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赶紧去医院!老子头流血了!”
张阳拉开车门,冲着司机咆哮。
他活了快三十年,作为京城张家大少爷,走到哪不是被人众星捧月?
就算遇到不长眼的人,也不需要自己动手,随便动用点权势,就能让对方乖乖求饶。
然而,这辈子第一次跟人动手就被一个混混拿着平底锅给开了瓢!
奇耻大辱!
“马依依……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张阳放下捂着伤口的手,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自己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表面上装得跟个不清纯玉女一样,连老子的手都不愿意碰一下!”
“背地里特么的居然是个扫货!”
……
迈巴赫一路狂飙,十分钟便来到人民医院的急诊科。
半个小时后,头上缠着一圈白色纱布的张阳,并没有离开。
而是阴沉着脸来到了住院部。
“咚咚咚。”
推开病房门。
马桦云正靠在病床上,听着身旁的助理汇报工作。
看到头上缠着纱布的张阳,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小张,你这是怎么了?”
“马叔……我这伤,是被那个叫曹博逸的小畜生打的!”
张阳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眼睛,强行挤出几滴眼泪。
“什么!”马桦云一拍桌子:“那小流氓敢打你,依依呢?依依没拦着吗!”
“依依?”张阳苦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苦涩,“她已经完全被那小子洗脑了!”
“逆女!这个不孝的逆女啊!”
马桦云气得拿手疯狂拍打着床铺,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
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就这么被黄毛骗走了,他如何能接受。
“马叔,您消消气。”
张阳凑上前,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马叔,对付这种毫无底线的流氓可不能心慈手软,咱们必须下死手!”
“小张,你有什么办法?”
“他不是做游戏的吗?我刚好在星城地下圈子认识几个专门搞黑客攻击的团队。”
“明天,我就让人对《绝地求生》的服务器发起攻击!”
…….
张阳端坐在椅子上,虽然头上的白纱布看上去颇为滑稽,但语气里依然透着一股豪门大少的风范。
马桦云欣慰的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这才是他心目中合格的豪门女婿。
遇事不慌,手段狠辣,懂得利用规则和阶级去弄死对手。
然而。
正当两人滔滔不绝,商量着该怎么用什么手段对付曹博逸的时候。
“叮铃铃——”
张阳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眉头微皱,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视频通话的请求。
备注赫然是两个字:母上大人
他神色猛地一变,甚至连拿手机的手都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咳咳……那什么,马叔,不好意思,公司那边有点事情要处理。”
张阳尴尬笑了笑,随后便火急火燎站起身,一头钻进了病房的独立卫生间里。
马桦云看着房门,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枸杞茶,暗暗点头。
小张不愧是他看上的后生,头都被打成这样了,还在处理公司业务。
这才叫真正的青年才俊、商业精英!
依依那个死丫头,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放着这么好的金龟婿不要,去倒贴一个黄毛!
而此时,卫生间里。
张阳努力调整了一下表情,小心翼翼按下接听键。
视频接通,屏幕画面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女人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她看上去四十出头,一头大波浪卷发,标准的东方鹅蛋脸,柳眉杏眼,鼻梁高挺。
岁月似乎对她格外的宽容,不仅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皱纹,反而沉淀出了一股经过岁月洗礼后、雍容华贵的风韵。
那种浑然天成的高贵与妩媚,足以让任何男人看上一眼就挪不开眼睛。
张雅琴,张阳的亲妈。
国内知名主持人,年轻时主持过多档国民级爆款节目。
如今已经退居幕后,成为电视台副台长,权力不可小觑。
“阳阳啊,这么晚了还没睡……哎呀!”
视频里的美熟女,正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
当她看清张阳缠着纱布、甚至还渗着鲜血的脑袋时,手里的红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儿子!你的头……怎么流血了?!”
听到母亲的声音。
前一秒还在病房里指点江山、扬言要让曹博逸生不如死的张大少。
竟是鼻头一酸,嘴唇哆嗦了起来:“妈……妈妈……”
张阳眼眶瞬间通红,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幼儿园小朋友,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流。
“妈!我被人打了!呜呜呜……”
“他用那么大一个铁锅拍我的头,流了好多血,可疼可疼了……”
张阳一边啜泣,一边把脸凑近屏幕,指着自己头上的纱布给母亲看。
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如果曹博逸此刻在这里,估计会把刚吃下去的牛排全都吐出来。
谁能想到,这个在外面西装革履、甚至在国外管理着一家足球俱乐部的张少。
背地里竟然是个妈宝男?
“哎呦我的宝贝儿子,你别哭,别哭啊!你一哭妈的心都要碎了!”
看着儿子这副惨样,张淑琴也跟着哭了起来,旋即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是谁?到底是谁敢打我的宝贝儿子?”
“你不是去星城找依依了吗?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呜呜……就是一个星城本地的小流氓……”
张阳吸着鼻子,把在餐厅里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曹博逸是怎么用下三滥的手段偷袭他,而马依依又是怎么被那个流氓洗脑,眼睁睁看着他挨打的。
“反了天了!一个垃圾货色,也敢动我张雅琴的儿子!”
张雅琴一巴掌拍在梳妆台上,绝美的脸上布满了杀气。
“阳阳你别怕,妈替你做主!”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
“刚好下周要去湘南省做一档综艺,星城电视台的台长,当年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也是妈的闺蜜!”
“我明天一早就飞过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妈要用电视台的媒体资源让他身败名裂,给你出这口恶气!”
听到母亲要亲自下场,甚至还要动用媒体界的顶级人脉。
张阳瞬间破涕为笑,“谢谢妈!还是您对我最好了!”
……
母子俩又寒暄了几句,才依依不舍的挂断视频。
收起手机。
张阳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西装,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
有了老妈的帮助,随便动用一点舆论,就能让曹博逸身败名裂。
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想到这,张阳信心满满的拉开门,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了出去。
“马叔,不好意思,刚才耽误了一点时间。”张阳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咱们就可以让那小子尝到厉害……”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病床上的马桦云,正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盯着他。
“马……马叔?您怎么这么看着我?”张阳被看得有些发毛。
“没……没什么,你刚才在卫生间里……开会,还顺利吧?”
“非常顺利!”
“这样啊…….”
马桦云的太阳突突了两下。
就在两分钟前。
他坐的有些累了,就下床走了两步,没想到刚好听到卫生间里的动静。
“妈!我被人打了!呜呜呜……”
“流了好多血,可疼可疼了……”
“还是妈对我最好了……”
……
不听不要紧,一听吓一跳。
马桦云只觉得世界观都崩塌了!
这就是他千挑万选、引以为傲的完美女婿人选?
一个马上就要三十岁的男人,打架没打赢,哭着鼻子找妈妈告状!
这特么是个巨婴吧!!!
马桦云捂着胸口,突然觉得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曹博逸那个混账黄毛的样子。
这样一对比下来,竟然绝望的发现,女儿看男人的眼光。
似乎……可能……大概……
还真比他这个当爹的强上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