不了。
但走出去几步后，李穆清却突然松了手，一脚将王衔蝉踹了回去。
王衔蝉倒在船舱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心里满是不解。
李穆清站在那里，面带嘲讽：“眼看着都要被淹死了，你居然没想着反抗。”
王衔蝉表情有点僵。
“说明你是希望我扔你进河里的，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水性很好，哪怕反手带着手铐，你也能在水里逃生。”
王衔蝉的心彻底沉下去了，更是一个劲在心里咒骂李穆清，为什么能想那么多。
“算了，还是直接打死吧。”李穆清说着话，又一次举起了枪口。
“等等！”王衔蝉再次大喊：“我们谈谈，你先别杀我，我们好好谈谈这件事，怎么样？”
“我和你一个烂命一条的人，有什么可谈的。”李穆清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那种莫名的笑容。
看到这个笑容，王衔蝉脑海中灵光一闪，终于想到了什么。
自己说的话，这家伙根本就没信。
李穆清应该是猜到自己身份不一般，之前全都是在演戏，逼迫着自己承认什么。
如果自己不承认，那就真的开枪干掉自己。
想到这里，王衔蝉也陷入了两难之地。
不承认的话，自己现在就得死。
承认的话，万一自己想多了，是不是还得死？
王衔蝉现在真有一种心态都要崩了的感觉。
李穆清的手指又一次放在了扳机上，用很认真严肃的态度，直视着王衔蝉的眼睛：“我数三声，如果你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说，我就开枪。”
王衔蝉盯着李穆清的眼睛，看得出来，对方很认真。
“1！”
王衔蝉表情都扭曲了，陷入了内心挣扎当中。
“2！”
王衔蝉额头和后背全都是冷汗。
“S...”
李穆清的三还没等说出口，刚发了一个音，王衔蝉就厉声大喊：“我说！”
李穆清的枪口没有放下，依然保持着准备开枪的姿势：“你只有一句话的机会，自己把握住。”
王衔蝉咬咬牙，还是说出了口：“我是国内来调查事情的，但不是冲着你来的，我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
“很好的开端。”李穆清的手指抽了出来：“继续说。”
“...没了。”
“你确定？”李穆清皮笑肉不笑得看着对方。
王衔蝉长叹一口气：“我很奇怪，你怎么发现我的？”
“你在芒坎到处打听刘玫的事，我是她男人，自然有人来告诉我。”
王衔蝉苦笑着摇摇头，没想到自己早就露出了破绽。
等等？
王衔蝉想到了什么，他刚说完自己是国内来调查事情的，等于变相承认身份。
自己又一直在调查刘玫，但李穆清一点都不怀疑，会不会他已经知道刘玫的真实身份了？
难不成...李穆清是李婧发展的下线？
王衔蝉看着李穆清的眼神变得古怪，试探着问了一句：“你和刘玫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情侣。”
“只是情侣？”
“对，互相尊重的情侣。”李穆清隐晦地说道：“我的事情，她不插手，同理，她要做的事，我也不会拦着。”
言外之意，我知道她的身份，但我没有举报她，也不想掺和。
王衔蝉再次问道：“那我要是和刘玫一样的话，你会放过我吗？”
“不会。”李穆清的话，再次击沉了王衔蝉的希望：“我在乎她，因为她是我女朋友，你和我毫无关系，你的存在属于变数，早点弄死，对谁都好。”
“那你为什么没直接杀了我？”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来的，当然，你可以不说，大不了我给你上刑就是了。”
“李穆清，你没必要这么做，我对你没有恶意。”王衔蝉还是想争取一下：“我来就是调查一些事情的。”
“你最好自己主动全说了，我再考虑要怎么处置你，让我不满意的话，我是不会在乎你的真实身份的。”
“...好。”
王衔蝉还是决定赌一把，在他看来，李婧能相信李穆清，说明这家伙相对无害，那自己都这个处境了，就别抻着了。
王衔蝉从国内出现的视频开始说起，他也不是光自己说，有些事情，他也想知道，于是在交代的时候，也会询问李穆清。
比如那些投名状的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之类的。
李穆清自然不会帮着李婧洗白，他就直说：“那是加入刘家班的必要步骤，想被信任的话，都要这么做。”
王衔蝉心里说不上是一种什么心情，他可以理解李婧的不容易，但...做出这种投名状，真的值得吗？
王衔蝉将能说的，全都说了。
李穆清也提炼出了精华：“也就是说，你来就是调查刘玫的，代表着你上面的人，对她已经不是很信任了。”
“...是。”
“那我想问一下，假设刘玫完成了任务，她回国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不能宣之于众的功劳，以保证她安全为由，给她调离系统之外，找一个闲职养起来。”
“狡兔死、走狗烹。”李穆清冷笑起来：“一个满怀热忱的干将，就这么被你们给亲手废了，一点都不在乎她的个人理想。”
“我知道你肯定会不高兴，但这不是我能做主的，她违反纪律了。”
“你们只在乎纪律，从来不考虑芒坎这里的实际情况，是吗？”
“你和我说有什么用。”王衔蝉还觉得委屈呢：“上面的领导就是这么想的，我还觉得心里不舒坦呢。”
“行，那我们就舍弃那些客观因素不谈，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做到的，我们聊可以被我们掌控的事情。”
王衔蝉不是很明白：“什么意思？”
李穆清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了一句：“想活着回去吗？”
