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极其沉闷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出租屋里突兀地响起。
郑赵鹏关掉满是墓葬资料的网页,站起身走到门后,一把拉开防盗门。
门外站着一个极其熟悉、却又极其遥远的女人,薇。
他们曾经有过一段极其漫长、长达五年的感情。五年时间,足够让两个人的生活轨迹极其粘稠地交织在一起。哪怕现在已经彻底分手,那些极其琐碎的共同物品、极其复杂的朋友圈子,依然像极其坚韧的蛛丝一样,试图将他们重新拉扯回那种极其纠结的状态。
薇穿着一件单薄的风衣,眼眶极其明显地泛着红。她死死地盯着郑赵鹏那张极其苍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冰冷气息的脸。
“你今天一天不接电话。我发了几十条微信你全当没看见。”林薇的声音带着极其压抑的委屈和质问,“郑赵鹏,你最近到底怎么了?辞了工作,现在连人都联系不上。你是不是遇到什么极其麻烦的事情了?”
郑赵鹏极其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极其亲密的女人。 她的眼里充满了极其真实的关切,这属于正常人类社会里极其温暖的情感。
但郑赵鹏的右手掌心,正极其隐蔽地散发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 他太清楚迷雾的极其残忍的感染性。任何试图靠近他、了解他秘密的普通人,都极其容易被那股极其恶毒的因果牵连进去,最终变成一堆极其凄惨的碎肉。
保护她最好的方式,就是极其彻底地斩断一切联系。
“我很忙。以后不要再极其无聊地找过来了。” 郑赵鹏的声音极其冷酷,没有掺杂任何一丝极其多余的情绪。他极其直白地将这句话砸在林薇的脸上,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切断了五年感情里最后的一丝极其可笑的幻想。
薇愣住了,她极其不敢置信地看着郑赵鹏,眼泪极其迅速地在眼眶里打转。她极其用力地咬着下唇,转身冲进了走廊极其昏暗的楼梯间。
脚步声极其慌乱地远去。
郑赵鹏极其用力地关上防盗门。 伴随着“砰”的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出租屋里再次陷入极其压抑的死寂。
房间里的温度,极其突兀地开始呈断崖式下降。 头顶极其廉价的白炽灯管开始极其剧烈地闪烁,发出“嗞嗞”的电流声。
郑赵鹏极其敏锐地转过头。
洗手间的方向,传来极其清晰的流水声。 “哗啦啦……” 他明明关紧了水龙头,但此刻,洗手台的极其生锈的水龙头上,正极其诡异地向外喷涌着极其浑浊、泛着暗红色的水流。
郑赵鹏拔出后腰的伞兵刀,极其平稳地走向洗手间。
洗手台的水槽已经被那种极其刺鼻的暗红色液体蓄满。 郑赵鹏抬起头,极其冷静地看向洗手台上方的那面镜子。
镜子里,根本没有倒映出他极其冷峻的脸庞。 在那面极其平滑的镜面深处。 十二只极其猩红、极其巨大、瞳孔呈现出极其诡异的竖条状的眼睛,正极其拥挤地挤在镜子的边框里,死死地盯着站在洗手台前的郑赵鹏。
那些极其怨毒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极其古老、极其狂暴的杀意。
右手的掌心,四孔黑牌极其剧烈地灼烧起来。那种极其熟悉的、极其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镜子里那十二只猩红的眼睛极其疯狂地放大,犹如十二个极其恐怖的血洞,直接将郑赵鹏极其蛮横地吞噬了进去。
极其浓郁的黑雾瞬间淹没了整个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