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忽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点打在窗户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陈诗韵低着头,紧紧攥住裙摆,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往厨房躲。
刚才在门口被曹博逸捏了一把,现在双腿都在发软,根本不敢多待一秒,赶紧找借口去泡茶。
林宇轩坐在轮椅上,看着不请自来的曹博逸,脑子里有点发懵。
他双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
这大半夜的,姓曹的跑家里来干什么?
还口口声声说有人要害自己?
“曹老弟?”林宇轩咽了口唾沫,强挤出一个笑脸,“这大晚上的,究竟有谁要害我……”
曹博逸没有急着回答,顺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抓起一个红苹果,咬了一大口。
紧接着,他空出来的右手往后腰一摸。
“啪!”
一把通体乌黑的手枪,连带着粗长的消音器,被重重拍在玻璃茶几上。
金属撞击玻璃,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林宇轩的视线落在枪上,瞳孔瞬间收缩。
“啊!”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双手猛地往后扒拉轮椅的轮子,想要朝后退。
“曹……曹博逸!你干什么!”林宇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以为曹博逸是来寻仇的。
前几天在高速服务区,他请杀手去要曹博逸的命,现在对方拎着枪找上门了!
还特么有枪!
“曹兄弟!有话好说!杀人可是犯法的!”
林宇轩彻底慌了,顾不上什么大少爷的面子,语无伦次地求饶。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愿意赔偿,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千万别冲动……”
看着吓得快尿裤子的林宇轩,曹博逸嘴里嚼着苹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就不打自招了?
他咽下嘴里的苹果,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露出温和的笑容。
“林大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看我像那种杀人越货的歹徒吗?”
林宇轩愣住了,盯着桌上的枪,脑子有些转不过弯:“那你……那你这是……”
“我怎么会害兄弟你呢?”曹博逸身体前倾,伸出手指在冰冷的枪管上点了点。
“我今天过来,是专程给林大少报信的。”
“报信?”
林宇轩更懵了,这小子不是来报仇的?
也对。
之前的事情他做的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疯狗也死了,没理由会被曹博逸知道。
想到这,林宇轩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地。
曹博逸收起笑容,眉头一皱,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林大哥,有人要害你啊!”
“这把枪,是一个小时前,你那个好弟弟林宇昂,亲手交给我的。”
“老二?”
“对。他把我叫到一家地下拳馆,给了我这把装满子弹的枪。”曹博逸盯着林宇轩的眼睛,语速极快。
“他让我今晚摸进你家,直接把你做掉!”
听闻此言,林宇轩的脑袋轰一下炸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废物,哪来的胆子杀我!”
“废物?”曹博逸冷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林宇轩,你还在做梦呢?”
“你为什么会出车祸,大货车失控?刹车失灵?难道你真以为那是意外?”
林宇轩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也不是没派人去查过这件事。
大货车司机当场死亡,交通部门给出的鉴定结果就是意外。
他虽然心里怀疑是有人故意设计的,但奈何一直没有找到决定性的证据。
“你那个好弟弟,装傻充愣演了你们十几年!他早就盯上四海集团继承人的位置了!”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了。
“啊!!!林宇昂!你个杂种!”林宇轩无法接受现实,彻底发狂了!
车祸的蹊跷、董事会上的逼宫、这几天公司人事的大地震、自己心腹被大清洗……
如果全都是老二在背后操盘,那这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林宇轩双手死死抓住轮椅扶手,面部五官扭曲在一起。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二弟给算计了。
不仅夺了他的权,还害得他断了三条腿。
林宇轩虽然狂,但也不傻。
迅速冷静下来后,便把目光投向眼前正在啃苹果的男人。
曹博逸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自己?
他拿了老二的枪,却跑来给我报信?
林宇轩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心底涌起一阵狂喜。
“呵呵呵,这小子终究只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大学生。”
“居然还真把我当兄弟了?大半夜跑来我这儿表忠心……”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林宇轩脑海中成型。
“既然你这么蠢,那老子就好好利用利用你,反过来咬死林宇昂那个杂种!”
林宇轩心里盘算着计谋,但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大变。
他推着轮椅凑到茶几前,一把抓住曹博逸的手,眼眶泛红,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
“曹老弟,我的好兄弟啊!”林宇轩声音哽咽,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要不是你今天来报信,大哥我明天可能就是一具尸体了!老二那个畜生,简直是丧心病狂!”
曹博逸任由他抓着手,心里冷笑连连。
这孙子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林宇轩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紧接着又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
“曹老弟,大哥我现在可以说是四面楚歌,身边连个能信得过的人都没有,既然你能把枪拿来,就说明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林宇轩开始疯狂画饼:“你一定得帮帮大哥我啊!林宇昂那小子肯定非常信任你!”
“你不如反水去帮我监视林宇昂!做我的内应!只要能拿到他雇凶杀人和制造车祸的证据,我就能一举把他踢出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