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无声的夜可以让他凝神。
此时的男人刚刚处理完公务,他泡了杯咖啡,准备出去打个电话,结果却注意到将头枕在臂弯的女孩面露愁容。
这样深沉的表情可不是一个小傻子该有的火。
林业眼里闪过探窘,就这样依靠着落地窗无声地盯着对方。
夏果儿的感官比寻常人敏锐,很快就察觉到了这抹目光。
阿嚏啊。
他借着打喷嚏的动作迅速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发现呀。
夏果儿拢了拢搭在身上的披肩,秀智的眉头微皱,他轻声嘀咕起来啊,好冷呀。
水晶姐姐说晚上的星星很好看,都是骗人的,手里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夏果儿急着脱鞋,快步走回房间,动作并不熟练地关上落地窗的门,躺回床上。
他把娃娃圈在臂弯,开始思考那抹视线的方向是霍林业的房间。
今天是他疏忽大意了,夏果有些心烦地卷着被子打了个转,得想个办法彻底消除对方的疑虑。
他抱着娃娃昏昏沉沉的睡去。
夜里凌厉的闪电划过天际,留下一道瘆人的白光,雷声大作,呼啸的风吹得窗户砰砰作响。
夏果儿猛地惊醒。
看着山雨欲来的景象,他无声勾唇哼。
机会来了。
夏果儿顶着一头犹如鸡窝般凌乱的头发,抱着娃娃直奔主卧。
他调整好表情,这才急促地敲门。
很快,卧室的门从内打开,恰逢闪电划过,照着下滚惨白又颤动的小脸。
霍林业的睡眠质量并不好,忽然被吵醒,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阴翳的看着对方。
哥哥打雷果果怕夏国咬紧下嘴唇,颤颤巍巍地拽住他的衣摆。
霍林燕凝视着这个随着雷雨生打颤的女孩,没有说话,他忘却不掉。
今晚在窗前看到对方露出的沉稳神情和此刻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
霍林业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不会轻易看花眼,在沉默中,大雨倾盆而下,夹杂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啊。
夏果儿尖叫着一把抱住对方,就像树懒似的挂在男人身上。
少女身材娇软,混杂着沐浴露的清香猛地扑鼻袭来,霍林燕心里的异样情绪再度蔓延开,他怎么能对这个女人黑夜掩盖了他耳垂处细微的红。
霍林业一动不动侧头冷声道下来。
嗯,果果害怕打雷,果果不敢一个人睡觉觉。
哼,夏官不理会他的话,反而抱得更紧。
霍林业试图把人扯下来,但以失败告终。
这么大个人了,居然害怕打雷,他束手无策,只能先把眼泪汪汪的人带回房间。
霍林业站在床边再度出声,再不下来我就把你丢回去。
他顺着对方的胸口往下滑,坐到床上,夏果儿手里还抱着平日不肯离身的娃娃,抽抽搭搭道。
果果怕打雷哥哥,不要丢下果果好不好,果果怕在雷雨声中,他的声音软弱无助,绵长的飘进霍林业的耳中。
男人最终还是心软了。
他叹气无奈道,睡吧,我陪着你。
夏果顶着一双泛红的眸子,仰头可怜兮兮的问道,哥哥不睡吗?
果果不占位置的小丫头这么瘦,霍林业一只手都能把人提溜起来,当然不占位置,但这不代表可以同床而眠呀。
说吧,男人转身拉了张椅子坐下,随手抽了本书,放在膝盖之间。
夏果两腿一蹬,就把鞋脱在地上,麻溜地盖好被子。
他眨巴着双眼不死心的追问哥哥,你真的不跟果果睡吗?
保姆奶奶说果果以后结了婚是要和丈夫一起睡觉的。
霍林业翻书的手不自觉地抖了抖,很快就在夜脚留下一道折痕。
这个保姆奶奶到底都教了他些什么呀?
