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陈女士您好。”
姜婉婷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双手死死捏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大嫂气质,瞬间被打回原形。
或许所有女人在第一次见家长的时候都会是这种表现。
她甚至都不敢直视陈美静的眼睛。
看到姜婉婷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陈美静心里冷笑一声。
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软柿子一个!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我陈美静暂且拿不下郑伊云,还收拾不了你了?
她果断选择乘胜追击,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休息区沙发坐下。
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不咸不淡地开口:“别干站着,过来坐吧。”
曹博逸在旁边看得直咽唾沫。
美静阿姨这招太狠了,姜阿姨只怕是要吃大亏啊!
果不其然。
姜婉婷步态僵硬地走到沙发前,只敢挨着边缘坐下半个屁股。
双腿紧紧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
生怕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惹得曹博逸的长辈不高兴。
“姜女士啊。”陈美静放下咖啡杯,语气不紧不慢:“博逸这孩子长得帅,心地善良。”
“在外面难免会遇到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诱惑他……”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锐利的目光在姜婉婷身上来回扫视。
“有些老女人,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背地里心思坏得很!”
“专挑年轻男孩子下手,想借着各种名义谈什么姐弟恋……”
陈美静越说越来劲。
字字诛心!
就差直接指着姜婉婷的鼻子,骂她是个勾引小男生的老狐狸精了!
姜婉婷红润的脸蛋逐渐变得惨白。
虽然陈美静比她还要小上几岁,但按照辈分来看,对方依旧是她的长辈。
何况她说的很多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是啊,自己算什么东西?
一个年近四十的老女人,如果不依靠曹博逸,甚至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只能在好利来端盘子。
自己怎么配得上年轻有为的曹博逸?
在别人家长眼里,自己不就是个贪图富贵的骚货、贱女人吗?
可自己对曹博逸是一片真心啊!从来没有贪图过他的钱财…….
想到这,姜婉婷只觉得心中一阵委屈,红唇颤抖,想要解释。
“我……我没有……”
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该怎么解释?又能怎么解释?
承认自己真的是曹博逸的女人,俩人是真心相爱的?那岂不是更不要脸了!
她慌张的样子都被陈美静看在眼里,自然不会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姜女士,你也是当妈的人吧?”陈美静长叹一口气。
“你的女儿应该和小逸差不多大吧?”
“将心比心,如果是你的女儿找了一个比她大十几二十岁的男人,你能够接受吗?”
“我们做长辈的,只希望博逸能找个身家清白、门当户对的年轻小姑娘。”
“而不是那些……所以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话虽这么说,陈美静其实也心虚不已。
因为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为什么对外面的女人严防死守?
真的是像自己说的那样,为了让小逸找个门当户对的小姑娘?
都是骗人的!
她不过是为了监守自盗,满足她那近乎扭曲的占有欲罢了!
不过此刻的姜婉婷明显不知道这一切,还以为对方是在警告自己。
最后那句年轻的小姑娘,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姜婉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羞愧、自卑、委屈,瞬间化为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陈女士……对不起……对不起!”
“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都是误会……”
胆小懦弱的姜婉婷,至始至终都没敢承认她和曹博逸的关系。
只能站起身,跌跌撞撞朝公司大门跑去。
“噔噔噔!”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凌乱的声响。
“姜阿姨!”曹博逸脸色一变,暗叫一声不好!
他本以为陈美静会像上次和郑伊云那样,两人斗斗嘴,谁都占不到便宜。
没想到一向温柔似水的美静阿姨会这么狠,专挑软柿子捏。
一顿输出之下,居然把姜婉婷骂哭了!
“你……你太过分了!”
曹博逸瞪了她一眼,丢下一句话,然后一路小跑追了出去。
陈美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狐狸精、老妖婆!不就是腿长了点!”
“有什么好的?凭什么把我家小逸迷得神魂颠倒!”
……
陈美静胡乱蹬着双脚,嘴里不断咒骂。
这场战斗以她的胜利告终,可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特别是曹博逸临走前看向自己的眼神,恶狠狠的、像是要吃人一样。
一点都不温柔!
“呜呜呜!”
陈美静越想越觉得委屈,最后竟是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