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华的症状,震惊了整个医院,在没搞清楚那个病毒到底是什么之前,医院方面肯定不会放人的。
甚至医院都怀疑是不是中毒了,不需要通知谢之华,医院就先报警了。
不管是中毒,还是被人感染了未知病毒,这件事都需要好好调查。
医院要做的,就是确认这个病毒是否具有传染性和危险性,调查的事情,只能是帽子来了。
帽子也很重视这件事,就怕是境外分子在国内搞事,市局刑侦大队亲自询问了。
谢之华肯定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他还觉得委屈呢。
要问谢之华有什么怀疑的地方,那就是昨天晚上在外面吃的饭。
如果有问题的话,你们就去调查那家饭店,我反正是什么都不知道。
帽子肯定会去调查,在调查出真相之前,谢之华是肯定走不了了,就在医院待着吧。
不仅如此,帽子还不允许任何人接触谢之华,可以用电子设备视频。
谢之华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啊,不得不联络了父母,说了一下自己的现状。
谢家二老一听就急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得了怪病了?
公司那边出事,谢父本来还想去看看的,现在儿子都这样了,他哪里顾得上。
谢之华出事,谢家和公司,全都乱套了。
老板不在,公司账户被冻结,业务停摆,公司里的员工也在议论纷纷。
不少人都担心,自己是不是要失业了,有的人已经在考虑寻找下家了。
最悲催的就是蓝语瑶,其他人可以走,她怎么办?
系统就跟脑残一样,根本不管客观条件是否允许,强制命令她去攻略谢之华。
可她现在连谢之华在哪都不知道呢。
当天晚上,蓝语瑶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又一次遭受了系统的惩罚。
蓝语瑶瘫坐在那里,尿了一地,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蓝语瑶现在心里就一个想法,委屈。
凭什么我要遭遇这种事?!
我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也没有做过坏事,为什么要找上我?!
蓝语瑶想不通,越想越难过。
哭得嗓子都哑了,终于没忍住给夏安浅打了电话。
电话里,蓝语瑶什么都不能说,只是一个劲地哭。
哭得夏安浅都心里发毛了,连夜打车去了蓝语瑶家里。
夏安浅知道蓝语瑶家的密码锁,打开门,进去后,看到的就是快要崩溃的好闺蜜,地上的尿渍还没收拾。
“瑶瑶!”夏安浅也不嫌脏,直接就扑了过去:“这是怎么了?”
看到夏安浅来,蓝语瑶更加控制不住了,抱着她又是一阵哭。
只能哭,蓝语瑶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夏安浅看来,好闺蜜这是心理出问题了,生活压力太大吗?
夏安浅肯定不能放任不管,她就想着带蓝语瑶去看看,可一看到对方现在的状态,她也没办法说,我带你去精神病院。
思来想去,夏安浅想到了李穆清。
李医生不忙的时候,经常看《心理学》相关的书,是不是代表着他对这方面也有所了解呢?
