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外。
湿润且带着浓烈红酒香气的红唇直接迎了上来。
“唔……”
曹博逸瞪大了眼。
郑伊云未免也太胆大了些,姜婉婷就在里面呢!万一这时候突然有人开门怎么办?
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最重要的是,他很害怕沈河大人会出手。
此时,一个端着两瓶拉红酒过来的男服务员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眼睛都直了。
尼玛,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玩的也太花了吧?
这哪是大姨,这是亲亲好大姨啊!
曹博逸生平第一次感到慌乱,伸手抵住郑伊云的肩膀,含糊不清道:“别…别这样,服务员在看咱呢!还是赶紧去见客户吧……”
郑伊云终于松开了他,指尖抹了抹嘴角,给了他一个千娇百媚的眼神。
然后拉着他的来到卫生间门口的洗手台前,停下脚步。
“客户?客户不就在这儿吗?”
她先是四下张望了一圈。
眼见没人,拽着曹博逸的手,一个箭步就往旁边的女洗手间走去。
“哎!那是女厕所!”
“废什么话,进来!”
郑伊云动作极快,一把将他拽进门,回手“咔哒”一声锁上了隔间的门。
……
二十分钟后。
曹博逸推开包厢门,若无其事的重新回到包厢里面。
姜婉婷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扫描仪,在曹博逸身上上下打量。
曹博逸刚坐下,姜婉婷的小鼻子就凑到他领口嗅了嗅。
眼神瞬间变得狐疑起来:“怎么去了这么久?身上怎么有股香香的味道?”
曹博逸心里咯噔一下,但却依旧面不改色,随手扯了张纸巾佯装擦汗。
“刚才郑姐带我去见客户,包厢里坐了几个女老板,那香水味跟不要钱似的喷,熏得我我差点没当场过敏。”
姜婉婷盯了他足足三秒,眼神似乎在说“你看我信不信?”。
但碍于长辈都在,她只能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曹博逸的大腿一把,痛得后者嘴角直抽。
这时候,原本瘫在椅子上的杨林突然诈尸了,举着红酒杯,脸上的表情比翻书还快。
“刚才是我酒后失言,所以才出言冒犯曹老弟……还有……弟媳。”
“自古英雄出少年!曹老弟这一表人才,和婉婷那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杨林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般配的一对儿!”
“曹哥,刚才是弟弟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一杯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他仰脖子就灌酒,好像生怕曹博逸会反悔似的。
姜福生看着这一幕,老脸瞬间一红。
他特意把杨林叫过来,是想用“社会精英”的身份让曹博逸自惭形秽。
结果倒好,请来的帮手直接反水,成了曹博逸的人。
他感到气愤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可悲,甚至开始不断自我怀疑。
自己的思想是不是还能跟上这个时代,所谓的文人风骨是不是狗屁都不值的笑话。
桌子上的七大姑八大姨一看杨总监都跪了,哪还有不明白的?
赶忙开始恭维、巴结曹博逸。
“哎呀,我就说嘛,这小伙子看着就不是普通人!这气质,这派头!”
“婉婷还是有眼光,这叫……这叫姐弟恋!现在就流行这个,多时髦啊!”
姜福生看着那一桌子倒戈的亲戚,又看了看一旁的曹博逸。
虽然这小子只有18岁,但刚才郑伊云那副姿态,说明这小子确实有硬实力。
而且为人也还算可靠,刚刚在家里对他又打又骂,也没见到他发火。
还挺尊重自己这个长辈的。
姜福生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一脸苦笑。
“行了,英雄不问岁数,婉婷,既然你铁了心要跟他,那我也不做恶人!”
“你们先试着相处一段时间,要是这小子敢对你不好,老头子我拼了这条老命也得去星城找他谈个公道!”
听见父亲认可曹博逸的话,姜婉婷顿时喜出望外,赶紧端起茶杯:“谢谢爸!”
……
风波平息,众人终于可以开始吃饭了。
不过这场饭局的核心也从杨林变成了曹博逸,姜家亲戚你一句我一句。
恨不得把曹博逸捧到天上去了。
时间来到下午,饭局散去后,众人来到如意大酒店门口。
“爸妈,我们就先回去了,那边还有工作要忙!”
“伯父伯母,注意保重身体,有空我和婉婷再开车来看你们二老。”
曹博逸和姜婉婷告别父母。
周紫萱拎着书包,盯着那辆气派的奔驰S级,眼神里闪过一抹贪婪。
她舔着脸凑到姜婉婷跟前:“妈……这会儿也没车了,回星城那么远,你带我一起呗?”
“奔驰后排宽敞,我还能陪你聊聊天。”
姜婉婷连头都没回,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语气里没有一丝感情。
“你自己没长脚吗?想回去,自己去火车站,我和你可没有什么话聊。”
周紫萱呆愣在原地,思索片刻后,又转头看向姜福生,语气里带着哭腔。
“外公,你看我妈她……”
“行了!”
姜福生冷哼一声,看向周紫萱的眼神里满是嫌弃,刚才在饭桌上他早已经想明白了。
如果不是这个外孙女添油加醋胡编乱造,他也不至于在亲戚面前丢那么大的脸。
这个外孙女,心术不正!
以后还是少跟他来往,他们周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回去好好反省,别再给你妈丢脸了!”
姜福生甩开她的手,拉着李萍直接上了自家的沃尔沃,扬长而去。
周紫萱憋着一股怨气,站在酒店门口气得直跺脚,心里骂姜婉婷,不要脸!
骂归骂,但又没有更好的办法,许世杰是不可能跑这么远来接她的。
于是只能一个人灰溜溜的坐上去火车站的公交车。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返程的高速上。
曹博逸的手机已经彻底没体力了,也没继续让姜婉婷帮他玩手游。
四个小时车程,曹博逸开到一半突然想上厕所,于是在一个服务区停了下来。
“我去买两瓶水,你先在车里休息会儿。”曹博逸叮嘱了一声,推门下车。
不过年也不过节,服务区没有多少车,灯光有些昏暗,行人寥寥。
曹博逸走进卫生间,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开闸放水。
方便完以后, 他站在镜子前洗手。
水流哗啦啦响着,曹博逸不经意间抬头看了眼镜子,旋即眉头微微一皱。
镜子里,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隔间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帽衫的男人。
大半夜的,那人不仅戴着帽子,脸上还严扣着个黑色大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年头,就有人戴口罩了?”曹博逸心里嘀咕了一句,也没多想。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走出洗手间。
夜里的服务区静得吓人,只有远处高速公路上传来的汽车呼啸声。
曹博逸插着兜往车位走,刚走过一个拐角,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