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
服务员给张阳一行人安排的位置,刚好就在曹博逸相邻的一桌。
四人刚一落座,张阳的目光随意地一扫。
下一秒。
“卧槽!!!”
张阳直接跳了起来,把身后的椅子都踹倒了,发出一声巨响。
“曹博逸,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特么是不是跟踪我?”
一声怒吼打破了餐厅的宁静。
林娜和陈浩也愣住了,不过陈浩是装出来的震惊,而林娜则是真的吓了一跳。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天在办公室里的一句玩笑话居然成了现实。
而坐在林娜身边的张淑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缓缓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曹博逸。
当看到那一头非主流的黄毛和吊儿郎当的坐姿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鄙夷。
虽然早有准备,儿子提前打过预防针,说这个曹博逸就是个流氓。
她起初以为这家伙不过是行事作风下三滥了些,没想到还真就是个流氓。
字面意思的流氓。
一头黄毛不说,脖子上还戴了个银色的链子,一身打扮或许对小女孩有点吸引力。
觉得很酷、很有个性。
但对他这个四十多岁的豪门贵妇来说,简直就是一坨垃圾臭狗屎。
她张淑琴微微扬起下巴,一股独属于上位者的傲慢与冰冷,瞬间散发出来。
“你就是那个缠着依依,还打伤了我儿子的小无赖?”
张淑琴的语气很是冰冷,仿佛对着一只臭水沟里的老鼠说话。
“不得不说,你确实像一块黏人的狗皮膏药,居然能一路尾随跟到这里来。”
张淑琴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连正眼都懒得看曹博逸一下。
“我奉劝你一句,人贵有自知之明,在真正的阶级差距面前,这些小把戏只会显得可笑又可悲。”
“再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我儿子面前,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听着母亲这番霸气侧漏的警告,张阳眼底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他直勾勾盯着母亲那张雍容华贵的脸,眼里快要冒出星星来了。
老妈不愧是老妈!
有了主心骨,张阳只觉得伤口也不疼了,看向曹博逸的目光竟是带着些许怜悯。
张淑琴说完这番话后,微微阖上双眸,不再施舍给邻桌半个眼神。
在她那套根深蒂固的阶级观念里,底层就是底层。
刚才惊鸿一瞥间,她固然承认,这个姓曹的年轻人确实长了一副好皮囊。
宽阔的肩膀和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散发着一种狂野的张力。
但,那又如何?
哪怕长得再帅,也洗刷不掉骨子里的穷酸与卑贱。
这种人,顶多就是在会所里当个讨富婆欢心的玩物罢了。
曹博逸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单手托腮,打量起张淑琴来。
不得不说,真是个极品熟女。
哪怕身上还披着一件略显宽松的浴袍,到依然难掩呼之欲出的饱满。
这女人的来头似乎不小啊!
“喂,你特么看什么看!”
张阳察觉到了曹博逸的目光,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呵斥道。
“再敢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盯着我妈看,信不信老子让人挖了你的狗眼!”
在张阳的认知中,自己的母亲是全天下最圣洁、最高贵、最不容亵渎的存在。
这个浑身市井气息的臭流氓,居然敢用审视的目光盯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母亲。
简直比拿平底锅砸头还让他无法忍受!
“火气别这么大嘛,张少爷。”曹博逸耸了耸肩,悻悻收回目光。
他可不是在单纯地欣赏美色。
小时候他家里穷得叮当响,连买嗨碟的几块钱都掏不出。
只能半夜爬起来,去听隔壁寡妇的墙角。
这练就了极致的听力与声音辨识力。
曹博逸把这当作贫穷赐予他的礼物。
就在刚才张淑琴开口训斥的短短一分钟里,曹博逸的脑海中已经完成了声音比对。
那独特的咬字习惯,那略带慵懒却又刻意压低的声线……
与半个小时前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几乎完美重合了。
呵呵。
好一个端庄圣洁的张家大少奶奶。
表面上视男人如粪土,背地里却……
曹博逸没有理会张阳的无能狂怒,而是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了陈浩的对话框。
“浩子,晚上吃完饭找个借口,把其他人等弄走,我要跟你妈单独谈点事情!”
邻桌。
陈浩正低头吃着牛排,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他偷偷摸出手机,只扫了一眼屏幕上文字,整个人如遭雷击。
完了!全完了!
这家伙该不会看上老妈了吧?
别搞,自己可不想多出个爸爸!
他赶紧把手机藏到桌下,手指跟帕金森一样剧烈颤抖着。
“逸哥,我的亲哥!求求你了,千万别搞我妈啊!我妈脾气不好…….”
打完这行字,陈浩急中生智。
没办法,当叛徒固然可耻,但为了保全亲妈,他还是施展了一招祸水东引。
“您也看到了,张阳他妈比我妈漂亮多了,身材也更火爆!那才是真正的极品!”
“去搞她行不行?只要放过我妈,我负责帮忙打辅助……”
这番感人的说辞发过去后,陈浩直勾勾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忘了。
另一边。
曹博逸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满脑门子的黑线,嘴角疯狂抽搐。
这家伙不去写颜色小说简直屈才了!
真把老子当黄毛了?
老子可是带着正经商人!
不过……
曹博逸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在旁边玻璃的倒影里端详了一下。
妈的,这造型、这行事作风……
曹博逸哑然失笑,懒得再跟这个蠢货掰扯,直接回复了一条消息:
把心放肚子里,我找林阿姨,只是为了跟她核实一些撤销新闻报道的关键细节。”
“只要你按我说的办,债务一笔勾销。再废话,明天高利贷就去你家敲门。
一听这话,陈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还好,逸哥是个有素质的黄毛。
他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视线落在斜对面的张阳身上,顿时计上心来。
晚餐在这诡异的氛围中结束。
张淑琴和林娜两个女人,因为下午泡了温泉,又喝了点红酒,此刻都显出了几分疲态。
“雅琴姐,今天也累了,咱们早点回房间敷个面膜歇着吧。”林娜放下餐巾,提议道。
“也好,确实有些发困。”张淑琴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来。
她下午在房间里过度劳累,此刻确实是有些腿软,只想赶紧躺回到床上。
就在长辈们准备回房休息时,陈浩站到张阳身边,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阳哥,今天下午在池子里,弟弟我态度不好,多有得罪。”
陈浩压低声音,语气谄媚。
“我刚才打听了,三楼的SPA区,今晚刚到了几个从东南亚来的技师。”
“今天我做东,咱们去三楼放松放松,权当是小弟给您赔罪了。”
张阳脚步一顿,眼神微微闪烁。
如果是平时,他绝对不会跟陈浩这种没有出息的人同流合污。
但今天,他先是被曹博逸气得肝疼,刚才吃饭时又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泄。
确实需要找个地方放松一下。
更何况,陈浩低声下气的赔罪态度,极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张阳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母亲。
陈浩那是何等的人精,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顾忌,立刻拔高了音量喊道。
“妈,张阿姨,阳哥说他有点不舒服,我陪他去做个正规理疗,晚点再回房间。”
张淑琴本就有些困了,闻言也没有多想,只是淡淡地叮嘱了一句。
“去吧,注意点分寸,别碰到伤口。”
林娜则皱了皱眉,本想阻止儿子跟张阳过多接触。
但碍于闺蜜的面子,最终只能叹了口气,算是默许了。
看着两位熟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陈浩长舒一口气。
他转过头,冲着张阳挤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阳哥,走吧!”
“今晚弟弟保证安排得明明白白,让您欲仙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