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是想问个明白。
你下的药应该不会伤害身体,就算喝了也没事,让他好好睡个觉。
夏果抿唇没有说话,他当然不会给霍家人用什么伤害身体的药,不过就是普通的安眠药而已,吃完倒头就睡,第二天神清气爽,反而有益身心健康,转头的功夫火力就把东西换了,还是给老爷子喝了。
他也是真的心大,不怕出问题。
现在可以老实交代了吧。
霍林业拉了张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过了今晚如果不说,那他也不会再手软。
夏国避重就轻,反问道,其实从温泉酒店回来,你就开始怀疑我了吧?
差不多准确的说是那把瑞士刀丢了,我才开始怀疑的。
我当时以为你一个人冒着风雪去找我,是因为天真对自然灾害没有正确的认知。
但事后我才明白,你如果没有把握,也不会去冒这个险,就算是一个成年男人,面对野外的狼群都会害怕,更何况是夏果儿这种娇生惯养的人。
那把瑞士军刀虽然丢了,但也不是毫无收获。
这种刀是私人定制,比如说是国内,就算是在国外没有门路,没有身份,也不可能拥有一把如此精巧的管制刀具。
既然已经撕破伪装,他也懒得装傻,收起脸上的娇憨,恢复一贯的清朗疏远,这才是真正的他。
对不起啊。
我确实骗了你,但我在夏家装傻了这么多年,戏肯定要演下去,不可能因为嫁人就忽然变回正常。
人。
为什么装傻?
霍林业觉得此刻的心情很复杂,霍林业以为撕破对方的伪装,他会很生气,但好像也没那么愤怒,更多的是好奇他好奇夏果儿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会了,活下去。
你从小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一路顺风顺水换人簇拥,过着众星拱月的生活。
应该很难理解我的处境。
夏文说的平淡,但眼里还是没忍住露出自嘲。
霍林业下颚微收,以你的能力想要脱离夏家并不是难事,他扯了扯嘴角无力道。
我当然可以一走了之,但爷爷怎么办?
甚至连妈妈埋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你觉得我能走吗?
果然是为了夏老爷子和他逝去的母亲。
对于这个回答他倒是不意外,心里的火又往下降了几分,他确实生气,对方的隐瞒,可这些身不由己也不是夏果而能改变的。
每个人都有难处,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霍林业道所以你想利用我帮你找到你母亲的安葬点,嫁给你本身就是个意外,不在我的预料中。
但既然事情已成定局,我当然要物尽其用。
夏国还算坦诚,没有说违心的话,霍林业正好喜欢他的坦诚,他笑了笑,你确实很聪明,甚至把每一步意料之外的棋都走得很好。
夏果想了想,一开始我只是想让爷爷安心,后来发现你人还不错,霍家是我能养仗的最好助理,所以就借你的手调查母亲的安葬点,你倒是很会利用人。
霍林燕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却没有恼怒。
夏文脱去伪装,即便穿着可爱的睡裙,给人的感觉也很轻冷,甚至让霍林业不习惯闻言,他丝毫不觉得愧疚地扬了扬头。
我喜欢争取第一最大化。
霍林业啧了一声,内心冒出十分微妙的感觉。
相处了几个月的枕边人不再娇软可爱,说起话来直白又带刺,仿佛打开新世界。
霍林业问道,所以上次在福州是你攻克了防盗门,还有前几天分公司的危机也是你帮忙解决的,对吗?
从霍林业打开灯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这一切都是陷阱,他早就看了文件,甚至是一早就挖好了坑等着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反而像跳梁小丑平白给霍林业上演了一出笑话,即便如此,他也很快就有了计划,不会让人牵着鼻子走,更不可能完全曝光身份,一点退路都不留下果儿皱眉。
我去福州是因为得到消息,母亲的墓园好像在那边,所以趁你出差偷溜出去的。
什么防盗门。
你去福州是因为你的母亲,霍林业的眉头也紧跟着皱起来。
夏文点头嗯,对啊,我在飞机上还看见了一个有点眼熟的男人,好像是在宴会上见过,但当时急着去跟提供线索的人接头也没注意看他口中说的应该是彩影。
胡特助调查的航班信息正好显示二人坐在一起,难道这些都是巧合?
他陷入沉思,霍林也不甘心,又继续追问这次分公司的忙也不是你帮的吗?
我是想帮忙的,但是分公司的股市太复杂了,有好几方人买介入我就退出了,所以帮你的应该另有其人。
夏官不能承认,如果他承认了,那马甲掉的更多,以后想跑路就会各方面都受到钳制,承认自己不是傻子,这是最后的底线,他能做到的妥协也只能到这一步了。
霍林业半信半疑,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才道看来是我高估你的能力了。
这个解释其实也能说得通,夏国介入了分公司的系统,只要在里面停留过,最后都会被锁定,所以查到 ip 地址也不奇怪。
至于真正帮忙的幕后帮手,想必手段更加高明,所以才没有办法查到这件事,闹到最后居然只是个乌龙。
霍林也忙活了一晚上,有些无语,他耸了耸肩,不以为然。
道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啊。
原本以为这个身份可以多藏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
霍林业眼里闪过异样的情绪,问道,如果我没有发现,你打算骗我一辈子,他勾唇浅薄的,嘴角微微往上扬起一个弧度,意味不明道。
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吗?
霍林业被问得哑口无言,因为这个问题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书房陷入沉默,两人都没有说话,夏国知道他在思考,但根本就没有回答的必要,未来的事谁也无法预判,就算他有占卜的能力,也算不到那么久远又飘渺的事情。
肖国起身弹了弹发皱的裙摆,淡声道时候不早了,睡觉吧。
他从霍林燕的身边走过,对方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却还是一言不发,夏果儿微微用力就挣脱开了。
他忽然觉得拆穿身份反而更加轻松,至少不用每天低声下气。
夏国离开书房,走向过道尽头的卧室。
他躺在床上心情远没有想象的那么沉重,随便抓了个玩偶抱在怀里睡觉吧,有什么想不通的,明天再想,反正看霍林业的态度,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既然没有什么好担忧的,就不要在三更半夜折磨自己。
夏果儿倒头就睡,坐在书房的霍林业却毫无困意,甚至头疼的厉害。
原本以为这次是一石二鸟,结果只是拆穿了一个他早就知道的谎言罢了。
下官装傻的事,他一早就看出端倪了,但对方没有做什么过火的事,也还算安分守己,所以故意不说破,偶尔看看还觉得是件挺有意思的事儿。
霍林业扶额既然不是夏果儿,那在背后帮他的人到底是谁?
他坐在书房思考了许久,直到凉意窜上心头,他才起身回房间。
我是留了一盏夜灯,下果已经睡熟了。
霍林业看着他露出了腿,无奈地走过去帮他把被子盖好。
今晚的谈话过后,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霍林也想了想,忽然有些期待他关灯盖被子,翌日下馆醒的要比往常早,因为身侧的人还没有动静,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才7点,这就非常尴尬了,他是要继续装睡还是起床躲到暖房去等霍林业走了再回来呢?
夏国决定继续装睡,等他起床再睁眼。
半个小时后,霍林业的闹钟响了,他起身去浴室洗漱,8点准时吃早餐是霍林业这么多年下来养成的习惯。
他坐在餐桌前看着难得起了个大早的一家人,忽然道李管家叫夏果儿下楼吃饭,霍老爷子皱眉看他不满道,果果想睡,你就让他多休息一会儿,起这么早干什么。
就连一向重视规矩的顾亚茹也道,果果前几天跳舞太辛苦了,又受伤,估计还没缓过来,晚点让梅姨给他送去房间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