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娱乐的会议室里,气氛正热烈。
曹博逸刚刚跟王自强敲定完《狂飙》剧组的初步筹备计划。
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许文斌打来的。
曹博逸挑了挑眉,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许文斌带着讨好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曹少,晚上有空吗?”
“之前一直说要请您来家里吃饭,正好今天我和文曼都有时间,还请您赏脸光临!”
“没问题,我正愁没有地方吃晚饭呢!”曹博逸笑着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上次跟这老小子在4s店起了冲突,虽然后面在城西那块地上让他赚了一点。
但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远没到要到家里请客吃饭的地步。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许文斌肯定是有事相求。
不过曹博逸倒也不介意走一趟。
算算时间,确实有很久没有请高冷严厉的秦主任吃东西了。
既然许文斌这么热情,自己这个做晚辈的哪好意思拒绝呢?
给美静阿姨发了一条消息,说今晚有同学聚会就不回去吃饭了。
曹博逸开着车往许文斌的别墅赶去。
傍晚,夕阳西下。
大约二十分后,一辆黑色奔驰轿车稳稳停在许家别墅院内。
车刚熄火,许文斌就急匆匆跑了出来。
他穿着松垮的居家服,像个门童一样拉开车门,殷勤地递上一根和天下。
“曹少!您能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曹博逸接过烟,敷衍地点了点头,跟着往里面走去。
刚一进门,曹博逸的目光就猛地顿住了。
餐桌旁,站着正在摆盘的秦文曼。
今天的她,看上去很是反常!
平日里在学校,这位学生处主任总是穿着标志性的职业装,看上去极其严肃。
可此刻,她竟然穿了一件极其凸显身材的灰色吊带后妈裙,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
略有肉感的腿上,竟然包裹着一层极薄的透肉黑丝,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
搭配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又纯又欲。
曹博逸眼神微微一暗,喉结滚动了一下。
莫非是秦文曼知道自己今晚要来,所以特意打扮的?
如果被湘南大学的男学生知道,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秦主任还有如此风骚的一面。
只怕会当场疯掉…….
秦文曼似乎也察觉到了曹博逸炽热的目光。
她俏脸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却立刻强行板起脸,转头冲着许文斌发难。
“老许!你拿个碗都能磕磕碰碰?笨手笨脚的能干成什么事?”
她冷冷训斥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威严。
“是是是,老婆教训得对,我这就去换。”
在这个家里,秦文曼向来就是说一不二的女王,许文斌只能缩着脖子,赶紧钻进厨房。
“曹博逸,这是家里,不是学校。坐吧。”秦文曼柳叶眉微蹙,小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她偷东西的瘾最近又有些冒头,昨天还在想要不要给曹博逸发个消息。
哪知道老公居然主动打电话邀请对方来家里吃饭。
秦文曼欣喜若狂,赶紧把老公支出去买菜,自己则在家里化妆打扮。
还特意穿上了前两天刚刚购买的性感裙子和超薄黑色连裤袜。
没过一会,饭菜便被许文斌端上餐桌。
花胶炖鸡、清蒸大花蟹、蒜香牛仔骨…….
“老婆你多吃点鸡吧,美容养颜!”
许文斌夹起一个鸡腿放在秦文曼的碗里,旋即看向对面的曹博逸。
“曹少,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就是嗜酒如命,还特意在别墅的负一楼建了个酒窖。”
他一脸请求的看向秦文曼,“老婆,去!把酒窖最里面那瓶02年的帕图斯拿来!”
“今天曹少在,必须开瓶好酒!”
“老实坐着,我去拿。”
秦文曼站起身,冷冷看了许文斌一眼。
换作以往,丈夫敢这样用命令的口吻跟她说话,她早就大发雷霆了。
但今天却不同,她只要看到曹博逸这张年轻帅气的脸。
心里就不受控制地对丈夫生出强烈的愧疚情绪…….
看着那被黑丝包裹的摇曳背影走向地下室,曹博逸放下了筷子。
“许叔,地下室会不会太黑了?我去给秦主任搭把手吧!”
“哎呀,曹少真是太客气了!能有你这么优秀的学生真是文曼的荣幸!”许文斌笑呵呵的摆手。
秦文曼顺着阴暗狭窄的台阶往下走,脚下的拖鞋发出“哒哒”的脆响。
紧身包臀裙紧紧贴合着丰满的身材,随着步伐扭动,勾勒出浑圆曲线。
走到酒窖门口,秦文曼听见背后传来的动静,下意识回过头。
一看来着是曹博逸,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你跟进来干什么?”
“嘴巴!”
曹博逸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收起你那下流的眼神。别以为捏着我的把柄,就能为所欲为!”
秦文曼没听懂他的意思,只是故意挺起胸膛,试图用主任的强势气场压制对方。
曹博逸没说话,反手拉过门把手。
酒窖有足足十几米深,为了存酒还特意做了密封处理,隔音效果极佳。
“秦主任,你特意换上这身打扮,为的就是等我来吧?”
曹博逸步步逼近,一手撑在红木酒架上,另一只手直接把秦文曼壁咚在墙上。
“你……胡说!放开我!老许还在上面!”秦文曼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要是被老公发现,她这辈子就全毁了!
“小曹……求求你……放开我……”她哀求着,声音和身体都在颤抖。
曹博逸却不以为然,学着古惑仔里的靓坤,一脸坏笑。
“秦主任,老子现在火气很大!”
秦文曼死死咬着下唇,巨大的羞耻感让她都快站不稳了。
这个小坏蛋,怎么总是喜欢看古惑仔?