要是的话,那明天自己上班的时候,就带着瑶瑶一起去,让李医生帮忙看看。
如果非挂号不可的话,就从自己的工资里面扣,反正是不能看着瑶瑶这么下去。
这一宿,夏安浅就留在了蓝语瑶家里,哄着她入睡的。
睡梦中的蓝语瑶,仿佛做了噩梦,还在呢喃着听不清的梦话。
夏安浅看着都心疼,她默默帮着蓝语瑶给家里收拾了干净,坐在那里唉声叹气。
看了看时间,11点多,她也不知道李穆清睡没睡,发一个消息试试吧。
夏安浅:【李医生,你睡了吗?】
李穆清那边倒是很快回复:【没有,怎么了?】
夏安浅:【是这样的,我好朋友遇到了一点事,我就想着能不能明天带她去看看。】
李穆清:【好朋友?就是你上次说的闺蜜?】
夏安浅:【是她,她今天晚上突然崩溃了,问她什么,她也不说。】
李穆清:【那你应该带她去找心理医生。】
夏安浅:【我知道,可我担心这么说了后,她再多想。】
李穆清:【那你带她来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心理医生。】
夏安浅:【李医生,我知道你经常看《心理学》的书,多少也了解一点,我就寻思着能不能麻烦你帮忙先看看。】
李穆清:【那也行,我先看看吧,要是确定有问题,你就带她去精神病院。】
夏安浅:【好的,谢谢你啊,李医生,明天算我的号,只是我现在钱不够,可以从工资里扣吗?】
李穆清:【不用,我没有心理医生的从业资格证,明天不算看病,就当你帮你朋友看看,不需要挂号。】
夏安浅:【那真是太好了,李医生,万分感谢!】
李穆清:【不客气,明天你带她来就是了。】
夏安浅:【好的,明天一早我们就过去。】
联络结束,李穆清放下手机,坐在窗边抽着烟,脑子里盘算着这件事。
听夏安浅的话,今天蓝语瑶应该是情绪崩溃了,原因自然就是谢之华那里失利了。
谢之华现在被隔离了,蓝语瑶肯定联络不上他,遭遇电击是必然的。
李穆清都能理解蓝语瑶的心情,肯定会觉得委屈。
这就相当于给你发布了一个注定完不成的任务,还伴随着失败的惩罚,时不时来一下子,换了谁都受不了。
这么下去的话,蓝语瑶会越来越崩溃,指不定哪天一个想不开,人就从楼上直接肘击地面了。
李穆清可不想看到这种事,影响他的奖励。
正好夏安浅带着蓝语瑶来找自己,那就先借着看病这件事,稳定住蓝语瑶的情绪好了。
只是要怎么做呢?
这件事最大的难点,就在于蓝语瑶被系统强行绑定,这是一切的诱因。
李穆清自问没那么大本事,可以解决系统的刁难,他最多就是钻空子。
能不能做到,李穆清需要试探一下。
关键是不知道蓝语瑶的系统属于什么情况。
是分阶段判定机制,还是24小时监控机制,这一点要弄清楚。
如果只是底层代码逻辑的那种,李穆清就不怕了,不到关键节点,系统是没有存在感的。
怕就怕是24小时监控,那只要蓝语瑶做出点什么不好的事,系统的惩罚就来了。
所以李穆清需要试探,要是确认了机制,那他就可以对症下药,大不了趁机搞定蓝语瑶。
攻略蓝语瑶,让她产生一丝生的希望,别随随便便想着自杀就行。
想好了要怎么做,李穆清摁灭了烟头,这才返回卧室睡觉。
只是李穆清也没想到,真等他第二天看到蓝语瑶后,才发现她的问题比自己想象中严重多了。
一大早,夏安浅不由分说,死拖硬拽着,将蓝语瑶带来了李穆清的诊所。
今天没有挂号的,李穆清很闲,就接待了蓝语瑶。
蓝语瑶什么状态?
一切正常。
这就代表着,蓝语瑶已经从昨晚的崩溃中缓解过来了。
算是好事,起码她没想着要自杀。
但也是坏事,因为这代表着她理性回炉。
看看蓝语瑶的坐姿就知道了,她对自己有着极强的防范心理。
特别是夏安浅离开办公室之后,房间里只剩下李穆清和蓝语瑶两个人单独相处。
蓝语瑶的坐姿保持着极大的警惕,身体紧绷,可见心情也是很紧张的。
眼看蓝语瑶这个样子,李穆清也干脆不起身了,坐在办公椅上,隔着桌子,多少会让她有点安全感。
蓝语瑶肯定是不会主动说话的,她来这里,纯就是被夏安浅拖来的。
为了不让好闺蜜担心,蓝语瑶才来的,不然她都不会来。
李穆清帅不帅这些问题,蓝语瑶根本就顾不上考虑。
李穆清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从两个人之间的共同点打开突破口,他主动说道:“夏安浅很关心你啊。”
“啊...是。”蓝语瑶回应了一声,之后就没话了。
“她昨晚和我说了,她很担心你,才特意带你来看看,目前来看,你这是冷静下来了?”
“...嗯。”
“那就好,为了让夏安浅安心,你多少在我这里待一会再走吧。”
蓝语瑶抬起头,看向了李穆清,眼神里带着不解:“只是这样?”
