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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科技会议室内。
打通后的会议室宽敞得有些空旷，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油漆味。
底下乌压压坐了二百多号人。
大多都是些生面孔，有男有女，还有几个刚出社会、眼神清澈的应届生。
这些都是最近新招聘进来的程序员。
曹博逸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没急着画大饼，也没急着慷慨陈词。
而是冲着旁边的秦媚儿扬了扬下巴：“把这些东西发下去。”
秦媚儿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踩着高跟鞋，一份份发到众人手里。
纸张摩擦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核心商业机密保密协议》
几个黑体大字印在抬头，翻到最后一页，赫然写着高达一千万的天价违约金。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曹博逸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打火机。
刚刚王科长上门找茬的事情给他提了个醒，那就是要提防北极熊的报复。
绝地求生这款游戏的底层策划案，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漏出去半个字。
在这个连大逃杀概念都还没诞生的2015年，这玩意就是个未被发掘的金矿。
“签了字，咱们就是一家人。”曹博逸视线缓缓扫过全场，笑着打趣。
话音刚落，坐在前排的一个中年地中海男人，把手里的中性笔往桌上一扔。
“曹总，这字我没法签。”
“哦？为什么？”曹博逸停下手里的打火机，疑惑地看着他。
“大家出来打工，也就图个安稳，谁不知道天衍科技现在被北极熊封杀？”
“您得罪了业内第一大厂，公司还能活几天还是个未知数！”
中年男人站起身，眼神里透着一股职场老油条的精明。
大家都是出来养家糊口的打工仔，凭什么给公司卖命？
此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底下的员工们也开始交头接耳，脸上的惶恐根本掩饰不住。
北极熊在游戏圈是什么地位？那就是活阎王！
“是啊，北极熊都放话了，谁给天衍干活，以后就在圈子里彻底封杀。”
“我房贷还要还呢，曹总，对不住了。”
“我老婆刚生二胎，这风险我冒不起……”
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接连响起。
一个，两个，十个……
不到三分钟。
刚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会议室，瞬间空了一大半。
特别是那些履历光鲜、年龄偏大的资深程序员，走得一个比一个快。
“曹总，这……”秦媚儿站在旁边，双脚交替抬起，急得团团转。
曹博逸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难堪吗？确实有那么一点。
不过他也能理解，对于打工人来说，趋利避害是本能。
资本的威慑力，确实能让普通人害怕。
为了一个月一两万的工资，去得罪行业寡头，将来被全行业封杀。
肯定没人愿意干这种蠢事。
“别拦，让他们走。”曹博逸并不想道德绑架他人。
他这里又不是黑心工厂，是去是留都是别人的正当权利。
等人走得差不多后，他敲了敲桌子，目光扫向留下的那四五十个人。
基本都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没房贷没车贷，眼神里还透着点热血和不甘。
“秦总监，人走了就继续招。”曹博逸转头看向秦媚儿，语气随意。
“资历不限，适当放宽条件，应届生也行，只要能认真敲代码就行。”
“可是曹总，全用应届生，咱们的新游戏全是大手笔，万一出了一堆Bug怎么办？”
秦媚儿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
游戏开发这一行，还是需要一些经验的，不然那些大厂也不会费尽心思到处挖人。
“Bug？”
曹博逸嗤笑一声，旋即摇摇头，他太清楚前世吃鸡刚出的时候是什么情况了。
“只要玩法足够上头，Bug再多玩家也就是骂两句娘的事。”
“天天晚上炸服务器又怎么了？他们还不是一边在贴吧骂，一边排着队等开服？”
走两步卡进墙里，开车能平地起飞，服务器天天崩溃。
影响它火遍全球了吗？影响它赚钱了吗？
根本不影响！
玩家对一款好游戏的忍受程度，其实比想象中强一万倍。
曹博逸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死死盯着剩下的几十号人。
“留下的人听好了，你们今年过年，每个人都能全款买辆宝马回家过年！”
曹博故意把音调拉高，逸掷地有声道：“从今天起，留下的所有人，底薪直接翻倍！”
“等游戏上线后，我还会拿出百分之十的流水当项目奖金，全员平分！”
百分之十的流水分红？
这特么是在撒钱啊！
刚才还忐忑不安的几个年轻程序员，眼珠子瞬间红了。
什么北极熊封杀？什么行业寡头？
在绝对的工资待遇面前，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也得给他干趴下！
“干了！曹总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草，死磕到底！”
一群年轻人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拿起笔，刷刷签下保密协议。
会议一结束，这帮人连水都顾不上喝，抱着电脑就冲进了工位。
曹博逸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感叹。
前世那些黑心资本家，一天到晚抱怨员工不够努力、不够上进。
其实问题的源头只有一个，根本不是那些员工懒惰。
而是工资给的不够，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
时间来到下午三点。
曹博逸把具体策划案做出来发下去后，便离开了天衍科技，驱车直奔雅韵服饰。
游戏公司已经走上正轨，接下来得琢磨着怎样让美静阿姨的公司度过难关。
光有四海集团的投资是远远不够的，公司想要发展壮大，就必须有拿得出手的产品。
刚推开办公室大门。
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陈美静正低着头在办公桌上看报表。
她今天穿着一件修身的深V真丝衬衫，胸前鼓囊囊的弧度几乎要把扣子撑爆。
最要命的是桌子底下的那双腿，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着，脚踩一双红底高跟鞋。
听到开门声，陈美静下意识抬起头。
当看到来者是曹博逸，那双动人的桃花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她条件反射般地站起来，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门后。
“咔哒”一声，直接把办公室门反锁了。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就像在家里的卧室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