女人就是这样,越是心虚越会理直气壮。
秦文曼有些不耐烦的斥责道:“催什么催?马上拿上去!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酒,怎么不喝死你算了?”
“好!不急不急!老婆你注意安全!”
上面的许文斌顿时缩了缩脖子,像只鸵鸟一样回到桌前坐下。
二十分钟后。
咚!
秦文曼把红酒放在桌子上,伸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
“催什么催?为了你这瓶酒,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
秦文曼急中生智,赶忙把许文斌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借此掩饰内心的慌乱。
“嘿嘿嘿,真是辛苦老婆了!将来我一定改改这急性子。”
许文斌丝毫没察觉到老婆的不对劲,一边陪笑,一边起开红酒。
他先给曹博逸倒了一杯,然后才是自己和秦文曼。
“来来来,曹少,好好尝尝我的珍藏!”
“许叔叔实在是太客气了,我是秦主任的学生,您又是我的合作伙伴。”
“咱们的关系可以算得上是亲上加亲!”
曹博逸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端起酒杯就和许文斌碰了一个。
紧接着,他又看向一旁脸颊微微泛红的秦文曼:“秦主任,我敬您一杯,今天晚上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没……没有……”
秦文曼动作僵硬的拿起酒杯,心里一阵五味杂陈。
酒过三巡。
秦文曼的酒量并不好,整个人晕乎乎的靠在椅子上。
曹博逸则不同,身体经过系统的强化,早就对酒精有了抵抗力。
许文斌放下手里的酒杯,突然开口说话:“老婆,要不你先回房休息吧?我和曹少还有些事情要谈……”
“好……你们慢慢聊……”
秦文曼媚眼如丝地刮了曹博逸一眼,拖着软绵绵的脚步回了卧室。
“咔哒。”
房门从里面反锁。
原本热闹的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
随着“扑通”一声!
许文斌突然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结结实实跪在曹博逸面前。
他脸色惨白,眼泪鼻涕横流,哪还有半分意气风发的样子。
“曹少!救命啊!您一定要救救我!”
许文斌像条死狗一样抓着曹博逸的裤脚,嚎啕大哭起来。
“许叔,您这是唱的哪一出?”曹博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脸懵逼。
赶忙上前扶住正在行大礼的许文斌。
“叔,您赶紧起来,这要是被秦主任看见,我可真的没法交代了。”
说到底,曹博逸还是个善良的人。
许文斌一家特意做了一桌子饭菜招待他不说,夫妻二人居然还轮流给他下跪。
这让他倍感良心不安。
“我瞒着文曼呢!要是让她知道我惹了滔天大祸,她绝对会生撕了我!”
许文斌疯狂磕头,语无伦次。
“前阵子……我……我不是把城西那块地卖给四海集团了吗?当时您也在场。”
“当时我没说真话,其实那块地一开始是打算卖给恒泰集团的,我已经提前跟那边的人接触过……”
许文斌浑身哆嗦,满眼恐惧。
那天他之所以把价格抬得那么高,就是因为在曹博逸之前还有人找他谈过这块地。
当时他拿了对方不少好处,并且表明会尽力促成这笔交易。
哪知道后来遇到了出价更高的曹博逸,他便想都没想就把地卖了。
哪知道之前那个看似其貌不扬的人居然隐瞒了身份……
“今天下午,他们拿刀架在我脖子上,说三天内不能把那块地要回来,就砍断我的手!”
“曹少,您跟郑总关系好,您就帮我求个情,把那笔交易作废吧!钱我可以全退!”
曹博逸眉头微挑,莫非这家伙嗅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想要反悔?
交易作废?
退钱?
让他把吃到嘴里的肥肉吐出来,这跟做梦有什么区别?
“你再说一遍,到底是谁胃口这么大,连四海集团的肉都敢抢?”曹博逸冷声问道。
他并不相信许文斌说的话,只觉得这家伙是听到风声反悔了。
许文斌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颤抖:“恒泰集团,是恒泰集团的王公子!”
王公子?
曹博逸神色一怔,脑海里的记忆疯狂翻涌。
恒泰集团他真有点印象,上一世在电视上看到过,还是专题报道。
这家公司是靠暴力拆迁起家,房地产开发、土方,只要跟建筑行业有关的都有涉及。
手段可以说是残忍毒辣,不知多少人无辜的死在他们手里。
不过在两年后的一次打黑除恶行动中,恒泰集团被定为典型。
董事长王建波和他的几个儿子和情妇全部被抓捕,整个集团也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这样看来,上一世的许文斌并不是因为开发那块地才一夜暴富。
而是搭上了恒泰集团这条线……
曹博逸看着地上的绿毛龟,刚想开口嘲讽两句,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嗡!嗡!嗡!”
曹博逸瞥了眼来电显示,居然是郑伊云打来的。
按理来说,这个点郑阿姨不会打电话才对,莫非有什么急事?
曹博逸果断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声音完全没有了平时那股慵懒的味道,而是一阵嘈杂。
刺耳的玻璃碎裂声混着嚣张的叫骂。
“小逸……城西工地出事了!恒泰的人把车队死死堵在了荒地里!”
“他们手里全有家伙……我的保镖就快要顶不住了……”
还没等郑伊云说完,只听见“砰”的一声沉闷响,手机似乎掉落在地上。
嘟——嘟——
电话被强行掐断。
“阿姨,郑阿姨?您怎么了?”曹博逸把手机放进口袋。
顾不上跪在地下的许文斌,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