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愣在椅子上,跟活见鬼似的。
他一个理科男,脑子里装的都是数据、投资回报率。
一套拳法下来,直接被打得找不着北了。
“你……你特么放什么屁呢!”杨明脸涨得通红,脖子都粗了一圈。
他指着曹博逸,手指头直发抖:“那房子首付,是我爸妈攒了大半辈子的血汗钱!”
“每个月的房贷也是我从工资卡里扣!凭什么写她的名字?你这是歪理邪说!”
他急切地转头看向李玲玉,试图找回场子:“玲玉,你别听这穷光蛋胡说八道!他就是仇富,酸的!”
可李玲玉这会儿的眼神全变了。
她捏着手里的茶杯,根本没看杨明,反倒直勾勾盯着曹博逸。
刚才进门时,她还觉得这黄毛是个不入流的社会底层,是个笑话。
可现在,听完那番话,再看这黄毛配上那松垮垮的衣领,竟然看着有点……帅气?
最关键的是,他说的话都很有道理,每一句说到了她心坎里了!
“小曹。”
李玲玉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竟然温和了不少,甚至带着点惺惺相惜。
“你这人吧,虽然经济条件确实差了点,连买礼物的钱都得靠偷父母的。”
“但是……你确实很疼爱老婆,很尊重女性,比某些穿得人模狗样的人强多了。”
“李玲玉,你疯了吧!听他在这里诡辩!”杨明急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我疯了?我看是你一肚子坏水!”
李玲玉把酒杯往桌上一砸,红酒溅出来几滴落在裙子上,也顾不得心疼。
“在一起三年了,给我买个包,恨不得天天挂在嘴边发朋友圈炫耀!”
“现在回想起来,你确实是在防我,拿我当免费保姆呢是吧!”
“玲玉,讲点道理行不行!你天天在家睡到中午,做指甲买衣服的钱是从哪来的?不都是我挣的吗!”
“老娘把青春给你了!不值钱吗!”
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曹博逸靠在椅背,顺手从摸了颗花生扔进嘴里,就这么安安静静看着好戏。
马依依坐在旁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想劝架又根本插不上嘴。
只能偷偷瞥了曹博逸一眼,心里一阵嘀咕:这家伙嘴巴也太毒了,三言两语就把人家两口子挑拨成这样了!”
“行,行……”杨明气极反笑。
“你觉得他好,觉得他通透是吧?那你特么跟他去过吧!”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脚踹开椅子,“老子不伺候了!”
砰!
包厢门重重摔上。
“呜呜呜!”
李玲玉忍不住哭了起来,眼睛红红的,搭配她精致的五官,看上去我见犹怜。
“呜……我怎么这么惨啊……”
她抽了张纸巾胡乱抹着脸,倾诉道:“马依依,你看看,这就是男人!”
“被戳穿就气急败坏跑了……我这几年的青春算是喂了狗了,遇到渣男了…….”
马依依赶紧递了几张干纸巾过去,安慰道:“玲玉,你先别哭……”
“依依,你今天必须陪我喝!”
李玲玉一把拽住马依依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咱们两姐妹,今晚不醉不休!”
说完,直接抓起桌上的红酒,“咕咚咕咚”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又给马依依的杯子倒满。
旋即端起来就往喉咙里灌。
马依依平时根本不会喝酒,看着那满满一杯暗红色的液体直犯怵。
但看着李玲玉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只好硬着头皮端起来抿了一小口。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这顿饭底变成了李玲玉的倒苦水大会。
曹博逸就安安静静当个透明人,该吃菜吃菜,该喝水喝水。
顺便拿手机给王思思发了两条微信,问问曹家二少爷那边的最新动静。
不知不觉,两瓶红酒见了底。
李玲玉彻底不行了,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渣男……杨明就是个大傻逼……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马依依也喝得脸颊通红,脑袋发晕,但好歹还算清醒。
“玲玉,玲玉醒醒,咱们该走了。” 马依依推了推她的肩膀,“我送你回酒店?”
“不……不去酒店!”
李玲玉跟诈尸一样抬起头,挥舞着胳膊:“那个渣男在酒店……我不去!看到他我就恶心!”
“我要去你家!依依……今晚我要跟你睡,咱们接着骂他……”
说完,便脑袋一歪,又栽回了桌子上。
马依依傻眼了。
去我家?
那我好不容易维持的普通人身份,不就露馅了,李玲玉的嘴巴可是很厉害的。
她心里一阵发慌,下意识看向曹博逸。
曹博逸摊了摊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曹……曹博逸……”
马依依扯了扯的衣服,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知所措。
““现在怎么办啊……不能带她去我家啊!带回去肯定露馅了。”
“你问我?刚才不是你答应陪她不醉不归的吗,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我……” 马依依咬着嘴唇,纠结得不行。
这会儿脑袋也被酒精弄得有些迷糊,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美静姐?”
“行,我问问!”
曹博逸摸出手机,拨通了陈美静的号码。
马依依这段时间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李玲玉毕竟是她的同学,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背景音呼呼的,风很大。
“喂,博逸,怎么啦?”
“美静阿姨,你到哪去了?我有个朋友喝醉了,家里方便……”
“哎呀,我跟婉婷姐在外面呢!”
陈美静的声音透着欣喜,“这两天公司没啥事,我俩去隔壁省散散心。”
“得过两天才回来…….”
