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外面的雷声似乎小了一些。
曹博逸打完一局游戏,觉得有些口渴,站起身准备去客厅倒杯水。
刚走到床尾。
“轰隆! !”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几乎照亮了整个夜空的闪电。
仿佛要将天地给劈开。
“啊!!!”
人在极度受惊的情况下,身体会出现不受控制的应激反应。
裹在被子里的马依依,双腿猛地一蹬,连人带被子在床上用力扑腾了一下。
好巧不巧。
曹博逸刚好走到床尾。
马依依光滑的小脚,不偏不倚、“砰”的一声,正好踹到曹博逸的大腿。
嘶——
曹博逸双眼瞬间瞪大,脸色肉眼可见地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
下手是真特么狠!
那可是男人的致命弱点!
短暂的寂静过后。
“嗷!!!”
一声比刚才的雷声还要夸张的惨叫在客房里响起。
曹博逸双手死死捂住大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开始疯狂打滚。
“卧槽……碎了!碎了!!”
他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一边倒吸凉气一边哀嚎:“马依依……你,你这个毒妇!”
“老子好心好意来陪你,你特么居然要断了老曹家的香火啊!!”
听到惨叫,马依依也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她呆呆的看着满地打滚的曹博逸,再看看自己刚才伸出去的脚,瞬间慌了。
完了!
刚才那一脚,好像真的踢到了什么不该踢的地方!
“曹博逸!你……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马依依赶紧翻下床,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蹲在曹博逸身边,手足无措。
根本不知道该碰怎么办。
看着曹博逸那张扭曲的脸,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责和愧疚。
这家伙虽然嘴巴毒、像个臭流氓,甚至还总喜欢占自己便宜……
但平心而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这家伙本性其实并不坏。
如果……
如果自己这一脚,真的把他踢坏了。
如果他以后真的不能……
不能进行那方面的事了,岂不是毁了他一辈子的幸福?
马依依虽然刁蛮了一些,但骨子里还是很善良的。
想到这里,竟是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曹博逸,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吓我,是不是很疼啊?”
她咬着红润的下唇,一双手悬在空中,不知该往哪放。
怎么办…….要不……
马依依在国外读大学的时候,有学过一些医疗急救知识。
“不知道能不能管用…..”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臂朝着曹博伸了过去:“你……你先别乱动。”
“手拿开,我……我帮你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碎了……”
什么?!
看着马依依满脸自责的模样,还有那双正着朝自己伸过来的小手。
还在地上疯狂打滚、狂飙演技的曹博逸,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他本来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捉弄一下这个不可一世的大小姐。
可万万没想到,这小妞居然如此单纯。
居然要亲手验伤?
不行不行!
曹博逸在心里疯狂摇头。
虽然自己平时嘴上没个把门的,喜欢口花花,但这可是原则问题!
作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正人君子,一个有底线的极品黄毛。
携恩图鲍的事情他可做不出来。
“别……”
曹博逸咽了口唾沫,刚打算开口拒绝。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女人的行动力。
没等后面的话说出口。
就已经……
下一秒。
时间仿佛静止了。
哪怕她连恋爱都没谈过、对男女之事仅仅停留在理论阶段。
但最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这……这完全不对啊!
马依依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钟。
紧接着。
小宇宙爆发。
“曹!博!逸!”
马依依猛地缩回手,羞愤欲绝的怒吼。
看着躺在地上,表情从痛苦变成尴尬的曹博逸,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
亏自己刚才还那么自责,流了那么多眼泪,甚至还放下尊严去帮他检查!
结果这个臭流氓,居然是装出来的。
“哎呀,那什么……依依你听我解释,刚才确实挺疼的。”
“可能是你的手有神奇的治愈魔力,碰一下瞬间就好了……”
曹博逸干咳了两声,从地上坐起来,试图强行挽尊。
“我治愈你个大头鬼!你个臭不要脸的死变态!”
马依依彻底开启狂暴模式。
她气得浑身发抖,从地上爬起来,抬起没穿袜子的小脚。
对准小曹就是一顿狂踹。
“大骗子,大流氓,要你装!老娘今天非得给你踹碎了不可!”
“哎哎哎!女侠饶命!别真踹啊,再踹咱老曹家真绝后了!”
曹博逸一边在地上躲闪,一边笑着求饶。
房间里顿时上演起了追逐战,她追,他跑,鸡飞狗跳。
然而,就在马依依准备祭出一招断子绝孙脚的时候。
好巧不巧。
窗外再次炸开一道惊雷!
“轰隆!!!”
“啊!”
气势汹汹的马依依,瞬间被打回原形。
她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腿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前面栽了过去。
一头撞进了曹博逸的怀里,双手下意识死死环住了他的腰。
曹博逸被撞得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着紧紧扒在自己身上的马依依。
借着窗外偶尔闪过的微光,他看清了怀里这女人的模样。
毛茸茸的睡衣包裹着柔软的娇躯,帽子滑落一半,露出略显凌乱的发丝。
长长的睫毛因为害怕,微微颤抖着,就像是一只惹人怜爱的小兔子。
“居然……还挺可爱……”
曹博逸嘀咕了一句,然后竟是鬼使神差的抬起手,轻轻挑起女孩光滑的下巴。
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唔——!”
