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马依依
马桦云一声怒吼,震得吊灯都晃了两下。
宋岚更是急得眼泪直打转,脑袋里已经脑补出了满清十大酷刑。
她认定自己的宝贝女儿肯定被关在哪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曹博逸!把我女儿交出来!”
马桦云指着曹博逸的鼻子,大有一言不合就让保镖把这里拆了的架势。
曹博逸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中年男人,嘴角忍不住挑了挑。
马桦云,国内互联网的三座大山之一,北极熊帝国的掌舵人,小马哥。
上一世他在电视和新闻发布会上没少见这位大佬,没想到现在亲眼见到活人。
这家伙简直跟十年后一模一样,根本没有多大变化。
看来不只是女人,只要有钱,男人也可以保养得很好。
“马董,带这么多人闯民宅,也就是我脾气好,换别人早报警了。”
曹博逸不仅没慌,反而顺手从鞋柜的格子里抽出一盒一次性鞋套。
“还有,进屋要换鞋,这是礼貌问题。”
“我换你妈的鞋!”
马桦云直接一脚把鞋套踢飞:“你个小畜生!骗我女儿签什么协议!”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的破公司在地球上消失!”
曹博逸摊开双手,一脸无辜:“马董,白纸黑字签的合同,怎么能叫骗呢?”
“再说了,她在这儿吃得好睡得好,我可没强迫她,是她自己不愿意走。”
“你放屁!”宋岚实在听不下去了,冲上来尖叫道:“我女儿会愿意留在你这个破地方受辱?!你到底把她藏哪了!”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几个保镖捏着拳头准备硬上的瞬间。
“咔哒。”
洗手间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吵什么吵!谁在外面大喊大叫,我在里面洗马桶都听得清清楚楚……”
马依依嘟囔着小嘴走了出来。
马桦云两口子顺着声音看去,仅仅只是一眼,两人的呼吸都快停了。
这还是他们的女儿吗?
马依依头上顶一个猫耳发箍,身上穿着短得可怜的女仆装,白色丝袜上溅了几点油污。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刚干完粗活、灰头土脸的小丫鬟。
宋岚只觉得心脏被人捅了一刀,眼泪唰一下流了出来。
“呜呜呜,依依!我的宝贝女儿啊!”
她哭喊着,张开双臂,就要冲过去抱住马依依。
“这畜生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别怕,妈妈来救你了!”
马桦云也是目眦欲裂,那眼神简直要生吞活剥了曹博逸。
然而。
预想中女儿扑进父母怀里,嚎啕大哭的感人画面并没有发生。
马依依从洗手间出来,根本没有理会二人,而是将视线落在了门口的瓷砖上。
七八个乌漆嘛黑的皮鞋脚印,全是那帮保镖踩和马桦云踩出来的。
妈的,这都是老娘的劳动成果。
你们就这么糟蹋别人的汗水?
“你们都给我站住!”
马依依抡起胳膊,把手里的湿抹布砸在带头保镖的脸上!
“谁让你们不换鞋就进来的?!瞎了你们的狗眼吗!”
她指着地板上的泥印子,跟个泼妇一样,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
“老子足足趴在地上擦了半个小时,全被你们踩脏了!滚!全给我滚去换鞋!”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马桦云两口子险些石化了!
看女儿的样子,虽然狼狈了一点,到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可是。
她怎么会去心疼那块破地板?
“依依……”马桦云咽了口唾沫:“你……你疯了吗?管那个破地板干啥?”
被父亲吼了这么一嗓子,马依依这才回过神来。
她先是愣了两秒,赶紧把手里的抹布藏在背后,挤出尴尬的笑容。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救你啊!”宋岚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外拽。
“走!跟妈回家!这破协议咱们不认了,咱家有钱,多少钱都能给得起!”
马依依被拽了一个踉跄。
换作一个月前听到这话,她早就喜极而泣跟着母亲跑了。
可现在……
马依依用力挣脱了宋岚的手,低着头,态度很是坚决。
“我不走。”
“你说什么?!”
马桦云瞪大眼睛,怀疑耳朵出了毛病。
“我说我不走,赌约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不能半途而废。”
…..
话虽这么说,可马依依的心里却很清楚,她是舍不得走。
这段时间在曹博逸家里,
这两天在这里,她亲手切肉炒菜,虽然味道一般,但却被大家吃得干干净净。
趴在地上擦地板,看着光可鉴人的瓷砖,那种感觉,让她很是享受。
没有勾心斗角,只有柴米油盐和烟火气。
这种踏实温馨的感觉,是那个只知道给压力的原生家庭永远给不了的。
“你……你真疯了!”宋岚直接崩溃了,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你是不是被下降头了?放着好日子不过,留在这当保洁,你到底图什么啊!”
马桦云更是气得心脏狂跳,捂着胸口直喘粗气。
“好……好!曹博逸,你这个王八蛋!到底给我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可没拦着她,是她自己舍不得扫把和拖把,这叫劳动改造成功!”
曹博逸靠在鞋柜上,耸了耸肩,显然也没料到马依依居然不走。
本来这小妞也受到了惩罚,他都打算就此作罢,放她一马算了。
马桦云咬着牙,深知这种情况不能用强的。
他在客厅里快速扫视,试图寻找曹博逸的破绽,或者找到威胁女儿的把柄。
突然。
马桦云的目光不经意间瞟过客厅。
茶几上摆着一盘吃剩下的西瓜,旁边是一个拆开的纸盒,上面印着两个红色大字。
毓……毓婷!
马桦云瞥了两眼姜婉婷和陈美静,很漂亮,但看上去都有三十多了。
估计是曹博逸那小畜生的长辈。
那这个药是给谁用的?
他下意识扭过头,看向穿着女仆装,双腿裹着白丝的女儿……
“你……你们!”
马桦云捂着胸口,只觉得两眼一黑,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