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嘛?干活。”
曹博逸拿起一个只有纽扣大小的摄像头,指了指大殿里面。
“把这些摄像头,全部布置在大殿和院子的死角。”
“香炉后面、蒲团底下、神像的帘子缝里,全给我装上。”
“注意角度,必须把院子正中央和大殿里的画面拍得清清楚楚,而且绝对不能反光。”
几个人面面相觑,虽然搞不懂曹博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拿起设备忙活起来。
曹博逸自己也没闲着。
他拿着几台隐蔽性极好的微型摄像机,踩着石磨,爬上了院墙旁边的一棵老歪脖子树。
把镜头对准了道观的大门和进山的那条必经之路。
扯了几把树叶挡住机身。
掏出手机,打开监控后台,屏幕上瞬间分出了八个小画面。
无死角地覆盖了整个道观的里里外外,画面清晰,连神像上的蜘蛛网都看得一清二楚。
“逸哥,全装好了。” 瘦猴从大殿里钻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可我还是没明白,咱们布置这么多摄像头干啥?”
“难不成曹泽还会跑到这破道观里来?”
“落鹰岭半山腰就这一个能歇脚的地方,他们爬山累了,肯定得进来讨口水喝。”
曹博逸靠在石桌旁,点了一根烟,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
……
另一边的半山腰。
“呼……呼……” 林慕雪单手扶着一棵老松树,大口喘着气。
白色运动紧身衣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紧紧贴在后背上。
山里的冷风一吹,她没忍住打了个哆嗦,两只手抱着胳膊搓了搓。
曹泽走在前面,回头看到她气喘吁吁的样子,赶紧停下脚步。
“亲爱的,要休息一下吗?”
“这山路确实不好走,实在不行,咱们现在就下山。”
“不下……” 林慕雪摇摇头,从包的侧面拿出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她抬起头,指了指飞云观的方向,睫毛扑闪了两下:“老公,前面好像有座道观。”
“我实在走不动了,要不……我们去里面借个地方坐坐,歇会再走?”
曹泽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破破烂烂的院墙,连个正经大门都没有。
他这种住惯了五星级酒店的少爷,平时看都不会看这种地方一眼。
林慕雪正软趴趴靠着他。
“行,听你的。” 曹泽顺手帮她把背包提过来,踩着石阶往道观走。
道观的木门本来就没关严实。
吱呀——
曹泽一脚把门踹开。
第一眼,就看到曹博逸正拿着把破扫帚,慢吞吞扫着地上的落叶。
“无量天尊。”
“两位施主,可是爬山累了,来观里歇脚?”
曹博逸单手竖在胸前,声音沙哑。
曹泽松开林慕雪,上下打量了曹博逸一眼,眉头不受控制皱了一下。
这张脸…… 怎么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几天见过的人,好半天都没有头绪。
前两天他见过曹博逸的照片,一闪而过,当时根本没仔细看。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没把这个土鳖放在心上。
现在冷不丁碰上个贴着胡子的道士,根本就没往那方面联想。
“估计是大众脸。”
曹泽在心里嗤笑了一声,没再多想。
他懒得跟这种深山里的穷道士废话,直接从冲锋衣的内兜里摸出一个钱夹。
抽出一沓百元大钞,随手往石桌上一扔。
“麻烦把桌椅搬出来,记得擦干净一点,再帮我烧点热水…..”
曹泽说的很客气,但语气却给人一股语气高高在上的感觉,甚至带着点施舍的意味。
“有野味或者弄点好吃的,赶紧端上来,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再补。”
曹博逸低头看了一眼石桌上的钱,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但还是装出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扫帚一扔,把钱装进袖子里。
“施主阔气!贵客!绝对的贵客!”
曹博逸转头,冲着大殿里喊了一嗓子。
“徒儿们,赶紧出来接客……不是,接待贵客!烧水做饭!”
话音刚落。
瘦猴和两个壮汉穿着道袍,就从大殿里钻了出来。
凶神恶煞的长相,搭配道袍,怎么看怎么违和。
曹泽根本没拿正眼瞧他们,拿酒精湿巾把凳子擦了三遍,这才让林慕雪坐下。
林慕雪刚坐下,就从兜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度被调到了最低,大拇指悬在屏幕上,飞快地按着键盘。
每打几个字,她就会警惕地抬起眼皮,扫一眼正在旁边看风景的曹泽。
只要曹泽一转头,她的大拇指就会立刻按下锁屏键,假装在看黑屏里的倒影理头发。
几分钟后。
林慕雪突然叹了口气,手捂住肚子。
“老公……” 她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声音听起来虚弱得很。
“我身体好像有点不舒服。”
“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吹风着凉了?”曹泽赶紧走过来,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走,我背你下山,咱们去医院。”
“别……” 林慕雪顺势抓住曹泽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
“不我想动了,腿里像灌了铅一样。”
她咬着下唇,楚楚可怜的看了一眼大殿旁边,一排排破旧的厢房。
“要不……我们今晚就在这住一晚吧?”
“歇一晚,明天早上再下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