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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内。
林慕雪对着镜子，往红肿的右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粉底。
不过效果不咋地，曹博逸那一巴掌太重了，甚至连嘴角都被紫了。
她只能从包里翻出一个黑色的备用口罩戴上，遮住大半张脸。
回到宴会厅。
曹泽正坐在角落，跟几个投资人寒暄完，脸色依旧很难看。
看到林慕雪戴着口罩走过来，他眉头皱了一下：“怎么回事？脸怎么肿了？”
林慕雪强装镇定解释道： “可能是刚才去洗手间走廊吹了风，有些过敏。”
她声音闷在口罩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刚才照镜子发现起红疹子了，怕影响不好，就戴上了。”
曹泽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发布你根本没心思去深究女人的脸为什么过敏。
“既然不舒服，一会儿就别参加后面的局了。” 曹泽站起身，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我等会得飞一趟京城，把这边的情况当面跟老头子汇报，你跟我一起走。”
回京城？
林慕雪眼睛一下瞪大了。
明天上午，她还得去天衍科技签代言合同。
要是今晚跟着曹泽走了，曹博逸绝对会把她挂在网上。
“老公……” 林慕雪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 “我可能……得在星城多留两天。”
“公司那边给我接了个品牌的代言，明天上午就要去谈细节，约了好久的。”
曹泽刚迈出去的脚步停住了，转过头，看着她，语气明显不悦。
“咱们下下个月就要办婚礼了。”
“我早就说过，以后这种抛头露面的商业广告少接，你是马上要进曹家门的女人。
“代言广告代很可能损害曹家的形象。”他伸手搂住林慕雪的肩膀。
“无聊的话，就去拍拍电影打发时间，咱们家又不缺你的钱。”
林慕雪心里很是不爽，但在曹泽面前，戏还得演全套。
她轻轻推开曹泽的手，腰背挺直，眼神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倔强。
“我知道曹家不缺钱。”
“但我不想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只是个攀附豪门的花瓶。”
林慕雪垂下眼帘，声音柔弱却坚定：“我想靠自己，保持经济独立。”
“老公，你懂我的，对吧？”
曹泽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底的不悦消散了。
随之露出了一抹满意、欣慰的笑。
这就是他最欣赏林慕雪的地方，身处娱乐圈，还能出淤泥而不染。
不贪图男人的钱财，自强，独立，像一朵清高的白莲花。
这种女人，才配得上他曹泽的身份。
“行，随你高兴。” 曹泽伸手隔着口罩捏了捏她的脸，语气温和了不少。
“谈完合同早点回京城，我先走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曹泽便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林慕雪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衣服打湿透了。
……
傍晚，京城。
西山脚下，一处占地广阔的中式庄园。
深秋的风卷着几片枯黄的银杏叶，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庭院里。
高高的红墙，朱漆大门，几只石狮子透着森严的压迫感。
这里是曹家的大本营。
书房里，暖气开得很足。
“砰！” 一叠厚厚的资料被重重砸在书桌上，纸张散落一地。
曹学军站在书桌后，指着站在面前的曹泽，气得脸色铁青。
“几十个亿砸下去，连个水花都没泡起来！你让我怎么跟董事会交代？”
“让我怎么跟你爷爷交代？！”
曹学军是曹家现任的实际掌舵人之一，久居高位，骂起人来声如洪钟。
“我让你去星城敲打敲打他，结果呢？你让人家把底裤都给扒了！”
“废物！连你的堂弟曹修远都不如！”
曹泽低着头，双手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直跳。
挨骂就算了，拿他和曹修远那个只会玩女人的废物比，他心里一万个不服气。
可事实摆在面前，那十个亿确实是实打实地烧没了。
“爸，这真不能怪我！” 曹泽抬起头，脸色难看，咬着牙辩解。
“那个曹博逸，太邪门了！”
“我们的拼一拼，送的东西比他贵，门槛比他低，可不知道为啥，用户就是不买账！”
“上次我拿自己的号去测试他的抽奖，拉了七十多个人，好不容易抽中个手机，结果反手就被他算计了……”
曹泽想起那天晚上狂拉人头的丢人经历，现在都觉得恶心。
“行了！” 曹学军不耐烦地打断他。
“商场上输了就是输了，找借口是最没用的。”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吹了吹。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曹学军叹了口气，目光透过升腾的茶雾，看着自己这个寄予厚望的儿子。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长房长孙，早就把你的位子下了。”
曹泽喉结动了动，没敢接话。
“把心思收一收，全都放在那个曹博逸身上。” 曹学军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一些。
“老爷子上周的病理报告出来了，癌细胞已经转移到了肝脏，国外的专家会诊过，最多只剩下一年时间。”
“现在家族里几房的人，全在暗中较劲，盯着下一代接班人的位置。”
曹泽心跳加快了几分，夺嫡之争，终于要到最关键的时刻了。
曹学军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个野种在南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白手起家，不靠任何人，短短时间把天衍科技做到那种规模。”
“老爷子这几天躺在病床上，嘴里念叨过好几次他的名字。”
曹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嫉妒。
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乡巴佬，现在竟然有了威胁他继承权的资本！
“他做短视频，搞电商，赚点快钱，只要不挡路，咱们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曹学军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语气变得无比森寒。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手伸到汽车领域。”
曹家的主营产业就是实业，其中重中之重便是汽车行业。
“造车，这是在挖我们曹家的祖坟，是在与整个曹家为敌！”
“爸，那我们怎么办？” 曹泽急了。
“今天发布会上，北极熊和万森地产已经明确表态投资两百亿。”
“有这两家护航，想在资金上掐死他，实在是太难了。”
“两百亿又怎么样？造车拼的是供应链，是制造业的底蕴。” 曹学军冷笑一声。
“你明天亲自去一趟长春和魔都。去拜访国内排名前十的汽车零部件供应商。”
“以曹家的名义给他们施压。”
“谁敢给他们造一颗螺丝钉，以后就永远别想做曹家的生意。”
曹学军走回书桌前，继续说道：“他的想法很先进，也具备一定可行性。”
“我打算把他的想法搬过来，抢先一步实施，这个项目就由我带着你做。”
“正好为你在家族内积累一些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