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林业当然也全程看在眼里,这段路很安静,如果再不说两句话,可能气氛会更加诡异,火力也道在想什么一路上都不说话一下果儿聒噪的性格,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又买了喜欢的花朵,肯定开心的不得了,恨不得逢人就炫耀。
甚至是害怕下官滚动喉咙,几分纠结之下还是鼓起勇气道。
如果没有爷爷说的那些话,哥哥还会对我好吗?
他心里其实真正想问的是你对我好到底是不是因为喜欢,可这样说太直白下过,而不敢以他的身份。
还有目前笨蛋的人设,有什么资格得到别人的偏爱呢?
霍琳也没想到他纠结一晚上的问题居然是这个,但转念一想又能猜透其中的含义。
这个年纪的女孩对任何事情都抱有幻想,他道不管是因为什么,我对你的好始终都会贯彻到底。
理由很重要吗?
理由当然很重要。
夏国差点没忍住和他争论起来,但还是压抑住内心汹涌的情绪。
他沉默片刻在略显昏暗的车里,抬眼看向对方,双眸带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夏国觉得有些话一直憋在心里,他早晚都会崩溃的。
可是啊,我不希望爷爷的话给你带来负担,如果你不想照顾我,不用对我这么好,哥哥虽然果果很笨,但轿车的速度再次放慢,因为前面就是霍家的大门了。
霍林也没想到他的脑袋里装这么多东西,如果不是今天下午而发问,他或许都不会花时间去整理这段有些微妙的关系。
与眼前的女孩结婚根本就不是出自霍林业的本意,更多是成全老爷子。
又或者说跟哪个家族联姻其实都一样,只要对方不作妖,安静本分,他可以无条件的容忍。
比如现在对夏果儿便是如此。
火林业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方向盘边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沉默的时间太久,彻底冲垮了夏果儿的期待。
他扯了扯发干的嘴角,哥哥开快一点吧。
我好困,想回家洗澡睡觉。
霍林业知道他在刻意转移话题,无声地点头加快车速抵达霍家。
火车员站在旁边,李管家很快就听到动静迎了出来,霍林也把钥匙丢给泊车员,大步走进室内,夏果儿乖巧地跟在后面,两人看似与往常无异,实际上各怀心思。
上楼后一个走进书房,一个躲进卧室,下官懊恼。
今天因为一束花就吐露了这么多心事,坐在地毯上悔不当初。
他看着粉白的玫瑰,最终还是找了个花瓶装好放在小木桌上,去浴室洗漱完火林业还没有回来,他也毫无困意,只好靠在床边找了本杂志。
看来霍家以后跟在顾雅茹身边,不知不觉就养成了看各类杂志的习惯,从时尚题材到珠宝鉴赏,还有奢侈品上新,全都是以前下馆懒得看的内容。
以前就算看也全都盯的是财经杂志,研究哪只股票比较有行情,卧室门被推开,霍林业走进来,他看见夏国还没睡道,不是困了吗?
怎么还不休息啊?
夏果儿合上杂志啊,洗了个澡又清醒了。
对话到此结束,他也走进浴室洗漱。
然后过了一会儿,霍林业忽然出声道帮我拿一下睡衣。
夏国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有些无奈,居然真的有人洗澡不带衣服的。
他打开衣柜挑了套,霍林业经常穿的,走到门边,里面的水声依旧,夏官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这才鼓起勇气敲门。
哥哥睡衣进来,门没锁,霍林业的声音与淅淅沥沥的水声混杂在一起,有些飘渺,什么玩意儿,就这样进去啊,疯了吧。
夏果儿听到这段话,心里忍不住吐槽,举着睡衣的手也逐渐僵硬,他原本的打算是让对方开个门,稍后把衣服递进去就走。
结果霍林业居然一点也不见外,直接让他进去啊。
这场面也太限制极了吧。
下官小心翼翼地往前迈了一步,却怎么也不敢伸手推门。
他抽楚道,哥哥,你还是开个门吧。
浴室的水声渐小,紧接着磨砂玻璃门从里面推开。
霍林燕一身水气地站在门口,下半身松松垮垮地裹了一条浴巾,她的头发垂着还在滴水。
霍林业勾着对方的下巴问道,难道我会吃人吗?
