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道莫晨在国外待的好好的,为什么忽然回来查一下啊?
听到了不少说法,但都没有仔细打听过。
如果不是今天霍林业让他调查,他完全不会多想。
胡特助沉思问道,胡总,您是觉得他有问题吗?
男人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道查了就知道梦晨的根据地,还有人脉都在国外,非必要很少回来。
这么忽然的出现肯定有问题。
嗯好,我会尽快调查清楚的。
商少爷那边问起来实话实说嘛。
吴特助想到二人的关系似乎还挺不错的,留了个心眼,嗯,他点头简单地应了一声,霍林业坐在办公椅上,指尖无意地敲击着桌面,他在努力回想与对方交手的细节。
除了知道是一个女人外,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会是莫辰那个神秘妹妹吗?
他这次回国又是为了谁?
所有的疑惑缭绕在心头。
霍林业连公司的文件都看不下去。
他暴躁地推开合同,往后仰靠在椅子上,书房的门被敲响,夏官端着果盘和茶水走进来。
这些是梅姨特意叮嘱他送来的,否则夏果儿才不会主动刷存在感。
他把茶水放在桌面上,端果盘时,手腕的刺痛让他差点没拿稳,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霍林业以为是他上次受伤的地方,还没好,立即眼疾手快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以后这些事情啊,没一做就行了。
下官也不是庸人,没必要每天给他端茶递水,因为刚才的动作,他的袖子往上撩起一个脚,趁他不注意,夏国立即遮住心虚地低下头,想快点离开。
哥哥,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夏果连托盘都不想拿,转身就往外走。
霍林业眯眼觉得他的动作有点不对劲,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直接抓起夏果儿的手腕,撩开了袖子,一片惹眼的红肿暴露在空气中。
夏果儿想抽离他的束缚,挣扎了几次,无果,只能任由对方拉着他皱眉,委屈道,哥哥,你捏疼我了。
老师说手腕摔伤不能用力按压,会伤到软组织。
霍林业为了确认猜想,又撩起了另外一边,袖子果然是完好无损的。
他阴沉着脸问道,水生你不是早就好了吗?
我今天在舞蹈室练舞,不小心打在杆子上了,哥哥要是不信可以问老师,夏果知道这个借口很烂,但也只能这样说。
至于火林业会不会真的打电话给舞蹈老师,那都是后话了,他反倒希望对方去问,因为前段时间在舞蹈室疯狂刷存在感,加上他跳舞弧度大,平时就容易磕着碰着,就算老师没看见他摔倒也会帮忙圆谎的。
夏国原本想着把吃的送到就赶紧离开,谁知道他居然低估了果盘的重量,一只手拿不稳,只是轻微的发颤而已。
霍林业都起了疑心,逃过了车展的搏斗,难道要在家里调马?
如果事情真的这样发展,那他要吐血的心都有了。
霍林业当然不相信他的话,他讽刺道你去了两次舞蹈室都摔伤,老师只是个摆设吗?
说完他又发现了新的不对劲。
夏文最近去舞蹈室的次数太频繁了,只要他不在夏国一定会出门,而且每次都是到晚上才回来,脸上却没有疲态,甚至还有故意支开司机的时候。
他真的是去舞蹈室跳舞了吗?
霍林业眼底的声音更浓,捏着他的下巴逼对方抬起头,四目相对,他阴沉地逼问道,你最近很喜欢跳舞,到底有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你?
夏国在感慨对方敏锐的观察力时,也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妈妈咪说跳舞对身体好,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听话,说着火麟爷凑近,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眼睛,又道你好像很紧张,下官受不了了他的逼问,就算是心理素质再强,心里有了杂念都很难集中精神。
他飘忽的眼神最终还是落了下风。
夏果儿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继续示弱。
哥哥,你的表情好凶,我害怕,他没由来的冷笑了一声,看着对方虽然畏惧,却不够真实的表情,霍林业玩味道,你是真的害怕吗?
看惯了夏果儿柔弱娇软的样子,他早就习以为常,甚至没有想过对方是不是装的。
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夏国的忍耐力已经快到极限了,再这样逼问下去,他可能会忍不住再打一架,本来今天就够憋屈了,他只是想出去散心,调整一下状态,都要和这个男人遇上。
霍林业忽然松开她的下巴,就在下果儿准备松口气的时候,忽然觉得双腿腾空,他被霍林业粗暴地摁在了书桌上,所有的痛感都转移到了脖子上,甚至无法呼吸。
夏果脸色一白,知道对方是来真的,他捏紧手掌,随时准备自保。
霍林业的手掐着她细嫩的天鹅颈欺身压上去。
这一刻,他不再怜香惜玉,而是化身从炼狱走出来的修罗,散发着阴郁的冷气,随时都有可能索命。
霍林也冷声道。
夏果儿,你以为温泉酒店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吗?
你以为匕首真的找不回来了吗?
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
夏果儿瞳孔微收,没想到对方还记着之前的事情。
温泉酒店的事确实是他的一个心结,总是担心霍林业猜出什么,可回来以后对方什么都没说,他以为这件事匕首的事做得悄无声息。
霍林业是怎么查到的?
他越发觉得眼前的男人琢磨不透了。
夏果儿对上他冰刀般的眼睛有些发怵,却还是要故作镇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出破绽,眼下解释与装傻都没用,必须想办法转移话题。
夏官忽然心生一计,眨巴两下,眼睛晶莹的泪就顺着脸颊落下,而且一发不可收拾,不许哭,火力也出声训斥,看到他这副模样更加觉得心烦。
而且这个警告丁点作用都没有,反而哭得更加厉害。
夏官哭红了眼,他抽噎道,哥哥每天都不回家,我在家里一想到你就难过去公司也见不到人,他们看见了都笑话我,说我马上就要被赶出霍家了。
哼哼哼,霍林叶眉心猛地一跳,表情更加不悦,问道谁说的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这样背后议论霍家的事情,不想在公司干了吗?
上次前台的教训难道还不够?
夏管哭喊了没忍住打了个嗝,他觉得有些尴尬,但情绪上来根本就不在乎这点小细节。
他继续道,爷爷每天看我心不在焉的,还以为是你欺负我,记得要揍你,我不想让爷爷担心,在家里又忍不住想哭,当然只能靠跳舞打发时间。
哼哼这些天的委屈参杂着半真半假的情绪,他一股脑地宣泄出来你霍林业想说点什么,可话还在喉咙里酝酿,就被无情地打断。
夏国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认识了新的朋友,不关心我就算了,还要反过来救我。
强哥哥觉得我哪里都不好,那你就去找宁愿姐姐啊,反正在什么地方都比我优秀,他说的话你就相信我说的你就什么也不相信。
夏国说完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大脑也因为声嘶力竭的吼骂声有些缺氧。
霍林也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对方就积攒了这么多的负面情绪,这也是第一次夏国对他又哭又闹的发脾气,完全不像以往那样矜持、乖巧、内疚瞬间涌上心头。
这份情绪甚至让他忘记了对方手腕上的伤还满是一点。
霍林业一把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情绪,他缓了缓,语调不再那么冰冷,问道这些话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