“那肯定想啊。”
“好，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你把握住了，你就能活着回国，不然就死在芒坎吧。”
“...你说。”王衔蝉做好了心理准备，想来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
事实证明，王衔蝉猜对了。
想活命，王衔蝉就要被李穆清拿捏住把柄。
把柄很简单，杀人视频。
李穆清不给王衔蝉拒绝的机会，要么杀死别人，被他拍下视频，要么被他杀死，和被他抓来的瘾君子，一起死。
“铛啷啷~~”折叠小刀被扔在了王衔蝉的面前。
李穆清站在几米之外，打开手机准备录像，另一只手举着手枪：“开始吧。”
王衔蝉的反手手铐已经被解开了，看着像是好模好样的状态，他捡起刀子，心里万分纠结。
“到了这一步，你应该看出来了，我不是和你开玩笑。”
“...我知道。”
王衔蝉不断说服自己，一个瘾君子而已，没有自己的命值钱，自己这算是紧急避险！
几分钟后，李穆清收起了手机，里面是王衔蝉杀人的证据，很凶残。
王衔蝉的眼神都有点变了，不善地看着李穆清：“这样可以了吗？”
“当然不。”李穆清一点都不介意对方的恨意，他笑着说道：“你还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断绝刘玫回国的可能性。”
“你说什么？！”王衔蝉是真的震惊了。
“我说了，我和刘玫是情侣，你们官方的做法，让我信不过你们，我肯定不会回国，我不回去，自然也不想让她回去。”
王衔蝉总算是看懂李穆清的算计了，对方胁迫自己，目的就是给李婧挖坑。
“我不管你怎么做，反正你要打消刘玫还想着回国的念头，要让她明白，她已经回不去了，从此心甘情愿跟着我。”
“我做不到。”
“你最好想办法做到。”李穆清图穷匕见：“你以为你们看到的那些视频是哪里来的？”
王衔蝉惊呼出声：“你做的？”
“对，刘玫都不知道，我有自己的团队，里面有一位黑客高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王衔蝉血都凉了。
“意味着...只要我想，我就能调查出你在国内的所有情况，然后全部公开，你的家人就会暴露在危险之境。”
“不要！”王衔蝉是真慌了，他最怕的就是被人开盒。
“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你，但凡我听到一点风声，你家人就得给我陪葬。”
“......”
“如果你做不到我的要求，哪怕你回国了，我也会给你开盒，让人制作假视频，引导芒坎的不法分子去攻击你和你的家人。”
“......”
“但你要是做到了，我也不会亏待你。”李穆清摊开双手：“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你自己选择。”
王衔蝉露出凄苦的笑容，反问了一句：“我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很遗憾，你没有。”李穆清也是摇头叹息：“我也是太在乎刘玫了，不然我直接找人开了她的盒，她父母家人死光的话，她也就没回国的心思了。”
王衔蝉听得心里更慌了。
果不其然，李穆清的下句话就是：“对着刘玫，我不忍心，但对着你，我没什么顾虑。”
王衔蝉心乱如麻，还在想，对方会不会是骗自己。
李穆清说了一个名字，直接将王衔蝉打入地狱：“刘玫从来没和我说过，她的真名叫做李婧，我也就装作不知道。”
王衔蝉彻底麻了。
人家都已经调查到了李婧这个名字，说明一切都是真的。
王衔蝉觉得李穆清才是隐藏在芒坎最大的魔鬼，他十分想不通：“你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本来是想离开的，换个国家闯荡，这不是认识刘玫了嘛，我对她一见钟情。”
“哈？”王衔蝉不信，你这种人还会那么在乎感情？
似乎看出了王衔蝉的想法，李穆清解释了一句：“越是生活在地狱里的人，越是向往着光明，你不理解这种感受，刘玫就是我的阳光。”
王衔蝉看出来了，李穆清多少是有点病的，他真是那种理智且疯狂的人。
李婧在他身边，他就很理智。
要是李婧不在了，这种疯子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事来。
别的不敢说，给他全家开盒的事，这个疯子肯定能做得出来。
想明白这一点，王衔蝉也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王衔蝉咬咬牙：“好！我会做到的，但你要保证，绝对不泄露我的情况。”
“成交，我也犯不上将你得罪死，那样没好处。”李穆清笑着说道：“我的目标只有一个，让她永远陪着我。”
王衔蝉看着李穆清，他的眼神很坚定，不容一丝质疑，李婧就是他的本命。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全力运作，帮你做到。”王衔蝉彻底认命：“只要你不出卖我，我也会保守这个秘密。”
“没问题。”
“那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之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李穆清说着话，扔出去一卷钱：“拿着花，我对待自己人，一直很大方。”
王衔蝉接住了那卷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心情五味杂陈，他也不知道，自己和魔鬼做交易，到底对不对。
可他没得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