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动作太大,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曹博逸的手已经彻底掌控了局面。
他没有放开她的手,而是顺势将两人的手一起压在马依依的腿上,藏在了外套下面。
黑暗,封闭空间,周围还有别人。
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感觉,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马依依的神经。
更要命的是,那双手开始不安分了。
马依依咬着下唇,强迫自己看屏幕,可电影里演了什么,她一个画面都看不进去。
她想挣扎,理智告诉她,这是在占便宜,她堂堂北极熊的大小姐。
怎么能被黄毛肆意拿捏?
可是……
今天在游乐园走了一下午,她的腿早就酸疼得不行。
曹博逸的掌心还刚好按在她大腿外侧的肌肉上,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
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了一点,像是在揉捏,又像是在按摩。
粗糙的指腹隔着天鹅绒丝袜,一点点化开肌肉里的酸痛。
那种感觉,竟然出奇的舒服。
舒服到让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种身体本能的享受和理智上的抗拒交织在一起,折磨得马依依额头直冒汗。
她不敢乱动,只能咬着下唇忍受。
曹博逸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女孩的呼吸很轻,肌肉也不再紧绷,甚至还在顺着他按摩的力道,轻轻迎合着。
成了。
曹博逸心里清楚得很。
对付这种女人,你不能上来就生扑,那就真成流氓了。
得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给她找个台阶,加上环境的氛围
只要她过了心里那道坎,接受了第一步的肢体接触,后面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电影最后半小时,马依依像是被抽去骨头一样,软绵绵靠在座椅上。
大腿上的酸痛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
直到放映厅的灯光“啪”一下亮起。
马依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胡乱抓住外套扔给曹博逸,拎起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只是那踩着高跟鞋的脚步,多少显得有些慌乱和虚浮。
曹博逸把外套搭在肩膀上,看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紧不慢跟了上去。
商场顶楼的冷气打得很足。
马依依走得飞快,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她低着头,视线落在脚尖上。
走到电梯口,疯狂按下按钮。
“小心,别把人家电梯弄坏了!”
曹博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马依依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距离。“谁……谁赶了,太晚了我要回去睡觉。”
曹博逸没搭腔,目光落在几十米外电梯拐角处。
那里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虽然装模作样地在看手机,但视线一直往这边瞟。
曹博逸心里冷笑一声。
老狐狸,居然派人跟踪老子。
“叮。”
电梯门开,马依依刚要往里走,手腕突然被一把攥住。
“哎你干嘛……”
曹博逸没废话,直接把她拽了回来,顺势往旁边安全通道的楼梯间一塞。
厚重的防火门“砰”地关上,把外面的灯光和嘈杂全隔绝了。
楼梯间里只有一盏声控灯,忽明忽暗。
马依依被按在墙上,鼻子撞在曹博逸的胸口,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她脑子里嗡地一下,电影院里那种要命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曹博逸你疯了!这里是……”
“嘘。”
曹博逸捂住她的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有人在跟踪我们。”
马依依眼睛瞬间瞪圆了,睫毛扫过曹博逸的手指。
“外面那两个穿黑西装的,跟了咱们一晚上了,这会儿估计正往电梯里钻呢。”
曹博逸松开手,退开半步。
“你现在出去,刚好跟他们撞个满怀,明天一早,估计就得被你爸抓回去。”
马依依愣住了,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乱掉的头发。
回去?
一想到父亲那张冷冰冰的脸,还有每天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生活。
她心里就一阵烦躁。
今天在游乐园尖叫,在夜市吃路边摊,虽然粗糙,但那种惬意的感觉,太让人上瘾了。
“那……那怎么办?”她声音有点虚,不自觉看向了曹博逸,等着他拿主意。
曹博逸心里很清楚。
这时候就得让她产生依赖,女人一旦在恐慌中习惯了听你的指令,那心理防线基本就塌了一大半。
“从这下楼,负一楼有地下车库的出口,咱们打车走。”
曹博逸推开防火门的一条缝,确认外面没人,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就往楼下走。
两人顺着楼梯一路小跑。马依依本就穿着高跟鞋,加上心慌,好几次差点踩空,全靠曹博逸拽着她的胳膊。
等跑到地下车库,拦到一辆出租车坐进去时,马依依已经喘得说不出话了。
“去哪,老板?”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马依依刚想说话,曹博逸打断了。
“不论是你家还是我家,估计早就被你爸的人埋伏了。”
“去酒店开房也不行,身份证一刷,三秒钟后你爸就会知道消息。
马依依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手指死死扣着座椅的边缘。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她的卡、身份信息,都被马桦云派专人监控了。
她根本无处可去。
“师傅,去大学城那边,随便找个大点的电竞酒店。”曹博逸直接冲司机抬了抬下巴。
“电竞酒店?”马依依转过头,眉头皱了起来,“那是什么地方?乌烟瘴气的……”
“大小姐,明天还得去跟你老爸签合同,我还得修改计划书呢!只有电竞酒店才有千兆网和高配电脑。”
曹博逸靠在椅背上,语气理所当然。
“你要是觉得委屈,前面路口下车,自己找个桥洞凑合一晚?”
