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去什么见面都困难的地方,最迟第二天中午就能回去了。
我还以为你不在家果果就会偷跑出去玩呢。
他看着像个小朋友,应该玩一些挺重的,你可要注意点,别出什么事儿偷跑出去玩儿,霍林业的眉头忍不住往上抬了抬。
夏国儿是个有前科的人,几次偷跑都不让人省心。
被这么一提点,他忍不住给李管家打了个电话,确定夏国今天要在舞蹈工作室待到晚上才把心收回肚子里,宁愿非常会把控力度与时机。
他又道果果也太辛苦了,要在舞蹈室待整天,身体能吃得消吗?
要记得给他送饭,别饿着,因为他对夏果儿的关怀与体贴。
霍林业说话的语气都不着痕迹地温柔下来,这些事保姆会负责,不用担心。
倒是你忙了一个早上了,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别把胃饿坏了,宁愿后知后觉地看了眼扁平的肚子。
他故作不在意,笑道你不是,我都快忘了吃饭这回事儿。
以前在国外经常饱一顿饿一顿习惯了,说完宁愿看了眼时间补充道,我怕果果在舞蹈室太累又饿到,这样对身体很不好,毕竟我也是个过来人。
你真现在给保姆打电话再叮嘱一声吧。
宁愿的处境与夏果儿截然相反,一个是在杂乱的环境下茁壮成长的坚韧女子,一个是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即便过得辛苦,却还是不忘关心别人。
霍林燕有些心疼,甚至觉得内疚,如果能早点找到宁愿,或许他就不用受这么多苦,越懂事内敛的女孩越惹人心疼。
霍林业也不是铁石心肠,完全不开窍的人,尤其是对方,还与自己有数不清的缘分,他看对方坚持也只好照做,给梅姨打了个电话。
我前几天不小心崴了脚,少夫人担心我走路不方便,舞蹈工作室又离家远,早上出门的时候便带了便当,下午让司机去送些小点心。
他没想到夏果儿心这么细,还考虑到保姆腿脚不便,自己带了便当过去。
梅也正有此意,应了一声,他笑着道,我一会就给少夫人准备好点心,让司机送过去。
少爷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少夫人的。
嗯,霍林业挂断电话,就算他不打这通电话,也没人敢忽略夏管,毕竟霍家少夫人的身份摆在那里,他看向眼前的人语气有些无奈道。
唉,梅姨一会做一些点心,让司机给他送过去,这样满意了吗?
你有闲工夫关心别人,不如先照顾好自己,宁愿不以为然。
悠悠道,我和果果有缘,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不过我这种没个稳定居所的人,满世界乱跑,肯定不会认识果果这样的大家闺秀,别说他,就算是霍林业再见到夏果儿的时候都冒出过相同的感觉。
不过让他在意的并不是宁愿说二人有缘,而是宁愿居无定所,到处漂泊的生活,宁愿的过去到底经历过多少事情,才能像现在这样笑着说出来,他不想继续聊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
霍林业合上电脑,把没有处理完的工作丢在一边,起身道走吧,先去吃饭,宁愿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善解人意道你不是还有很多文件要看吗?
不用管我,我一会儿凑合着吃点就行了,我饿了,说着他径直往外走,宁愿在后面不露声色地勾起嘴角,过了几秒才迈开小碎步追上去,两人一同出现在餐厅,正好与吴特助撞上。
他诧异道,唉,霍总,您不是说让我吃完打包上去吗?
一会还有个会议来得及吗?