“嗯,你浑身写满了对抗情绪,不管我做什么努力都没用,所以我何必自讨苦吃。”
“抱歉,我不是对你,我只是...”蓝语瑶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可以理解,每个人都有点心理问题,我也有,你的情况我能看明白,你不需要解释。”
“...谢谢。”
“那就这样,你有什么想喝的,那边都有,你自己拿就是了。”
“不用了,谢谢。”
“嗯,那你随意,我忙我的了,半小时到一小时,你自己斟酌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直接离开就是。”
“...好。”
对待蓝语瑶,李穆清不能上赶着,他越是主动殷勤,蓝语瑶的防范心理就越重。
相反,晾着她,不去搭理她,反而让蓝语瑶内心平静了很多。
人这一放松下来,好奇心也就上来了。
蓝语瑶坐在沙发那里,左右看看,打量着办公室里的一切,还有挂满墙的相关证书。
看了一圈后,又不禁朝着李穆清看去,看到的只是侧脸。
李穆清不知道在忙什么,注意力全都在电脑上,双手在键盘上不断敲击着。
蓝语瑶看了一阵后,都得承认,浅浅的老板是真的很帅,特别是工作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很迷人。
对李穆清,蓝语瑶的印象也很好,觉得他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
看出了自己的问题,却一点都不勉强自己。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穆清敲击的动作停了下来,身体后仰,倚靠在办公椅靠背上,活动了一下脑袋和胳膊。
带着一股子慵懒的感觉,却一点都不油腻。
李穆清也没拿蓝语瑶当外人,从办公椅上站起身,还朝着另一个方向伸了一个懒腰。
讲真,李穆清离开办公椅的瞬间,蓝语瑶的心都揪了一下。
可当她看到他只是伸懒腰后,也不禁莞尔,心说李医生还有这样的一面呀。
李穆清活动了一阵后,这才看了一下手表,又转头说道:“过去半个小时了,再过15分钟就差不多了。”
“嗯。”蓝语瑶应了一声,只是相比半小时前,她现在的心情平稳了好多,也不再有那么强的对抗情绪。
蓝语瑶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太冷淡了,生怕自己的态度引起李穆清的不满,回头再迁怒到好闺蜜身上。
想了想,蓝语瑶第一次主动找到了话题:“浅浅说她在这里工作很开心。”
“是吗?”李穆清笑着说道:“那不就挺好嘛。”
“她说你是好人。”
“哈哈哈!”李穆清摆摆手:“可不敢当,只是被同行衬托的。”
蓝语瑶捂嘴笑了一下:“那也是你心存善念,才能做到这些。”
“抬举我了,我只求问心无愧罢了。”李穆清也是叹息道:“我只是把自己员工当成人看待,却变成了善行,只能说这世道真特么艹蛋。”
李穆清说了一句脏话,在蓝语瑶听来,不但不粗鲁,反而代表着真性情。
蓝语瑶再次确信,这就是一个好人,一个看不惯那些黑心资本家和奴隶主思维的好人。
至于李穆清要价太贵的问题,不需要他自己多说什么,有的是人就帮忙解释了。
夏安浅就曾经和蓝语瑶说过,说李穆清的做法就是为了筛掉无效客户,不想应付那些麻烦的人,很容易造成医闹。
再就是,要价高,是对医术的尊重。
我的医术值得这个价格。
我要价高,不代表我没有善心。
我可以对员工很好,也可以做慈善,但我不接受道德绑架。
蓝语瑶是第一次看到李穆清,但对他的了解却一点不少,特别是接触之后,更是觉得这是一个好人。
既然是好人,防范心自然就降到了最低。
特别是李穆清为人比较随性,让蓝语瑶觉得这种私人相处的空间,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受了。
心态一变,思维也开始转变,蓝语瑶就冒出了一个想法,要不要将自己的事情说出来,听听专业人士的建议。
当然,系统的事情肯定不能说,自己只能换一个方式去问了。
想到这里,蓝语瑶忍不住开了口:“李医生,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请说。”李穆清心里一喜,这是打开突破口了?
“是这样的。”蓝语瑶斟酌着说道:“假设,假设有人逼迫你做一件,你十分抵触的事情,偏偏你又反抗不了,你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