马依依瞪得溜圆,大脑瞬间变成空白。
她本能的想要反抗,想要推开这个趁火打劫的臭流氓。
可是,当那双大手揽住她的纤腰,把两人贴得更紧的时候。
马依依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听使唤了……
雨点噼里啪啦砸着玻璃。
客房里只剩下两人逐渐粗重的呼吸、心跳声。
突如其来的吻,持续了好一会。
直到马依依感觉快要窒息了,发出一声轻哼,曹博逸才意犹未尽的松开。
看着怀里气喘吁吁、眼神拉丝的女孩。
曹博逸没有得寸进尺,而是将她抱了起来,走到床边,塞进被窝里。
随后,他也没客气,直接躺在了床的另一边,扯过一半被子盖上。
房间里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的风雨声依旧。
马依依躺在床上,还没有从刚刚的亲吻当中醒来。
她双手死死抓着被子边缘,美眸在黑暗中瞪得老大,心里像是有小鹿乱撞。
留了二十多年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而且还给了这个不要脸的臭流氓!
最让她崩溃的是,刚才被吻的时候,竟然……竟然还有点沉浸其中?!
马依依又羞又恼,同时心里警铃大作。
这家伙刚夺了自己的初吻,现在又大摇大摆地躺在自己身边。
孤男寡女,他会儿会不会兽性大发,做出什么更过分的坏事?
马依依竖起耳朵,警惕的防备着旁边随时可能扑过来的大灰狼。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旁边的“恶狼”不仅没有扑过来,反而传来了一阵规律、甚至有些悠长的动静。
“呼……呼……噜……”
马依依愣住了。
小心翼翼转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旁边的情况。
曹博逸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睡得极其安详,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
“死猪!”
马依依咬着银牙,小声咒骂了一句。
可不知为何,看着这家伙睡得跟死猪一样,她的心底竟是莫名有些……失落?
难道本小姐的魅力,还比不上睡觉吗?
“轰隆——”
窗外又是一声闷雷,雨势似乎更大了。
一阵凉意顺着窗缝透了进来。
女人在夜晚缺乏安全感的时候,身体总是会本能地去寻找最温暖的热源。
听着旁边男人平稳的呼吸声,马依依犹豫了一下。
最终,她悄悄地、一点一点挪动着身体,直到后背轻轻贴上曹博逸宽阔的肩膀。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度,马依依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
……
翌日清晨。
暴雨洗刷过后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新。
曹博逸打着哈欠拉开房门。
跟在他身后的,是穿着小兔子睡衣、头发有些凌乱、脸蛋红扑扑的马依依。
两人这副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一对刚干完坏事,做贼心虚的小情侣。
好巧不巧。
两人刚踏出房门,就迎面撞上了刚好起床准备去做早饭的姜婉婷和陈美静。
两位风韵犹存的阿姨穿着真丝睡袍,看到这一幕,动作同时停住了。
“哎哟~”
陈美静挑了挑眉毛,目光在曹博逸和马依依身上来回扫视。
最后落在马依依那红透的脸颊上,捂着嘴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娇笑。
“难怪昨晚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小逸这黄毛没白染,战斗力见长啊?”
“不是的!静姐,婉婷姐,你们误会了!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做!”
马依依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双手攥着睡衣,想要解释。
可这种事,只会越描越黑。
总不能说两人只是盖着被子聊天,最后还听了他半宿的呼噜声吧?
看着马依依窘迫地逃回洗手间,曹博逸咧嘴一笑,打算去洗漱。
就在这时。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掏出来一看,是秦媚儿打来的。
“喂,怎么,大清早就想老板了?”曹博逸习惯性地口花花。
然而,电话那头却传来了秦媚儿极其焦急、甚至带着几分慌乱的声音。
“老板!别开玩笑了!你赶紧来公司一趟吧,出大事了!”
“今天凌晨开始,绝地求生的服务器遭到了攻击,快要顶不住了……”
与此同时。
星城的天空依旧阴沉沉的,秋雨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砸。
张阳头上纱布,坐在迈巴赫驾驶座上,烦躁地按了一下雨刮器。
“妈的,这什么破天气,下起来还没完没了了!”
平时这种给人当司机的活儿,他这位京城是绝对不可能亲自干的。
但这次不同。
来的人是他的靠山,最亲爱的母后大人。
为了表现出乖儿子的形象,他特意没让司机跟着,亲自开车直奔国际机场。
上午十点,机场接机口。
张阳赶紧撑开一把巨大的黑伞,快步走到通道出口翘首以盼。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哒哒哒”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一个被几名助理和保镖簇拥着的女人,踩着优雅的步伐走了出来。
当看清女人的瞬间,周围路过的几个男旅客,眼睛都不由自主看直了。
那是一个将成熟二字诠释到极致的女人。
张雅琴今天穿着一件纯白色真丝衬衣,领口微微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和一抹引人遐想的深邃。
下半身则是一条米色高腰包臀裙,将她那经过岁月沉淀、丰腴到恰到好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最要命的是,她那双修长笔挺的玉腿上,裹着一双极具质感的厚黑丝。
不同于透肉的丝袜,这种厚黑丝不仅没有半分艳俗,反而透着一股端庄与禁欲感。
“妈!”
前一秒还冷着脸的张阳,一看到妈妈,瞬间像个找到了主心骨的幼儿园宝宝。
撑着伞眼巴巴地迎了上去,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哭腔。
“哎哟,我的宝贝阳阳!”
张雅琴一看到儿子头上那圈纱布,心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快让妈看看……这哪个天杀的下这么重的手啊!疼不疼啊儿子?”
“本来可疼了,看到妈就不疼了。”
张阳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妈,外面风大,快上车。”
迈巴赫重新驶入雨中。
车厢里,张雅琴从包里拿出手帕,心疼地给张阳擦了擦额头边上的雨水。
“阳阳,妈这次飞来湘南,一方面是真咽不下这口气,来给你撑腰的。”
“另一方面,也是台里安排了任务,要去湘西那边做一档特别节目。”
张雅琴靠在座椅上,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厚黑丝泛着迷人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