霍林业面上淡定无比,威胁道,再说话就回去睡。
这回他缄默了,安静地闭上眼睛。
外面的雨下了一整夜,夹杂着让人心颤的雷声,下会儿睡得并不好,时不时就会被惊醒,然后就缩成一团,眼泪婆娑地望着坐在床边的男人,这双眼里暗含了太多情愫,有不安、有害怕。
还有许多霍林业看不明白的东西,他合上书,安抚的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声音难得清浅,我在不用害怕。
然而这句话的效果并没有持续多久。
夏果儿刚安静下来,又开始做噩梦。
嗯,妈妈,不要离开我。
他的手抓紧被角,不住地摇头低啜眉头拧成麻花。
在夏家,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霍宁也抓紧对方冰凉的手,试图让他冷静。
这个季节的夜里最为舒适宜人,可夏果儿的手凉的像是在冰水中浸泡过。
他单手打开手机,娴熟的在对话框输入一行字,发送,我要下馆的全部资料,尤其是关于他母亲的部分。
合上手机,霍林业眼底的神情忽明忽暗,全神贯注地看着昏暗光线下噩梦连连的女孩。
这一夜无比漫长。
第二天,夏果儿睁开眼睛,外面已经放晴,这场雨来得突然,去得也很快,透过窗户还能看见雨水浇灌而留下的痕迹。
夏果儿习惯性地伸手在被子里摸娃娃,结果却触碰到了一块坚硬。
他吓得抖了抖指尖,错愕的回头发现霍林业居然睡在身边。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们会睡在一张床上啊?
下官有些凌乱,他觉得自己的整个手掌都不干净了。
刚闭上眼没多久的霍林业也被对方稀疏的动作吵醒。
夏果秉承着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心态,故作镇定的开口。
哥哥,你不是说不和果果睡吗?
原来都是骗果果的哥哥羞羞。
霍林业一脸黑线地撑着身体起身,胸口的纽扣已经散开,露出一块结实的胸膛。
就算平时西装革履,也不难看出她完美的身材,只是现在是无比近距离的接触。
夏果没由来的红了脸,很快他就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傻子怎么能脸红呢?
夏国收敛表情,继续一脸呆萌的看着他昨晚是你非要拉我上床的男人,眼里闪过危险的气息是他。
夏果儿再次凌乱大脑,忽然回闪出几个画面,好像确实是他啊,我不要别走。
仓皇间,他一把拉住了霍林业的手,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把人带到床上,然后然后他们就这样睡了一晚上。
霍林也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忽然扯出一抹淡笑,想起来了。
保姆奶奶说了,夫妻是可以一起睡觉的,所以果果可以和哥哥睡觉,他决定装傻。
霍林业的好心情戛然而止,这小丫头变得可真快起床回自己的房间去。
他开始下逐客令,还真是翻脸不认人。
夏国微不可闻地撇了撇嘴,找到自己的娃娃抱在怀里。
下床时,他忽然回头好奇地问道,哥哥,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呀?
什么?
霍林业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怎么一睡醒就开始胡言乱语?
夏果儿的表情更加疑惑了,比划道啊,我明明觉得被窝里有什么东西的呀。
下一秒他觉得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已经被对方丢到了门口,随时想起的是气急败坏的关门声滚,霍林业的声音带着十足的火气,随时都能把这栋别墅点燃。
哼,还真是经不起撩拨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的纯情面?
夏果儿摸了摸鼻子,勾着得意的笑,嘴上却不停拍门道啊。
哥哥,你为什么要把好东西藏起来不给果果玩呀?
夏果儿房内的霍林业又怒吼了一声,你再多说一个字,我马上把你丢出去。
他不过是想出口气,谁让霍林业趁人之危,半夜三更爬上床。
虽然有他的一部分因素存在,但他心里依然觉得别扭。
夏果儿打了个哈欠,也不理会屋里的人有多自闭,抱着娃娃往侧卧走。
昨晚做梦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得先去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