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天气冷,露台上几乎没人,他正需要这样安静的地方,他掏出烟盒,从里面抽出了一根烟出来,夹在二指之间却没有立马点火。
忽然觉得指尖有点发痒。
看着袁天的一轮弯月,他的表情并不轻松,下官去。
副总给出的理由是查母亲的埋骨之地,那时他是相信这个借口的,但现在他知道夏国认识莫尘,同时也和蔡颖的关系很不错。
那趟去福州的机票座位不是凑巧的安排,他们本来就认识蔡颖,是陪夏果去福州的,需要彩影陪着去的事真的只是找墓地吗?
他不过是个公司代理人,研究研究风投或是股票还说得通,什么时候还当上了私人侦探帮忙调查事情了?
庄园的爆炸事件虽然已经找到凶手,可霍林业觉得背后还有个人在操作一切,但他怎么也找不到他,忽然想起了宁愿无意间说出的一句话,也许敌人就藏在身边。
他们看似人畜无害,实际上是最危险的存在。
下馆会是那个最危险的存在吗?
他复杂的眯了眯眼,随手把没有点燃的烟丢进垃圾桶,转身回了病房。
第二天夏国虽然还很不舒服,但已经可以正常活动了,不需要继续输液。
办理好出院手续回家的司机也刚好到医院门口,二人上车,司机道霍总,您那辆车停在路中央,被贴了好几张罚单,又联系不上您的人,警察就让4 s 店的人过来把车拖走了。
我今天下午帮你取可以吗?
可以,霍林业连眼睛都懒得抬一下,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夏果儿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车被贴罚单,为什么停在大马路上?
虽然霍林业在海城确实有点目中无人,但也还没有到目无王法的地步,至少他一直是个遵纪守法的合格公民,是什么让他连车都不要了,直接丢在路中央,司机忍不住笑了。
嘿嘿,昨晚霍总送您来医院,路上堵车了,他怕耽误您的病,就停车抱着你跑去医院的鞋都跑坏了。
少夫人没印象吗?
霍林燕轻咳一声,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没有这么夸张,昨晚他在路上就已经痛晕过去了,就算有意识也是模糊不清的,夏果儿根本不记得这茬,但看司机的表情也不像在说谎,所以这是真的。
金贵自持的霍林业为了他,居然丢了昂贵的轿车,一路跑来医院。
也许是因为司机说的足够详细,夏果已经脑补出昨晚的画面了,他嘴角上扬,心底更是软的一塌糊涂。
夏国确实记得昨晚看对方的皮鞋,觉得有点奇怪,但因为只是随意的扫了两眼,也没有太注意。
今早起来就发现他已经换鞋了,看来是坏的皮鞋,穿着脚不舒服,所以大清早就让人送鞋过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霍林业的衣摆,轻声道胡。
林燕谢谢你啊,要不然我赔你双鞋吧。
霍琳烨心底狂喜,脸上却一片风平浪静,甚至显得有些冷漠。
他开口道不需要你以后少气,我就是感谢了。
即便是这种境,地,下官都要反驳两句,要不是你说话太难听,我也不至于气你。
霍林业已经见识过他狡辩的本领了,懒得计较。
开车的司机看二人傲娇又别扭的表情,忍不住无声地笑了起来。
回家,梅一老早就等在外面看到夏果儿下车,脸色比昨天晚上好点,松了口气少夫人怎么样啊?
身体还难受吗?