马依依被噎得没话说,气鼓鼓转过头看向窗外,不吭声了。
半小时后,大学城附近。
出租车停在一家电竞酒店门口。
这个年代电竞酒店刚刚兴起,只有省会城市才有那么几家。
推门进去,大堂里弥漫着一股子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前台小哥正戴着耳机打游戏,键盘敲得啪啪作响。
曹博逸把身份证拍在桌上,敲了敲桌面。
“老板,来个双人套房,要安静点的。”
马依依站在他身后,神经瞬间绷紧了。
“双人……是两个房间吗?”她小声问了一句。
前台小哥摘下半边耳机,奇怪看了她一眼:“美女,咱们这电竞套房就是大单间,两台电脑并排的,床也是一张两米的大床。要两个房间你得开两间房。”
一张床?
马依依的脸瞬间涨红了,伸手去拽曹博逸的袖子。
“不行,开两间,我……我自己住一间。”
曹博逸转过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大姐,你带钱了吗?带身份证了吗?开两间,你拿什么登记?”
“我……”马依依咬着下唇。
她今天出来得急,包里除了补妆的粉饼和口红,连个钢镚都没有。
“行了,别矫情了,就开一间。”曹博逸付完款,拿了房卡径直往电梯走。
马依依站在原地纠结了足足十秒,最后还是咬着牙跟了上去。
总不能真睡大街吧?
上了五楼,刷卡进门。
房间装修是颇有科技感的蓝色调。
两台高配电脑并排放在靠窗的长桌上,机箱闪着炫目的灯光。
房间正中央,是一张宽敞的大床,雪白的床单在灯光看着有些晃眼。
马依依脱了高跟鞋,巧克力蛋糕踩在地上,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走。
曹博逸倒是自然得很。
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拉开电竞椅坐下,按下开机键,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
“愣着干嘛?去洗澡。”
他头都没回,盯着屏幕,声音里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洗……洗澡?”马依依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捂在胸前。
曹博逸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转过椅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马依依今天玩了一下午,衣服皱巴巴的,身上还有一股孜然味,确实狼狈。
“不然呢?你准备带着这身烧烤味,把我的床单腌入味?”
曹博逸嗤笑一声,旋即又转回去,继续敲代码,再没多看她一眼。
马依依看着坐在电脑前,满脸专注、似乎正在忙正事的男人。
心里的防备不知怎么的就散了一半。
也许……他真的只是为了工作才来这的?
是自己想太多了?
这家伙的确有点色,但是上次打雷那次,把他叫到自己房间,他还是挺老实的。
“那我……我去洗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抓着浴袍我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是全玻璃的,虽然贴了磨砂膜,但从外面还是能隐约看到里面的人影。
听到卫生间门落锁的声音,曹博逸敲击键盘的手指彻底停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咔哒一声按响了打火机。
借着幽蓝的电脑屏幕光,他微微偏过头,视线直勾勾盯着卫生间。
水声响了起来。
哗啦啦的。
玻璃上很快蒙上了一层水汽,一个窈窕的身影在磨砂玻璃后晃动。
女人抬起手解衣服,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腿部线条,像是一出无声的皮影戏。
曹博逸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一口烟雾,眼神变得有些暗。
他确实有点事做,但来电竞酒店,百分之八十是因为方便拿捏这女人。
直接去酒店,马依依肯定不会同意,但是来电竞酒店就不一样了。
理由听起来就很正当,打游戏的地方嘛!
洗手间里。
马依依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刷着身体,疲惫感终于缓解了一点。
她挤出一点沐浴露,随便搓了两下,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父亲震怒的脸,一会儿是游乐园的过山车,最后画面定格在电影院。
曹博逸给他按摩的样子。
想到这里,她觉得浴室里的水汽更热了,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洗完澡,擦干身体,马依依看着洗手台上的浴袍,犹豫了一下,还是套了上去。
浴袍有点大,领口松垮垮的,露出大半个白皙的肩膀。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两条笔直的腿光溜溜露在外面,这打扮,怎么看怎么别扭。
但她也没别的选择。
深吸一口气,马依依拉开卫生间的门,款步走了出去。
听到动静,曹博逸转过头。
马依依正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修长的脖颈上,白色浴袍套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尤其是那双腿,又白又直,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曹博逸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沙哑道:“洗完了?”
马依依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不自在地扯了扯浴袍下摆,试图遮住更多的大腿。
“洗……洗完了。”她眼神躲闪,看着房间正中央那张唯一的大床。
“我睡哪?”
曹博逸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一步步朝马依依走过去。
马依依心里一慌,下意识往后退。
“你……你干嘛?”她声音又开始发颤,手死死攥着衣角。
曹博逸在她面前半步的地方停下,没说话,只是视线下垂,盯着她的锁骨。
然后,他突然抬起手。
马依依吓得闭上眼,呼吸都停滞了。
然而,预想中的接触并没有发生。
曹博逸的手越过她的肩膀,“啪”的一声,关掉了她身后的浴室灯。
“还能睡哪?”曹博逸收回手,顺势拍了拍她旁边的床铺,语气懒散。
“这床两米宽,你要是晚上不乱滚,咱俩井水不犯河水。”
“你要是害怕,就在中间划道楚河汉界,我去洗澡了,你一边待着去。”
说完,他从柜子里随便抓了条毛巾,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咔嗒。
听着门关上的声音,马依依连滚带爬钻进被窝里。
其实她也不担心曹博逸会对她做点什么,还是那句话,要做早就做了。
之前在他家机会远比现在多得多。
既然这样……
马依依搬起枕头放在床的中间,像是读书的时候和同桌画的分界线。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这边,轻声道:“这是楚河,对面是汉界。”
“我可不允许你破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