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里从来都没有怪过夏瑶瑶。
出狱以后,安远并不急着找工作。
他第一时间打听夏瑶的动向,得知对方和盛云天接触亲密,便在盛家的各个门口等,接连两个星期都没有在盛家见到夏瑶瑶的身影,他这才重新找人打听,这才找到了会所门口。
原本以为又要多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与对方相见,没想到今天忽然就撞上了他,一路跟着夏瑶瑶,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打招呼才不突兀。
就在安源想事情入迷时,一道远光灯晃得他眼睛疼,他在抬眼的瞬间注意到夏瑶瑶呆愣地站在马路的中间,当下便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安远什么都不敢再想,他只希望对方别出事。
夏瑶原本就不好的心情现在更加糟糕了。
他漠然地看着对方,眼里好不容易冒出来的丁点感激也灰飞烟灭。
我不需要你担心,别在这碍眼,我能让你入狱一次,当然也能再送你进去一次。
别不识好歹,他却像牛皮糖似的不肯离开,哀求道。
二小姐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你,别赶我走,我让你去死。
夏瑶没好气道,他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眼前的男佣,甚至一看见他就觉得反胃。
关于那一晚的记忆,他永远忘不了。
安远难过地垂下脑袋,就连手都无处安放,只能拘谨地握着。
二小姐,我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儿,你厌恶我,打我都是应该的,我愿意为我自己犯下的错将功赎罪,努力弥补对您的伤害,你能怎么弥补?
夏瑶没好气地笑了一声,满是讽刺。
你有钱吗?
你有能力吗?
你能现在冲进去把刚才欺负我的人揍一顿吗?
在他看来,一个穷鬼男佣和街边的废物没有差别。
安远为了和他见面,每天都在调查他的行踪,现在终于遇上他,不可能轻易离开。
听完夏瑶瑶的话,他捞起路边的一根棍子,真的准备往私人会所闯。
二小姐欺负你的人长什么样子?
安源表情阴沉的问道,这副架势成功的把他震慑住。
夏瑶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对方当真了,他立即露出紧张的表情,喊道,你要干什么呀?
安月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又盯着手里的铁棍。
二小姐不是说他对于夏瑶瑶的话从来不会质疑,只会执行。
夏瑶瑶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忽然有了别的打算。
算了,你现在去惹了事儿,收拾烂摊子的还是我二小姐,我绝不会拖累你的。
安远举手发誓,一点信誓旦旦。
夏瑶瑶以前和他接触不多,倒没有发现对方居然是个这么轴的人,忍不住道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话,为了赎罪,二小姐就算让我去死,我都愿意。
安远神情激动,夏瑶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嘴角,他道那以后你就做我贴身保镖,帮我办事,你也别太高兴,一旦发现你有什么不对劲,别怪我不客气。
安远没想到对方居然给了他机会,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浮夸来形容,谢谢二小姐,我一定保护好您的安全。
夏瑶没有和他交代太多,简单的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安远,一直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
另一端,夏国趁着霍林业最近早出晚归,又摸进了酒窖,开始寻找密室的位置。
这一次他没有和蔡颖连线,别人的话也有可能干扰他的思维判断能力,只有自己沉下心才能更快的找到线索。
夏国学乖了,没有开地窖的灯,戴上手套摸黑,找到了上次徘徊的地方。
酒窖黑暗,当眼睛看不见时,身体的其他感官就会更加灵敏,比如听觉和触觉。
仔细检查红酒瓶,夏果儿在倒数第二排发现了玄机,他摸到一瓶酒的摆放位置不太一样,顺着礼盒往下,果然藏着纽扣大小的开关,小心翼翼地按下堆满红酒的置物墙,开始旋转,露出了密室大门。
夏官满心欢喜地走过去,却发现设计了极其复杂的密码程序。
他试了两次都错了。
打开手机,将一根线路插入密码锁旁边的小孔,另一端连接在手机上。
下官再次试图破译,但里面的代码太多,光靠一台手机解决不了。
就在他准备再次尝试破译时,地窖里面的报警器忽然响了起来,下官知道自己肯定是触碰到了某个机关了,他立即收起手机将这面墙归位,然后迅速逃离现场。
他走后没多久,李管家就带着人进去。
在这个间隙,夏国入侵了霍家的监控系统,熟练地删掉自己留下的痕迹。
李管家进去后没有发现异常,就带着人走出酒窖,但也多了个心眼,加强别墅附近的保镖数量,确保安全。
这报警器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响起来呢?
李管家排查了所有的角落,一切正常,但他依然觉得不对劲。
夏国佯装下楼喝水,问道李管家你在干什么呀啊?
没事。
说完他忽然看了夏果儿一眼,问道,唉,少夫人一直都在房间里吗?
夏官不动声色道啊,对啊,我才睡醒,觉得口渴,看得睡眼惺忪,甚至还有些迷糊的呆萌模样。
李管家当然没有怀疑,立即道我去帮您倒水。
下官摇头加快了脚步,走到琉璃台前,手握住水壶,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见状李管家忍不住笑了笑。
唉呀,那我就先带保镖去巡逻了,少夫人不要乱跑,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夏果仰头顿顿顿都喝完了一杯温开水,这才道好的。
你去吧。
狄管家带着保镖走到了别墅外面,手里拿着一堆仪器,还在坚持不懈的排查下果儿喝完水就回房间了。
想要破译密码锁,他必须要搞一台电脑,可霍家他能碰的全是台式电脑,总不能搬着显示器和主机过去吧。
他的电脑在公司,就算让彩影想办法送进来,也没有地方可以藏夏国在房间来回踱步,能想到的办法都不太实际,难道只能硬闯密室了吗?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万一密室里没有妻子花,或者里面存放的妻子花有问题,那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明明已经靠近目标了,他却怎么也无法得手,这种感觉让夏果儿心烦意乱。
当然他的烦心事可不止这一件,霍立业又开始彻夜不归,也引起了他的不满。
如果是平时或许下果儿会觉得没人盯着,十分自由。
但他知道对方不回家是因为宁愿一想到两人亲密无间的场景,他更加不舒坦了。
为了摸清楚宁愿这次回国的目的,夏果儿决定亲自走一趟。
他去烘焙房做了一些低卡无糖的小零食,用袋子装好,然后道李管家,我想去给哥哥送点下午茶可以吗?
第一管家想拒绝,因为他出门实在是太不安全了,可看着小鬼儿期盼的目光,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呀,少夫人稍等我去安排司机等着也无聊。
下国回房间换了衣服,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冒出了想化妆的冲动。
潜意识里他不希望被宁愿比下去,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
夏官忽然觉得有些荒谬,他和宁愿有什么好攀比的,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而且现在的自己是个傻子,傻子根本就不会化妆。
于是夏国胡乱地梳了梳头发,然后小跑着下楼。
李管家已经安排好送他去公司的人,他站在客厅恭敬道。
少夫人路上小心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
我已经通知吴特助了,他会在大厅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