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另一只手,在空中虚划一个圈,做出邀请的姿势,优雅的询问。
他看似桀骜不驯,骨子里却是个浪漫的人,懂得下管的所有小心思。
夏果儿含笑着伸出手搭在宽带的掌心,当然这也是我的荣幸。
二人即便是戴着面具,也难掩金贵清朗的气质,逐渐占据中心位,成为最瞩目的人。
夏果儿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云台上,随着音乐尽情舞动,身上的冷艳与高傲也从一举一动中体现出来,这才是真实的他。
舞蹈到了后半段,夏果儿随机换了个舞伴,她注意到男人的眼睛,身体忽然僵硬起来,为什么霍林也会在这里啊?
他们居然被随机分配到了一起,趁对方没有发现,夏国立即换人,又回到了莫尘身边,只是心脏怦怦跳个不停,注意到他的异样,莫尘拧眉你怎么了?
哪不舒服吗?
没事,可能就是太久没跳舞,有点累。
夏果儿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并不想解释。
而另一端的霍林业已经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跟别人跳完这支舞蹈。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从对方的眼里看见熟悉的气息,那种冷艳又绝对骄傲的眼神绝对不会出现在另一个人身上,是他,真的是他。
霍林业苦苦追寻着多年,终于又与他相遇了,他觉得此刻全身的气血都开始逆流,霍林也丢掉冷静在舞池里不停地游走,甚至打乱了别人的舞步,只为把刚才的女人找出来,音乐悄无声息的结束,人流散开,独留他一人站在中央。
商陆白见状,立即放下酒杯,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道怎么了?
我刚才看见他了,就在这里把现场封住,谁都别想走,我要把人找出来。
霍林业眼里透着猩红,这个他是指谁?
商鹿白再清楚不过,他温声劝着林燕,你冷静点,今晚到场的人都是有详细名单的,我确定没有他我不会看错。
霍琳也很坚持,商洛白头疼,只能换个方式,我直接封住出口,意图太明显了,容易引起恐慌和麻烦。
这样我先让手下确定现场的人没少,走了的人也全部登记起来。
你现在陪我交个朋友,霍林业没兴趣见朋友,但也明白眼下分寸尽失的样子,不成体统,他冷静下来,我要看今晚的画名册,最好有每个人的身份信息,还有照片行。
我现在让人取过来,我那朋友明天就要走了,陪我去打声招呼。
商路白端了一杯酒来,能让他一直挂在嘴边的朋友向来不是普通人,霍林业勉强点头算是同意了。
而另一边跳完舞的莫尘又喝了半杯酒,看你脸色不太好,咱们和商陆白打声招呼就走吧。
好,夏国确实不想继续逗留在这里了,万一被发现他偷跑出来会有大麻烦的。
两方人马往边缘汇集,终于在靠近过道口的地方见面了。
这是我发小霍林燕,商路白率先开口介绍道,这位是我在国外认识的朋友,帮过我很多忙,叫他陈就可以了。
噢,对了,旁边这个女士我还不知道叫什么,听到熟悉的名字,夏果儿顿时头皮发麻,霍林业认出了他,就是刚才跳舞的人,立即上前一步,眼神猩红。
我们是不是见过没有?
夏文刻意压低声音迅速否认,这下莫辰也明白他刚才那股不安是怎么一回事了,今天真是点背呀。
从医院溜出来玩,居然遇到霍林业。
夏果儿注意到旁边的过道是通往洗手间的立即道,我有点不舒服,方便一下,你们聊说着他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厕所。
霍林业抬脚想追,但被拦住,莫辰的笑里总是带着三分邪气。
霍先生就算看上我妹妹,也不用急着追进厕所吧,她是你妹妹。
霍林业终于正视她,两人对视都带着火药玩,沐晨不爽的看着他,眼里的柔也化为了冷刀邪肆的笑对呀。
您有什么事吗?
莫名其妙的敌意让霍林业有些不舒服,但为了知道真相,他忍着性子追问道,我以前见过他在国外的时候,所以我想确认莫尘打断,我想霍先生,你可能误会了。
我妹妹一直在国内上学,从来没有出过远门,你们更不可能有什么交集,从来没有出过远门。
霍琳也有些失望,但还是固执道啊。
我想和他聊两句,莫尘摇头眼里的戒备更浓,拒绝道,对不起,他身体不适,家里管的严,我们也该回去了。
他明天还上钢琴课呢,得早点休息,走到厕所门口,他扬声道好了吗?
不舒服的话,咱们先去医院,夏果儿从里面出来,全程低着头,在沐晨的遮挡下惶恐不安地走出洲际酒店。
他上车后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啊。
我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这都能碰上霍林业那种严肃的工作狂,居然和上路白那种混世小魔王是发小走吧,送你回去。
莫辰启动轿车绝尘而去。
心情平复后,夏果儿忽然问道啊,刚才他跟你说了什么?
莫尘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摇头没什么,都是些胡言乱语,他应该是没有认出,你不用太担心,回去好好休息,你不对劲儿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夏果儿狐疑地看着他,没有这回他否认得更快,别影响我开车啊。
无聊的话,玩会游戏。
噢,对了,你那个手机的系统我已经帮你装好了。
说到正事儿,夏国立即把刚才的插曲一股脑抛开,你什么时候弄好的,上个厕所的功夫就弄完了。
莫尘其实也是个隐藏的 IT 人才,只是因为常年在外跑,就把这种技术活交给了下馆,两人配合十分默契。
夏果摆弄着手机已经到了医院后门,这才有些失落地停下来,他没有下车,而是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嗯,莫尘点头没有继续隐瞒着道,今晚的飞机等任务结束就回来,这段时间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让残影处理,你也照顾好自己啊,别做危险的事,有些活也别接了。
夏果儿像个老妈子似的,絮叨了半天也不肯停下来。
莫晨被他逗笑,一口气没缓过来,轻咳两声,哼哼,知道了,快回去吧。
估摸着霍林业也该回来看你了,别露出马脚,两人没有隆重的告别。
夏果儿看了他一眼,迅速离开。
而坐在车上的莫尘瞬间收起笑容,脸色难看的抬手抵在嘴角,剧烈的咳嗽起来,掌心再度摊开时,上面留下了一滩暗红色的痕迹,嘴角也挂着血痕。
莫尘抽了张湿纸巾,擦干净,又从口袋里翻出一把药塞进嘴里,对着矿泉水胡乱吞下,这才沉着脸驱车离开。
洲际酒店的化妆舞会还在继续,但作为发起人的商路白却不见了踪影。
手下找到花名册后,他就带着霍林业去了酒店的总统套房,这里已经被他长期包下来了,商洛白率先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翘着二郎腿,道名单都在这里了,但没有照片。
阿陈的邀请函是我单独给的,所以没有记录在上面。
花名册上的名字并不能帮到霍林业,他随手把本子丢在一旁,笃定道,不可能他就是我要找的人,那个男人在撒谎。
林业。
阿陈这人虽然看上去不着边界,但没有必要骗你啊。
我在几年前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有个知书达理的妹妹,商路白遗憾的说道,霍林业点眉想办法帮我查出他妹妹的信息,我要再见他一次,他觉得对方已经魔怔了,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再度叹气,阿陈马上就要走了。
这次就是我来接妹妹的,你应该见不到了,什么?
霍林业眼里闪过浓烈的不甘心,他很特别,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