不敢进来啊。
不是男女有别,下官慌乱地把衣服塞进他的怀里,脸都快红成番茄了。
霍林业看他害羞,更加不肯放手。
他强迫对方抬起头对视,现在跟我说男女有别,是不是有点晚了?
我身上还有哪是你没看过的,光是上次在温泉酒店就已经看了个遍,更别提其他不可描述的画面。
他的声音沙哑,又带着特有的磁性,一点点钻进耳朵。
这个腔调太犯规了。
一本正经的禁欲选手,说起骚话来,杀伤力堪比原子弹。
夏国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热得冒烟了,他有些控制不住地摸了摸鼻子,生怕鼻血控制不住的流下来,那就糗大了,指尖触碰鼻翼,确定是干燥的。
他松了口气,下官张嘴磕巴道啊。
哥哥外面冷,你还是赶紧进去穿衣服吧。
这样站着就算是不说话都很犯规。
霍林业轻笑一声,松手关上玻璃门。
站在外面的夏果儿差点双腿发软,坐在地板上,他这是又被调戏啦。
夏国抬手拍了拍脸颊,恍惚地回到床上,彻底困意全无。
他重新翻开杂志,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只能装模作样地摆在大腿上。
几分钟后,霍林业一身清爽地走出来,头发也已经吹干。
他收走杂志,说道睡觉,明天再看下馆,只能听话地躺好卧室的灯关上,事线陷入黑暗,两人没有继续交流,就这样平躺着,中间隔了一个玩偶。
就在夏果儿昏昏欲睡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霍林业低哑的声音。
我对你好,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与夏老爷子无关。
这样说心里舒服点了吗?
夏果儿嘴角控制不住的疯狂上扬,他甚至想笑出声天哪,这是什么绝世情话呀?
他不敢回答,也没想好该怎么答复,才会不显得刻意突兀,干脆继续装睡。
霍林业听着他杂乱急促的呼吸使得对方没睡,却没有拆穿,弯了弯嘴角闭眼睡觉。
翌日清晨,夏果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没有温度了,他满脑子都是昨晚睡觉前霍林业说的话,就连刷牙的时候都忍不住龇牙傻笑。
梅重新榨了一杯豆浆递给他,正好撞见夏果儿对着土司傻笑的模样。
他问道,少夫人,你这是怎么啦啊?
没有。
夏国立即端正姿态,把吐司塞进嘴里,结果因为吃的太急,差点噎死,还好都将及时送到嘴边,缓解燃眉之急。
他一口喝掉大半杯豆浆,喉咙里的吐司才顺利咽下,没又气又无奈。
少夫人,您吃东西慢点,这要是噎到就得去医院做手术啦。
他说话夸张,夏果已经习惯了,吃完饭又跟着老爷子练了会书法。
霍新年看着墨迹还未干,却已经初露锋芒的自己忍不住点头称赞。
嗯,果果在书法方面很有造诣,比我年轻时候都要厉害呀。
今天写的兰亭序是夏果儿最满意的一幅,他一边等莫干,一边嘴甜道嘿,爷爷教的好,我才觉得这么快。
霍新年开怀的笑了起来,刮了刮她的鼻尖,无奈道,哼哼,你呀,小嘴比谁都会说。
爷孙俩聊了会天,霍西年要去看故友的书画展,给夏果儿布置了任务,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就出门了,阁楼就剩下滚儿,他把晾干的纸收好,又找了一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摆在桌面上,嘴里开始碎碎念。
这个架势与塔罗张博有些类似,但用的全部都是生活中常见的东西,没有具体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