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走廊里的冷空气冻得人直打哆嗦,剩下的六个人推开房门走到三楼和四楼的楼梯口,三具极其扭曲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毯和瓷砖上,散发着一股极其刺鼻的屎尿混合着陈血的恶臭。
林婉走上前极其冷静地翻看着葛东明和苏静的尸体,发现两人都是在开门冲出房间的瞬间被极其狂暴的力量拧断了脖子。
走到楼下程昱的房间里,卫生间那面被水浸透的浴巾掉在地上,镜子碎成极其锋利的几百块玻璃碴,程昱的脸极其凄惨地卡在洗手台和马桶的缝隙里,七窍流出的黑血已经彻底干涸。
郑赵鹏靠在走廊的承重墙上,眼神极度冰冷地扫过幸存下来的几个人,那个叫孙飞的黄毛已经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女大学生赵思琪更是死死捂着嘴连哭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江萍深吸了一口走廊里极其浑浊的空气,极其克制地压抑着声音说:“老葛他们绝对是听到了极其逼真的求救声才会打破底线冲出来的,这所饭店里的厉鬼已经开始极其恶毒地利用活人的同情心了。”
郑赵鹏极其干脆地点了点头,“目前我个人总结的规律,半夜不要离开房间,电梯也不安全,而且这个鬼会诱导大家出门,这很危险,希望各位能为自己的姓名着想,然后不要找镜子。”
这些沾满人命的规矩死死钉在所有人的脑子里,这群极其冷血的资深者和快被逼疯的新人极其默契地跨过地上的尸体,谁也没提把尸体搬走掩埋的废话,因为在这个极其封闭的猎场里活人随时会变成下一具尸体,多余的体力消耗等同于极其愚蠢地自杀。
下午三点多的大堂依旧极其昏暗,外面的黑雾死死堵着玻璃门,昨天那个精神恍惚的中年男人周强又像个游魂一样推开饭店大门走了进来,他红着眼睛坐在发霉的破沙发上死死盯着江萍,极其痛苦地念叨着他昨晚又梦见他爸在阴暗的走廊里极其绝望地惨叫。
江萍极其熟练地递过去一杯温水,顺着话茬极其自然地套出了当年阿莲还有个叫阿强的男朋友在饭店后厨打杂,阿莲死后那个男人就跑到城南极其偏僻的地方开了个名叫阿莲的小吃店,郑赵鹏站在前台的阴影里极其敏锐地把这个关键的信息记在脑子里,转头跟林婉用极其隐晦的眼神敲定了明天白天直接强行推开1313房间的计划。
时光飞逝,众人的搜索并未找到有用的信息。到了凌晨两点,整个饭店陷入了一种极其死寂且极其压抑的高压状态。
孙飞死死缩在自己房间的被窝里连大气都不敢喘,门外极其突兀地响起了郑赵鹏极其逼真的敲门声,紧接着夹杂着江萍和赵思琪极度凄厉的惨叫声喊着“孙飞快开门,救命,鬼来了”,那种皮肉被极其残忍地撕裂的声响极其清晰地顺着门缝钻进孙飞的耳朵里,孙飞吓得尿液直接顺着大腿根流了下来,他极其用力地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强行把那股冲向门口开门的本能压死在骨子里。
另一边的705房间里,郑赵鹏极其平静地靠坐在床头,门外极其疯狂地回荡着林婉被活活掐死的尖叫声,他的呼吸频率连一秒钟都没有乱过,极其冷酷地听着门外那只怨鬼极其拙劣的表演。
足足熬了极其漫长的十分钟,门外的声音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极其刺骨的阴风顺着走廊极其缓慢地退散,六个大活人在这种极其折磨人的幻听中死死守住底线,硬生生把这极其致命的第四天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