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说是还是不是呀?
怎么觉得霍林英的表情有点幸灾乐祸?
他到底在莫名其妙高兴什么?
夏国有些抓狂,干脆闭嘴不说话,当事人都不在意他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两人的手依旧牵在一起,默默的看着波涛汹涌的海平面,偶尔会有轮渡经过,也算是这平淡夜色里的风景点缀,夏国的手心被捏得有些出汗了,可是他又不敢松开。
霍林燕眯眼,在一片沉默下主动调节话题,问道在你的规划里什么时候离开霍家,二人都是聪明人,当伪装被撕开,很多事情也会随时改变,下回预想过吊马的场景,但没想到会这么平淡,甚至一点波澜都没有。
这也许就是和聪明人打交道的好处。
他盯着对方的手背,这很重要吗?
重要吗?
霍林业心底有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但他还是神色淡然的开口,故作不在意道啊,聊天而已。
你不想回答就算了。
夏官瘪了瘪嘴,还以为对方这样问接下来会说什么深情的话,他又想多了。
夏果想把手挣脱出来,但他越想抽离,对方抓的越紧,就像是一场拉锯战。
哼,他被这种幼稚的行为气笑了。
夏果眉眼弯弯,看着对方棱角分明的五官,他借着上头的酒劲问道,霍林亚,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霍林业淡笑不语,声音又低沉了几分,带着独特的磁性,你觉得呢?
不管什么时候,什么问题,他都喜欢反问,这让夏国觉得很不爽。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老问别人是几个意思啊?
他嘟囔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
霍林燕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时候不早了,你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回去吧。
这天聊得真没劲,夏果不爽的看他一眼,然后耷拉着脑袋往回走,观景台上是不能开车的,所以他们必须原路返回。
夏国一路都不说话,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生气了。
霍林业打开车载音乐把声音调小,刚好是不影响聊天的音量,夏国已经在心里把他翻来覆去的骂了个遍,听到这话立即道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这个问题真奇怪,那你撅着个嘴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就是有点困了。
开车别说话,专心点。
夏果儿敷衍地回了一句,就闭眼懒得搭理他,就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这股情绪来的莫名其妙,险些压抑不住。
霍林业眼里的深意不断上涌,最终都化为一道无声的笑意在车内蔓延开,经久不散,到家车都还没停稳,他就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想下去逃离。
这个男人和霍林也待在一起,他永远没有办法理智地控制情绪。
霍林业却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把车门又重新关上。
他皱眉,你干什么?
霍林业捏着他的手腕,指腹掠过的地方都留下了滚烫的痕迹。
他开口轻声道夏果儿我想了一路,想什么,他的心跳又没由来的加速跳动起来,他总觉得对方接下来要说的是很重要的事,甚至是他非常想要听到的内容,但又莫名其妙地感觉到恐慌,这种不安的情绪不断在心里蔓延,以至于他不敢与霍林业对视了。
男人默了一瞬开口,我在想我是不是喜欢你,他说的云淡风轻,但只要细看就能注意到他眼里的认真。
夏文呆愣地看着他,不再继续挣扎,有些迟缓道。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你很特别,这是霍林业琢磨了一路总结出来的四个字,可能这样说有些老套无聊,但事实如此,你有很多吸引我的地方。
霍林业说完这句话,顿了顿,继续道,下官,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再给你答复好吗?
他其实一直在有意的回避某些问题,不是没有勇气面对,而是理不清,甚至越理越乱。
霍琳也曾想过,就这样放任事态,自由发展,但很多事都脱离预期。
他唯一能给夏果儿的回答就是再给他点时间,等手里的事情全部都处理好,就是答案见分晓的时候了。
夏国知道他是认真的,反而松了口气,比起一句简单的喜欢或是不喜欢,这样的回答更有诚意。
他点头好,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因为我也没办法这么快对你坦诚。
霍琳也对此也做出让步。
你可以有自己的秘密,但我不希望你骗我,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帮到你。
他知道夏果儿一直在调查母亲的安葬点,手里也有自己的人脉与可以调动资源,这些他都可以不过问,从上个月开始,霍林业就一直派手下打听关于夏母的事,甚至安插了不少眼线在夏家,只是这些他一个字都没有说。
在事情没有眉目之前,霍林业不会贸然邀功,更不会给对方空欢喜。
夏国下颚线微收,双眸在车内灯的照射下泛着莹莹流光,他回握对方宽大粗立的手掌,谢谢你。
这句感谢发自内心。
霍琳也笑了笑,唉,聊个天而已。
别搞得这么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拜把子呢。
他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被对方一句话给搅散了。
夏果嘴角微抽,忍不住啧舌,你的幽默总是让人接不上话,所以我一般都很高冷,你应该感到庆幸,能看见我不为人知的一面。
霍林业眼里攒动着鲜少见到的脾气,夏国忽然悟出了什么,他一直不理解霍林业这么近又冷淡的人,为什么会和商务白那种妖孽成为好朋友。
现在看来两人都是妖孽,只是一个浮于表面,一个藏得够深。
夏国觉得今晚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发现了许多新奇的玩意儿,他松手开门,站在外面,夏国面带微笑。
今晚很荣幸可以和霍总共进晚餐。
胡总你去停车吧,我回去睡觉了。
说完他一路飞奔回家,生怕被霍林业抓住按在车里打一顿,毕竟调戏阎王爷也是需要勇气的。
等人走了,霍林业才坐在车里笑出声,整张脸都洋溢着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没多久就有泊车员打着哈欠过来了。
霍琳一下车把钥匙丢给他,客厅还留了灯,但大家已经睡了,只剩下李管家在落地窗前打瞌睡,火林业故意弄出点动静把人吵醒,然后开口道李管家回房间去睡吧。
唉唉唉唉嗯,少少爷回来了啊。
李管家立即起身看向他,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年纪大了,不像以前似的,在客厅坐一宿都没问题,今天他准备休息一会儿,结果一不小心就睡过去了。
郭林业点头,去休息吧,以后不用特意等我,这句话已经养成了习惯,只要他回来的晚,客厅都会留灯,李管家都会坐在这里等他回来再去休息,互道晚安。
霍林业往楼上走,他推开侧卧的门,听到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霍林业打开衣柜,随手抽了件睡衣,就去了他自己的房间洗漱。
虽然二人睡在一起,但有时候霍林业还是会回主卧洗漱或是睡午觉。
收拾完他们几乎是一同躺在床上。
夏果儿全身水汽还散着沐浴露的清香,小苍兰的甜味萦绕在霍林业的鼻腔,甚至掩盖住了雪松的清冷,二者相容都变得柔和温暖。
关灯黑暗中没有人说话,只剩下绵长的呼吸声。
小官原本以为喝了酒他倒头就能睡,结果没想到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甚至脑子还在飞速运转。
想着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他又一次失眠了。
每次和霍林业谈心后,他都会莫名其妙的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