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先生还真是……幽默啊。”
张阳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嘲讽。
“不过玩笑归玩笑,曹先生,你恐怕根本不知道依依到底是什么身份吧?”
“她在我们京广两地的顶级富二代圈子里,她是无数人仰望的白月光。”
“平时出入的都是名流酒会,谈的都是动辄几十上百亿的项目。”
张阳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脸上写满了优越感。
在他看来,底层人就是这样,永远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圈子里不知道多少青年才俊、行业精英,排着队只想跟依依说上一句话。”
“你觉得,就凭你这种……阶层的人,也配让她给你洗衣做饭?”
面对张阳这番长篇大论的阶级打压,曹博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把腿搭在中控台上,打了个哈欠,懒得解释。
毕竟这种颠覆认知的事情,不亲眼看到,谁特么会信呢?
就像躺在医院里的马桦云一样,没亲眼看见之前,不也觉得自己的白菜水灵灵的吗?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曹博逸摆了摆手,直接闭上眼睛开始打盹。
看到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张阳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要命。
……
半小时后。
迈巴赫停一家米其林餐厅门前。
这是一家实行严格会员制的顶级法餐厅,人均消费五位数起步。
装潢奢华,连门口的水晶吊灯都透着一股金钱的味道。
张阳一下车,立刻有穿着燕尾服的门童恭敬迎上来。
“张少,您的专属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张阳整理了一下西装,十分绅士的为马依依拉开玻璃门。
紧接着,曹博逸大摇大摆走了过来。
一身宽松运动服,外加一头黄毛。
门童和前台的迎宾小姐当场就愣住了,职业素养差点破功。
这特么是哪来的精神小伙?
走错片场了吧!
但碍于他是张少带来的人,服务员只能强忍着震惊,把这位黄毛大仙请了进去。
落座后,张阳终于迎来了主场。
他要用最简单粗暴的阶级壁垒,把这个黄毛的自尊心按在地上摩擦!
服务员递上烫金菜单。
张阳看都没看中文对照,十分优雅地翻开,随即清了清嗓子。
“Une bouteille de Romanée-Conti 2005……”(来一瓶2005年的罗曼尼·康帝)
“Et le menu dégustation à la truffe blanche d'Alba, s'il vous plaît.”(另外,请上阿尔巴白松露品鉴套餐)
一口流利的法语,直接把逼格拉满。
点完餐,他将菜单递给服务员,转头看向曹博逸,嘴角勾起假惺惺的笑容。
“曹先生,这家的阿尔巴白松露是今天早上刚从意大利空运过来的,味道极其鲜美。”
“我想,曹先生平时在……街边的大排档,应该没机会品尝到这种食材吧?”
张阳大手一挥,一副施舍的姿态。
“随便点,千万别客气,相识一场也是缘分,就当带曹先生见见世面。”
这招可谓是杀人诛心。
普通人面对这种顶级富少的打击,要么羞愧得无地自容,要么自卑得不敢说话。
就算硬撑着点菜,也会因为看不懂菜单上面的字而丑态百出。
张阳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就等着欣赏曹博逸涨红脸的窘态。
然而,他太低估曹博逸的脸皮厚度了。
曹博逸不仅没有半点窘迫,反而眼睛一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卧槽?真请客啊?张老板大气!”
他连菜单都懒得翻,直接转过身,一把抱住马依依的胳膊。
整个人恨不得贴上去,用一种甜腻、甚至有些茶里茶气的嗓音撒起了娇。
“依依!你听见没有?他说他请客诶!”
“我要吃那个鱼子酱还有顶级和牛套餐,还有红酒什么的也要来一瓶贵的……”
还没等张阳反应过来,曹博逸立刻补充了一句。
“但是哦,我不懂外文,而且别人花钱点菜我吃着不放心,我怕有毒。”
他靠在马依依的肩膀上蹭了蹭,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依依,你帮我点好不好?医生说了,我这人胃口不好,只适合吃老婆喂的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