霍林业对于吃并不挑剔,只要食材新鲜,什么都能吃。
每次出差,他几乎都在酒店房间修改方案,或是与各个管理层进行电话会议,时间被高度压榨,所以就由吴特助帮他准备一日三餐送过去,这已经成了二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习惯。
所以今天在餐厅看见霍林业,胡特助才会诧异的差点没端稳手里的盘子,宁愿听到这话,立即露出歉意,耽误你时间了,要不打包回房间吃吧。
会议重要。
嗯,是啊,您要吃饭的话,我陪他就行了。
霍总还有这么多工作要忙呢,吴特助立即接话,这一次出差带上他,吴特助就已经很过瘾了,这会儿火麟也丢下会议来这里陪他吃饭,胡特助心里更加不舒服,他总有一种今天不是来出差,而是来偷情的错觉。
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无特住,也只敢藏在心里。
要是说出口,指定要被斩草除根,霍林叶凉飕飕的看了一眼助理,后者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立即噤声,颤巍巍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个点餐厅的人不多,霍林业就近找了位置坐下,完全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他慢条斯理地看着餐桌上的菜单,通知各部门经理,会延迟半个小时。
嗯。
可是吴特助表情犹豫,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即将开始的这个会议,虽然说不上多么重要,但也都是公司的中高层,分量比较重,大家都等着了,有点不好啊。
霍利点好菜,把单子递给,宁愿示意他点,然后道你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就连眸子里也没有太多表情,如同黑曜石般沉冷。
可越是这样风平浪静,代表他的心情越糟糕。
吴特助不敢多话,立即摇头。
嗯嗯,没有,我现在去通知大家,他连饭都顾不上吃,迅速消失在餐厅,虽然内心很想为总裁夫人鸣不平,但是狗命要紧呀。
如果连工作都保不住,说再多不也是白搭。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胡。
特住是一个很懂得察言观色的人,要是再惹上司不痛快,他真的要收拾东西滚蛋了。
两人交流的间隙明明已经点好,把菜谱还给服务员,他双手交叠撑在桌面上,姿态有些随意,但眼里还是透着淡淡的担忧。
宁愿的声音清冽,道为延迟真的没有影响吗?
你可别让我成为整个公司罪人,没有影响。
他打开服务员送来的红酒,醒好后递给对方,然后又倒第二杯,一系列动作很绅士,透露着贵公子的翩翩风度。
倪云笑着接过秋雅的喝了一口,他贴心道,你可别贪杯。
下午还有很多工作要忙,霍林一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他晃动酒杯,就算把这些酒都喝完,也不会影响工作,是吗?
宁愿半信半疑,挑眉看他主动发出邀请。
其实我喝酒也挺厉害的,有机会试一试。
这种神情还有语气,无疑是在挑战霍林业的权威,他体内潜藏的生负欲也被唤醒。
霍林业点头没有拒绝,希望到时候你别提前倒下,他爽朗地笑出声。
这句话不置可否,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氛围,宁愿的一句话就化解了,此刻格外融洽,霍林业的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表情,服务员上菜后又迅速离开,没有站在这里当电灯泡。
两人吃完饭距离会议开始还有20分钟的时间,霍林业道你先去休息一会儿,会议结束了也就差不多出发了,好凌云进退有度,没有继续跟着他听话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两个小时后,他们出发去城北的庄园,谁都没有发现有一辆车跟在后面餐饮,一边开车一边测算距离,确保不会被发现,同时又能监视霍林燕的队伍。
与此同时,他收到手下发来的消息,蔡英道老大霍家的人给你送点先,咱们的人半路把司机给拦了点,先打散了,暂时应该不会去工作室找你。
他在出发前为了杜绝保姆送饭送甜品的行为,特意带了便当走。
夏国还叮嘱管家,他在练武的时候不能吃太多点心,也不喜欢被人打扰。
他皱眉觉得不太对劲,下官问道怎么忽然给我送吃的。
按照李管家和梅毅的性格,提前交代过的事,肯定会认真执行,不会自作主张地派人去工作室,除非有人指使。
这两天霍家的人都各有事情要忙,别说指使了,连人影都不一定能看见残影,时不时的瞥一眼手机上的信息,回答道好像听说是霍琳儿特意嘱咐的,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关心他。
夏国心里忽然觉得没有那么生气了,甚至还觉得有些填意上涌,丝丝缕缕的,竟然胸口的某块柔软的角落,他拍了拍脸颊,打断乱七八糟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