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外面天都黑了。
初冬的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寒意。
马依依缩在曹博逸怀里,随着步伐,两人的肩膀时不时撞在一起。
“晚上吃撑了……” 马依依小声嘀咕了一句。
以前吃饭都是细嚼慢咽,今天居然跟饿死鬼一样,和王思思抢菜吃。
回到家。
马依依换了拖鞋,直奔浴室。
折腾了一整天,她现在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躺下。
没一会儿,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曹博逸推开阳台门,走到护栏边。
夜风很冷,吹得人脑子清醒了不少。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瘦猴打来的。
“逸哥,底细全摸清了。”
电话那头,瘦猴的声音很是兴奋,还夹杂着汽车引擎的声音。
“曹泽现在就住在天华大酒店,这孙子心是真大,连个保镖都没带。”
“不过,还有个事,挺邪门的” 瘦猴接着汇报。
“下午这家伙带着一个戴墨镜的女人,去了趟商场,买了一堆专业的登山工具,还有急救包什么的……”
“看那架势,明天一早是准备去登山。”
“登山?” 曹博逸眼睛微微眯起,“查清楚去哪了吗?”
“嗯…….买装备的时候他随口跟导购提了一嘴,好像是去湘南西部的落鹰岭。”
曹博逸听到这,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落鹰岭,他上一世去过。
典型的喀斯特地貌,悬崖峭壁多,林子密,路很不好走。
曹泽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不带保镖,带未婚妻去爬落鹰岭?
看来还是没拿自己当一回事。
“行,不要打草惊蛇。” 曹博逸语气严肃的吩咐道。
“找几个机灵点、身手好的兄弟,明天一早集合,咱们也去山里转转。”
“明白,我这就去点人……”
挂了电话。
曹博逸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忽明忽暗的城市霓虹。
曹泽啊曹泽。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往里钻。
既然你自己主动往荒山野岭里跑,明天老子就跟你来个偶遇。
洗完澡回到卧室。
马依依已经睡着了。 她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干净的脸,呼吸很轻。
曹博逸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
刚躺平,旁边的女人就像装了感应器似的,闭着眼睛蹭了过来。
一条腿熟练的搭在他腰上,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嘴里含糊不清嘟囔了一句。
曹博逸揽住她的腰,闭上眼睛。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窗外还透着点灰蓝色。
曹博逸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
马依依翻了个身,扑了个空,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睡沉了。
曹博逸穿好衣服,拿过便签纸和笔,刷刷写了一行字,“我出去办点事,过两天就回。”
拿水杯压住纸条,旋即出了门。
一辆灰色的七座GL8商务车停在小区门口,排气管往外吐着白色的尾气。
曹博逸拉开副驾驶的坐了进去。
瘦猴坐在驾驶位上,后排还挤着三个精壮的汉子。
“逸哥,兄弟们都齐了。” 瘦猴踩下离合,挂上一档。
“直接上高速去落鹰岭吗?”
“不急,先去一趟四海娱乐。”
曹博逸靠在座椅上,拽过安全带扣上。
瘦猴愣住了,车子往前窜了一下。
“去娱乐公司干啥?”
“这大清早的,咱们去拍电影啊?”
后排的几个汉子也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不是拍电影。” 曹博逸视线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语气平淡。
“是去乔装打扮一下,去道具组弄几套道士的行头。”
“道士?” 瘦猴瞪大了眼睛。
“咱们五个大老爷们,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曹泽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扮成寻仙问道的野道士,或者看风水,就算在山里迎面撞上,他也不会起疑心。”
半小时后,从四海娱乐出来。
车上的五个人已经彻底换了一副模样。
曹博逸套着青色道袍,脚上踩一双黑布鞋,头上戴着个假发髻,随便插了根木簪子。
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拿着把拂尘,下巴贴了一小撮山羊胡。
往那一站,江湖骗子装神弄鬼的味一下就出来了。
瘦猴瘦不拉几的,穿上道袍像个营养不良的小道童,滑稽得很。
最离谱的是后排那三个精壮汉子。
道袍本来就没多大弹性,穿在他们身上,被肌肉撑得紧绷绷的。
袖子撸在小臂上,露出大片纹身。
瘦猴扯了扯领口,一脸别扭,“逸哥,这衣服有点卡裆啊……”
“而且你看后面这三个兄弟,这哪像修道的,看着跟要下山去砍人的悍匪一样。”
曹博逸拿着拂尘,在瘦猴脑袋上敲了一下:“你特么懂个屁!”
“深山老林里的野道士,有点武力值防身,不是很合理吗?”
“都把袖子往下放放,纹身遮住。”
……
天华大酒店。
总统套房内。
天鹅绒地毯上,散落着冲锋衣包装袋。
曹泽穿着浴袍,靠在宽大的沙发上,直勾勾地盯着刚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林慕雪。
林慕雪刚洗完澡,头发用干发帽随意裹着,身上穿着一套真丝睡衣。
睡衣一点都不暴露,但那种贴合着身体曲线的丝滑质感,反而更诱人。
空气里弥漫沐浴露的香味。
曹泽喉结滚了一下,站起身,大步走过去。 一把拉住林慕雪纤细的手腕。
“老婆……你给我一次吧。”
“反正马上就要领证结婚了。”
林慕雪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
赶紧偏过头,双手抵住曹泽,态度却出奇的坚决。
“不行……”
林慕雪眼帘微垂,浓密的睫毛颤了两下,声音轻轻柔柔的。
“你知道的,我信佛呀。”
她手指轻轻捏住睡衣的领口,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上次去普陀山,大师专门给我算过的。”
“结婚之前,绝对不能破戒。”
“不然会冲撞了神明,影响你以后的财运和运势的。”
她抬起头,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曹泽,透着楚楚可怜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