电话挂断。
曹博逸站起身,把凳子踢开:“行了,别愣着了,总不能真把她扔大街上吧。”
“过来搭把手。”
马依依“哦”了一声,赶紧跑过去。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软成烂泥的李玲玉,跌跌撞撞出了包厢。
深的夜风一吹,凉嗖嗖的刮在脸上。
路边刚好停着一辆出租车。
曹博逸拉开后座门,像塞麻袋一样把李玲玉塞了进去,然后坐进副驾驶。
马依依则跟着钻进后座,把李玲玉的脑袋拨弄到自己肩膀上靠着。
车门关上,把外面的冷风隔绝开,车厢里一股浓重的酒精味。
“师傅,走吧。” 曹博逸扣上安全带。
李玲玉这会儿酒劲彻底上头了,脑袋随着车子的颠簸,在马依依肩膀上磕来磕去。
“渣男……”
她闭着眼,眉头拧在一起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杨明就是个算计精……吃顿日料,还要用团购券……”
“还天天吹牛逼,说自己是投行精英……” 李玲玉打了个酒嗝,突然嗤笑了一声。
“其实……其实他就是个废物。”
“表面光鲜……实际上那方面都不行!每次……每次三分钟不到就完事了!我特么衣服还没脱完呢……”
“废物!死废物!”
嘎吱。
出租车司机踩了脚刹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眼神变得很是精彩。
马依依的脸脸颊“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根,烫得吓人。
她一个连男朋友都没交过的女孩,哪听过这么生猛的话题。
她赶忙伸出手,想去捂李玲玉的嘴,“玲玉!你喝多了……别乱说!”
“我没乱说!” 李玲玉扒拉开马依依的手,身子像没骨头一样往下溜。
“他就是不行……买那么多包有什么用,空虚……老娘空虚得很……”
坐在副驾驶的曹博逸单手撑着车窗边缘,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难怪刚才在饭局上那么暴躁,合着这是怨气积累已久,借着酒劲全发泄出来了。
女人就是这样,要么满足她的物欲,要么就满足她的…..
如果两个都满足不了,那就很危险了!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
付了车费,曹博逸拉开车门,先把李玲玉拽了出来。
“哎哟,重死了……” 马依依从另一边下来,绕过去架住李玲玉的胳膊。
乘坐电梯上楼。
刚进门,闭着眼睛就开始扯衣服,高跟鞋被她蹬掉,飞出去撞在鞋柜上。
“热……勒得慌……”
身上的裙子本来就紧,这么一折腾,裙摆直接缩到了大腿根部。
曹博逸站在旁边换拖鞋,视线不可避免地落了过去。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平时能把杨明拿捏住,确实有点资本。
接近三十的年纪,褪去了小女孩的青涩,少妇感拉满了,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一道深邃的沟壑若隐若现。
白皙的脸颊透着醉酒后的红晕,黑色长发乱糟糟黏在脖颈上,混着身上的红酒味和香水味,更是妩媚撩人。
“你看什么呢!快来帮忙啊!”
马依依累得直喘气,白了曹博逸一眼,赶紧把李玲玉的裙摆往下拽了拽。
曹博逸没搭理她,走过去,弯腰直接搂住李玲玉的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身体在胳膊上,很软,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楚感觉到女人的体温。
李玲玉潜意识里察觉到了男人的气息,脑袋顺势往曹博逸胸口蹭了蹭。
把人扔在客房的床上,马依依赶紧帮她脱外套,扯过被子把她盖得严严实实。
折腾完一切,已经快半夜一点了。
马依依也喝了酒,脑子同样晕乎乎的,打了个招呼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曹博逸去厨房倒了杯凉水灌下去,回屋倒头就睡。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面很安静,只能听见客厅空调压发出的呼呼声。
曹博逸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膀胱一阵发胀,有些憋得难受。
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下床。
他踩着拖鞋就往外走,来到卫生间,顾不上开灯,解开睡裤的系带就开始方便。
淅淅沥沥的水声在安静的卫生间响起。
就在他闭着眼睛,享受着撒尿的痛快时。
“咔哒。”
背后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紧接着,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
曹博逸一愣,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一阵凉风顺着门缝灌进来,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
他刚想转头看一眼,后背突然撞上两团惊人的柔软。
“嗯……”
女人含糊不清的呢喃声在耳边响起。
李玲玉这会儿酒根本没醒,大半夜被尿憋醒,凭着本能在屋子里摸索。
她平时和杨明住习惯了,潜意识里以为这是在自己家。
至于卫生间里站着的男人,自然也是未婚夫杨明。
她连眼睛都没睁开,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从后面贴了上来。
脸颊贴着曹博逸宽阔的后背,双手顺势环住他的腰,往前搂紧。
曹博逸正尿到一半,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滋到墙上。
“我靠……” 曹博逸骂了一句,强行憋住剩下的半截。
回头一看,发现居然是李玲玉。
“杨明……你大半夜不睡觉,站在这干嘛呀……”
李玲玉闭着眼,鼻音很重,带着股刚睡醒的娇憨。
她身上衣服好像脱得差不多了,隔着薄薄的布料,曹博逸能清晰感觉到背上的触感。
没有任何阻碍。
“你躲什么……”见面前的人不吭声,李玲玉有些不满地嘟囔。
她环在曹博逸腰上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手指顺着衣服往下滑。
“死鬼……饭桌上那么凶,回来还不是要老娘伺候你……”
就在她继续往下探的时候,曹博逸突然开口制止了:“看清楚我是谁。”
可李玲玉的脑子,早就被酒精麻痹了,根本听不进外界的声音。
她只觉得眼前这具身体比杨明平时强壮多了,肌肉发达,摸着很舒服。
“别闹……” 她反而变本加厉。
曹博逸本来就年轻气盛,大半夜被美女这么贴着后背乱摸,换谁也顶不住。
他赶紧提上睡裤,一把攥住李玲玉的手腕,制止她的动作。
结果力道没收住,竟是把她整个人拽得往前一跌。
李玲玉光着脚,脚底一滑,结结实实撞进了曹博逸怀里。
鼻子磕在硬邦邦的胸肌上,疼得她发出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