我给你炖了点清淡养胃的汤,应该已经好了。
夏国转了个圈,示意他不用太过担心。
开口道,嘿,没什么事了,快进去吧。
他昨晚住院的事情顾亚茹回来也听说了。
顾亚茹先是把霍林业叫去房间,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一顿,然后又叮嘱梅姨多做点清淡养胃的汤水,给下果养身体,下回在家养了几天的病,期间宁愿来看望过,这也是他第一次登门。
巧的是老爷子和霍飞飞也回来了,因为难得没有穿皮衣,换了套休闲的着装,手里提着礼物,他明明俱到的考虑了每个人的情况,送上不同的东西,同时又把夏果儿的礼物用最大的礼盒装着,最后再给他。
郭飞飞抬眸扫了一眼,就知道这堆东西价格不菲。
即便如此他也不感兴趣,他往沙发上一坐,面无表情道,我不认识你,也不需要这些东西。
既然是来看大嫂的,还是把心思都花在她身上吧,宁愿好脾气道,原本早就想来拜访各位了,但因为手里工作太多才拖到现在,来的仓促都没来得及问林业大家喜欢什么,他看不上这些人,可是为了和霍林业进一步发展,也只能落落霍家的人就像当初刚来霍家的下馆一样慢慢攻克。
既然宁小姐是大忙人,也不用特意跑一趟,大嫂有我们照顾好的很,霍飞飞一点好脸色都不给他。
霍林一见他剑拔弩张的表情微沉。
飞飞从小到大的礼仪课白上了吗?
他努了努嘴往沙发后面靠,懒得再说话。
霍老爷子打量,宁愿还算和蔼道。
菲菲被我们惯坏了,说话口无遮拦的宁小姐别往心里去啊,你来探望果果,她一定觉得开心,宁愿面上微笑,心里妈卖皮,恨不得找个交代把霍飞飞的嘴巴封起来。
这要是在国外遇到对方都不知道被教训多少,回了哪里有嚣张的份儿。
但是现在是在霍家,他就算心里不喜欢也得忍着,他只能摆了摆手,没关系,飞飞性格率真,我羡慕都还来不及呢。
因为上次舆论的事儿闹得满城风雨,以至于霍家的人都不太喜欢宁愿,但也没有忘记他是霍林业救命恩人的事情。
顾雅茹客气道,宁小姐买了这么多东西,真是破费了,下次如果来不用带,这些心意到就好了。
他含情脉脉地看了霍林业一眼,都是应该的。
回国以后,林业帮了我很多这些只是小心翼,林院略带茶气的话语,导致李管家都看不下去了。
他轻咳一声,唉,那个宁小姐少夫人在房间,我带您上去吧,好麻烦您了。
他笑着起身,一副听从安排的模样,跟着管家上楼,走到侧卧门口,李管家敲门,等到里面的人有答复才开门。
宁愿进去,先是扫视房间,然后才往床边走。
他随手把东西放在桌上,一点也不客气地在旁边坐下来,宁愿道听说你从昨天回去之后,晚上就急性胃炎进医院了,真是够凑巧的。
要不是这场病,你和霍林业指不定要吵成什么样。
他这话的言外之意无非是讽刺夏果儿装病,夏果儿也不在意,心里阴暗的人想什么事情都是阴暗的,无需解释。
他冷哼一声讽刺道,哼,再巧也比不过你。
带着霍林业进来,看到我和莫成哥瞧,你不会以为是我故意带他去的吧。
宁愿惊讶地看着他,你一走,他就发现不对劲,然后到处问人有没有看见你是一个男的,说看到你下楼了也不知道干什么,霍林业这才追出去,我怕他发现还特意拦了呢。
这套说辞夏果当然不会相信他,淡声道我们的交情还没有好的,生病了来探望的地方,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
夏果儿看着他手里拎着的礼盒,就已经猜到对方的打算了。
探望是假,向霍家的人献殷勤才是真的。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丁月也懒得装了,直接道我的目的你很清楚,所以赶紧拿了妻子花走人,别影响我后面的计划。
夏果儿被他自负的话气笑了,反问道,哼,你又怎么能肯定霍琳也会爱上你啊,一起经历生死,你说他为什么不会爱上我?
明月手里有筹码,所以说话底气十足。
夏国神色有些黯然。
他说的话并不假,如果说自己是因为算计和老爷子的遗言才艰难地嫁到霍家,那宁愿就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不需要费大力气的好命人。
救命之恩横跨在二人之间,任谁都无法撼动。
宁愿的存在注定是特殊的,就算以后他做错了什么,霍林业都会念在过命的交情,不去计较,这些都是下过而逾越不了的鸿沟。
他就像是踩着高跷过桥,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一点错都不能有。
夏国垂眸掩盖住眼底的诗意。
只要我在霍家一天,你就别想算计到霍林业的头上。
还有霍家的人,你要敢动一个手指头,我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