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给对方涂药,直到包扎完伤口才敢大口喘气。
胡特助从来没有看见他露出过这么温柔细致的表情,即便是面对娇软可爱的下官,脸上出现的最多的也只是无奈。
这个女人什么来头能让霍林业性情大变?
胡特助淫秽地打量着他,忽然也注意到对方用衣摆浅浅盖住的伤口,这才忍不住瞪圆了眼睛,不会这么巧吧。
他心里顿时觉得五味杂陈。
霍林业费尽心思地寻找多年前在国外遇到的女子,就算这么多年没有收获,也不肯放弃她的执拗。
胡特珠一直看在眼里,也是掏空心思的帮他找,但在吴特助心里那个人是永远都不会出现的,只是昙花一现的美丽罢了。
苦等的人没有出现过,夏果儿的来临,短暂的改变他枯燥乏味的生活。
这样一个单纯又善良的女孩的出现,让吴特助看到了新的希望,他由衷的希望二人可以携手走下去。
结果现在他的突然出现让吴特助产生了危机感。
另一个女孩该怎么办呢?
出于对下管的维护,他鼓起勇气道霍总现在回去吗?
万一少夫人又做噩梦。
这话除了提醒霍林业,也是故意说给宁愿听的,让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什么黄金单身汉,他有家室,霍林业手部的动作明显一僵,下一秒才恢复清冷。
你去车上等,我,是,胡特助,察觉出他的生气,识趣地离开休息,以上又只剩下两人。
霍林也看着女人还有些苍白的脸,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到霍氏集团找我,他们不会拦你,宁愿眼里的情绪不断变化,最终咬牙道我才从国外回来,又惹了点事情,现在没地方去了。
对方的每一句话都在印证霍林业心底的猜测,他有80%的把握确定宁愿就是自己找了多年的人。
霍林业努力抑制内心汹涌的情绪,你从哪回来的?
他眼里依旧带着戒备,却没有像一开始那样什么也不说,回道 m 国怎么了吗?
霍林业紧了紧掌心,粘腻的稀罕,就像此刻的心情,他迫切道这几年一直都在 m 国宁愿,忽然冷了眼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到底想追问什么?
这样盘问确实无理。
霍林叶主动道抱歉。
我并不是想调查你的底细,只是你很像我之前遇到的一个人,宁愿的脸在交谈中又白了一度,他的手臂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
两人耗了半天,他有些撑不住,脚下一软,直接晕倒在霍林业的怀里。
他抱着人有些慌乱,喊道明月,明月宁愿没有反应,瘫软地隐靠在他的胸口,手臂脱力地垂在半空中。
他不能把人丢在荒郊野外,只好先抱着,宁愿上车。
吴特助看见二人是一起回来的,并不觉得诧异,但也忍不住替夏果儿抱不平。
他道霍总,你要把这个女人带回家吗?
吴特助这话已经有些僭越了,但他必须提醒霍林业把握分寸,因为家里还有人在等着,如果再带一个女人回去,那势必会引起世界大战。
霍林业抱着人没有松开,冷声吩咐去酒店驱车到洲际酒店,他们又回到了顶楼的总统套房,里面已经有服务生过来打扫过了。
我林业把人放在床上,诱导把医生叫过来,十分钟之内我必须要见到人,他无意触碰到宁愿的脸颊已经隐隐有发烧的迹象了,必须让医生过来打破伤风,再拖延下去。
伤口感染牵扯出来的问题更多,吴特助立即给私人医生打电话,很快人就赶来了,他们站在门口等待,吴特助反复抬头看他心里的话,怎么也憋不住。
霍总已经很晚了,不如我留下来守着吧。
有什么问题我再联系你,别让少夫人在家里等着急了。
回到这个房间,霍林业的内心其实无比复杂,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和夏果儿,现在却换了另外一个女人,那晚疯狂又激烈的片段还在眼前回荡,他没由来的冒出一股负罪感。
霍林业当然知道家里的小丫头晚上会做噩梦,尤其是这几天,每晚都需要他陪着才能睡,可如果走了,那宁愿怎么办?
他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得到解答,他还没有完全确定对方是不是当年那个人。
火林业的大脑已经开始激烈的天人交战了,他头疼的按了按,眉心叹气道在等我。
十多分钟后医生走出来,医生道发烧是因为伤口有些发炎,但他的身体素质很好,没什么大事,睡一觉就能恢复。
这几天注意别碰水,按时擦药。
处理完病人,他把药物放在桌上便离开了。
霍总该回去了。
胡特助此刻就像一道催命符,又开始提醒他,火林业没有再踏进卧室内,而是表情阴沉地盯着眼前的助理。
你今天话太多了,力气在屋内弥漫,乌特珠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吴特助干脆硬着头皮开口。
霍总,我只是希望您别做后悔的事儿。
少夫人心地善良,而且能依靠的人只有你。
霍林业眼前浮现出下馆午夜梦回满脸挂着清泪的无助表情,心里猛地收紧,派人盯着他醒了立刻通知我,他最终还是选择先回家。
好的。
吴特助心头终于冒出喜色。
霍林业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你很高兴我,我没有。
吴特助立即收敛脸上的表情,压了压镜框。
霍总,您让我查的消息我也查到了,他是那艘游艇上下来的。
您的猜测没有错,吴特助一直都在找人,从宁愿这个名字出现在游轮的花名册上开始,他们就已经盯上了,这是最符合霍林业标准的女人。
但吴特助没想到二人会以这么突然的方式相遇,更没有想到对方的执念深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霍林业沉吟一瞬,查一下宁愿的其他信息,我要全部是吴特助随身带着电脑,今晚注定是没办法回去休息了,他干脆在旁边的琉璃台边上坐下来开始工作。
霍林燕离开一路飙车回家,脑子里两抹声音不断交错。
他在楼下抬头往上看。
卧室虽然关了灯,但还是有隐隐的光透出来。
小官胆子小,睡觉的时候总是喜欢开着床头的夜灯。
他走到三楼,在门口忽然闪过一丝犹豫,断了两分钟才推门进去。
霍林业的动作很轻,他去浴室简单的洗漱了一番,确定身上没有血腥味才上床。
他刚刚躺下,夏果儿就本能地转身扑到了怀里,像个小猫似的轻轻地蹭了蹭,然后又开始呼呼大睡。
尤记得一开始二人同房时,夏国还把娃娃搁在中央,就像是一道壁垒,强行把人隔开。
现在他已经完全放下戒心,依赖他。
霍林业忽然闪过怪异的念头,如果宁愿不出现,他应该是会接受这个小丫头的,心里装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以至于这一晚他都没有睡好。
翌日清晨夏果洗漱完发现他还没有起床,这才走过去轻声道哥哥,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太阳都晒屁股啦。
霍林一睁眼外面的光打进来,他就这样逆光站着,脸上勾着一贯可爱的笑容,像个活泼的小精灵。
他揉着太阳穴起身,这段时间我都会比较忙,你晚上睡觉不用等我快快吃饭。
有问题的话找李管家,这话听着怎么像交代后事啊。
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正好合他的心意。
霍琳也不在家,才有更多的机会去酒窖摸索,夏国巴不得他现在就赶紧走,但脸上不能表露出迫切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