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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天衍科技的办公区死气沉沉，连敲键盘的声音都稀稀拉拉。
几个通宵加班的程序员正盯着屏幕发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啪！”
秦媚儿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把几份复印件拍在曹博逸的办公桌上。
“这是北极熊发给他们的公函，托关系弄出来的复印件。”
曹博逸靠在椅背上，扫了一眼。
右下角，那枚代表着国内互联网最高霸权的公章，刺眼夺目。
曹博逸没说话。捏起那几张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
“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
不到两分钟，几十号人挤进了会议室，一个吭声的，全都低着头。
曹博逸懒散地靠墙上，目光扫过全场，敲了敲白板：“怎么着？都成哑巴了？”
“听说北极熊下达了全渠道封杀令，把你们都吓尿了？”
底下有人抬起头，满眼憋屈。
“曹总，他们这是断咱们的活路……”
“断活路？”曹博逸笑了笑。
“北极熊，几千亿市值的巨无霸，咱们呢？一家几十号人、刚成立的小作坊。”
“他们专门下一份红头公函来封杀咱们，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会议室死寂。
曹博逸一巴掌拍在白板上：“这意味着，他们怕了！”
全场一愣。
江雪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眼睛迸发出一丝亮光。
“如果咱们做的只是一堆垃圾代码，他们根本不会正眼看咱们一下！”
“能让动用全行业封杀令，说明他们把我们当成了真正的对手！”
曹博逸的话，瞬间点燃了会议室的空气。
他转过身，在白板上刷刷刷写下三行大字：
1. 官网直下。
2. 裂变机制。
3. 致玩家的一封信。
曹博逸把笔一扔：“应用商店能封，玩家私底下的自发传播他们封得住吗？”
他指着江雪：“三天内，把官网下载页给我搭出来，服务器拉满！”
又指着旁边的策划小王：“去设计一个裂变机制，邀请好友组队跳伞，送皮肤！只要他们拉人，咱们就送！”
最后，他看向秦媚儿和宣传部：“给全网玩家写一封公开信！标题就叫《我们被大厂封杀了，但我们不信命》。”
“怎么惨怎么写，告诉玩家，想玩真正的生存游戏就来官网找我们！”
会议室里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起来。
自家这位老板简直是个天才，不是游戏上的，而是营销上的。
简直是把娱乐圈的一些手段搬到游戏圈了，他们闻所未闻。
“干了！”
“操！跟他们拼了！”
会议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一群红着眼睛的程序员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冲出会议室，扑向自己的工位。
这个老板，每次到了死胡同，总有办法把坏事砸成好事。
散会后，曹博逸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清秋发来的微信：有空来一趟，招商大会嘉宾名单定了。
曹博逸回了个好字，旋即拿上车钥匙走出公司大门。
他不信这款具有时代意义的好游戏，会因为北极熊的一纸封杀令就泯然众人。
当下还是跟沈清秋见面再说。
老城区，一家远离喧嚣的僻静茶馆。
推开木门，淡淡的桂花香飘散在空气中。
沈清秋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收腰风衣，里面搭配深色连短裙，腿上裹着厚黑连裤袜。
长发挽在脑后，看上去温婉知性。
“来了？赶紧坐。”
沈清秋抬眼看他，将茶杯推了过去。
曹博逸拉开藤椅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沈阿姨，名单有什么猫腻吗？”
“下周五的滨江新区招商大会，北极熊资本带队的人定了，叫马有哲。”
沈清秋放下茶壶，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他是马依依的亲叔叔，在公司内部很有话语权，你和北极熊的过节我最近听说了，需要我出面调解一下吗？”
曹博逸摇摇头，冷笑一声，把封杀令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调解就算了，我这人比较记仇，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沈清秋听完，秀眉微蹙。
没有多劝，而是从风衣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顺着桌面推到曹博逸面前。
“市里目前正在和省电信推进4G网络的深度合作，网络运营商急需杀手级的应用和高画质的手游来向用户展示网速优势。”
沈清秋指着名片上的名字：“省电信副总，技术出身的实干派。”
“这次招商大会他也会来，到时候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曹博逸拿起名片，眼神瞬间亮了。
在这个流量死贵的年代，如果能跟电信谈下合作。
不仅能直接绕开应用商店的渠道封锁，还能借助运营商庞大的网络进行线下地推！
上一世王者农药的大王卡，就是这么弄出来的。
“沈阿姨，你这可是雪中送炭啊。”曹博逸郑重其事地把名片揣进贴身口袋。
身子往前一凑，盯着沈清秋绝美的脸蛋，坏笑道：“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
沈清秋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耳根微微发热，赶紧别过脸去避开他的视线。
“别胡说八道，把游戏做好、公司经营好，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话音刚落。
隔壁包厢里，忽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奇怪声响。
这个年代的茶馆可不像后世那般功能单一，客人都是来打牌吃饭的。
很多年轻的小情侣，或者那些不方便去酒店开房的中年男女。
都会把谈情说爱的地方选在茶馆……
而茶馆的包厢为了追求古色古香，用的都是木质隔断，其实根本不隔音。
“轻…..轻点……”
声音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两人同时一愣。
沈清秋端着茶杯的手直接悬在了半空，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她慌乱地轻咳了一声，端起茶杯试图用喝茶来掩饰这让人窒息的尴尬。
结果发现杯里的茶水早就没了，只能假装喝了个空气。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世风日下，这种地方怎么能干那种事！”
“真不要脸！”
她语无伦次说着，试图以此来掩盖内心的尴尬。
然而曹博逸并没有松手，大拇指在她手腕内侧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你……赶紧放手……”沈清秋的声音连同身体，都在慢慢变软。
曹博逸不打算就此罢休，拉着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将她拽到自己的身旁坐下。
紧接着，凑到沈清秋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边上，轻轻吹了一口气。
“其实咱们也是年轻人，也要尝试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片刻后，隔壁的声音终于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然后是开门、关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曹博逸见好就收，赶忙爬起来，替沈清秋理了理皱巴巴的裙摆。
沈清秋如梦初醒，重新坐回藤椅上，端起那杯凉透的茶灌了一大口。
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端庄威严。
小曹的发型还挺好看，就是太短了。
硬扎扎的，有点刺人……
“招商大会，你会去吧？”沈清秋不敢再看曹博逸的眼睛，胡乱找了个话题转移注意力。
“当然！”
“电信那边，我……我会提前打招呼。”
说完这句，沈清秋便踩着高跟鞋，逃也似的离开了茶馆包厢。
临走时，她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曹博逸，鬼使神差地说道：“其实……”
“你挺适合留长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