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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毯上的碎纸片很多。
中央空调的风吹过，有几片被吹到了办公桌底下。
林慕雪跪趴在地毯上，把碎纸片一张一张捡起来，攥在手心里。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晕在纸片上。
她不敢停，更不敢站起来。
花了十几分钟，终于把最后一片碎纸捡了起来，撑着发软的双腿，慢慢站起身。
膝盖被地毯磨得通红，丝袜也勾破了几个小洞。
曹博逸把桌上的代言合同往前推了推，连同一支签字笔。
“签吧。”
林慕雪咬着下唇，拿起笔，翻开合同的最后一页，视线扫过上面的条款。
目光在一行字上定住了。
代言费：1元整。
一块钱？
林慕雪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现在的商业报价，随便接个广告都是千万起步。
一块钱，这连侮辱都算不上了，这是把她当成了叫花子。
这合同要是公布出去，曹泽的脸往哪搁？曹家的脸往哪搁？
整个娱乐圈都会把她当成笑话看。
她手指发抖，心里一万个不甘心。
可她转念一想，落鹰岭那个视频，还有自己顶替上大学的证据。
这些东西随便爆出来一样，她就得进去踩缝纫机。
和坐牢比起来，面子算什么。
她闭上眼睛，眼泪又掉下来一颗，认命地在合同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式两份，全签好了。
放下笔，林慕雪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声音怯生生的。
“签完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她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办公室里多待了，这里的空气让人觉得窒息。
“走？” 曹博逸靠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当然不可以。”
林慕雪愣住了，眼神惊恐地看着他： “你还想干什么？合同都已经签了……”
曹博逸没回答她，而是拉开办公桌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哗啦”一声，倒在桌面上。
一堆乱七八糟的布料掉了出来。
林慕雪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睛越睁越大，她是在娱乐圈混的，当然知道这是啥。
“呵呵，国民初恋，我仰慕你很久了。”
曹博逸取出一台单反相机，装上镜头，拨弄了两下参数。
“我这人有个爱好，平时喜欢摄影，今天想邀请你，当我的专属模特。”
林慕雪浑身冰凉。
让她拍那种照片， 怎么可能！
她出道以来，连吻戏都是借位，一直维持着冰清玉洁的人设。
这些照片拍下来，她这辈子也就毁了。
曹博逸举起相机，按了一下快门。
“咔嚓。”
闪光灯亮起。
他心里很清楚，光靠那个视频和学历证据，还不够稳妥。
林慕雪这女人心机深，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万一哪天她觉得在曹家混不下去了，精神崩溃想鱼死网破，也是个麻烦。
必须得有更直接、更具毁灭性的东西攥在手里。
只要她站在镜头前，她心底最后的自尊心和底线，就会被彻底碾碎。
以后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我不穿……” 林慕雪拼命摇头，眼泪糊了一脸，妆都花了。
“你杀了我吧，我绝对不穿这种东西！我不拍，死都不拍！”
“行。” 曹博逸放下相机，拿出手机解锁。
“不勉强你。我这就给曹泽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
“顺便把我手里的聊天记录、视频，拿给他看看。”
“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的未婚妻是多么恶心、肮脏的murex。”
手指悬在屏幕上，作势要拨号。
“别！” 林慕雪尖叫一声，扑了过来。
不能曝光，绝对不能曝光。
她过够了穷日子，她不想回老家，更不想坐牢。
曹家少奶奶的位置马上就要坐上去了，以后有数不清的名牌包和花不完的钱。
只要今天顺着他……
只要拍几张照片而已，反正自己早就没什么清白可言了。
妥协一次是妥协，妥协两次也是妥协。
心里天人交战。
最终，对失去荣华富贵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林慕雪咬着牙，盯着曹博逸，眼里满是屈辱： “可以……”
“但你拍了……只能你自己留着欣赏，绝对不能发出去。”
“否则……否则我就跟你拼命！我咬死你，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几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听在曹博逸耳朵里，只觉得可笑。
“放心，只供私人欣赏。”
他扬了扬手里的相机，又指向办公室里侧的休息室。
“去换吧，我的耐心有限。”
林慕雪抓起桌上的布料，低着头快步跑进休息室。
十几分钟后。
休息室的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拉开一条缝，林慕雪磨蹭了半天，才低着头走出来。
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很严实。
曹博逸靠在办公桌上，抬眼看过去。
即使见惯了美女的他，这会儿也忍不住挑了下眉。
腰肢极细，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脚上依然穿着黑丝高跟。
这身装扮，配上那张国民初恋特有的清纯、无辜、带着泪痕的脸蛋。
视觉冲击力拉满了。
林慕雪两只手捂在胸前，浑身都在发抖，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一层粉红。
曹博逸举起相机，发号施令： “赶紧，给我把手放开。”
林慕雪咬着嘴唇，眼泪直打转，慢慢把手放了下来，垂在身体两侧。
“咔嚓。”
闪光灯亮起，照亮了她慌乱的眼神。
“往前走两步，靠在沙发上。” 曹博逸调整着焦距，像个专业的摄影师。
林慕雪则像个提线木偶，踩着高跟鞋，一步步挪到沙发边，屈膝靠上去。
“腿抬起来一点，看着镜头。”
她屈辱地照做，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流过脸颊，滴在锁骨上。
越是这样哭得梨花带雨，拍出来的画面越是透着一股让人血脉偾张的破碎感。
“咔嚓。” “咔嚓。”
快门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不断响起。
每一次闪光灯亮起，林慕雪的自尊心就被扒下来一层。
她知道，从今天起，国民初恋死了，在曹博逸面前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