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你这是在演鬼片吗?
夏果儿嘴唇上没有血色千薄的嘴,一张一合,眼底空洞的像个漩涡。
霍飞飞才懒得听这种话。
他把餐盘放在桌上,转头就把窗帘拉开,让外面的光照进来。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了,虽然有太阳,但没有早上那么刺眼,刚好可以照亮房间,很是柔和的光线。
但即便如此,下官还是受不了的。
抬手遮住眼睛,他眉头紧皱,拉手哼,你本事还挺大,都开始命令我啦。
霍飞飞调侃了一句,并不打算顺从他的心思,夏国逐渐适应光线,这才把手放下来,缓缓睁开眼睛,被光这么一照,他更加苍白。
夏国知道没办法左右对方的想法,也只能忍了,反正也没什么影响。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啊,也太邋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刚被人从贫民窟捞出来呢。
霍飞飞从小到大都精致,最看不惯不修边幅的人。
夏国没有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很丑,但他无所谓,他扯了扯嘴角,猜到对方是来打听情况的,你和妈说我没事儿,让他别担心,我就身体有点不舒服想休息。
这话你要说自己去啊,我又不是传话筒,少让我来回跑。
霍飞飞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不愿意传话,也不愿意离开。
夏官叹气,那你来干什么?
唉呀,我昨天和哥说了你就是那个黑衣人的事情,然后今天回来就听妈说你们闹矛盾了,虽然你们的事我不想多问,但你的秘密是我说出去的,如果我哥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我会替你讨回公道。
霍飞飞喜欢直来直去,最不乐意拐弯抹角的说事,他坐在这里直接表明来意,他没做什么,我就身体不太舒服,想休息,你别多想。
夏国舌尖发苦,却也只能忍着不表露出来。
霍飞飞的好意他先领了,但这件事没必要继续拉扯,就让他过去吧。
那我哥为什么跟你分房睡啊?
霍飞飞追问我骗他,他觉得不开心,所以要分开睡有什么问题吗?
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霍飞飞没有质疑,因为他知道自己老哥的脾气古怪,只是分房睡其实都算是最轻的惩罚了。
要知道那些胆敢欺骗霍林业的人,现在已经不知道被丢到哪的荒郊野外去了,霍飞飞看他脸色比上次住院的时候还要差,始终觉得不放心啊。
既然不是什么大事,那你就不多问了。
但你这个样子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不用休息两天就好。
夏果儿说着条件反射地拢了拢被子,直接盖住脖子。
霍飞飞见状更加觉得古怪,捂得这么严实干什么?
他起身趁其不备,直接将被子拉开,你就跟我去医院做个检查。
怎么?
霍飞飞的话还没有说完,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下不去也出不来,只是震撼地瞪大了眼睛,就连扯着被子的指尖都在隐隐发抖。
虽然夏果儿穿着睡衣遮住了大量肌肤,可裸露在外面的痕迹还是触目惊心。
霍飞飞虽然未经人事,但也猜得出来这是怎么弄的。
他吞了吞口水,觉得喉咙干涩艰难,道,这些是我哥弄的?
夏果表情淡漠地把被子抽回来,又重新盖好。
这件事不许告诉妈和爷爷,你就当没看见过。
霍飞飞从刚才震撼的情绪中回神,但很快就变成了愤怒,火气直冲天灵盖。
他咬牙道,我哥怎么这样,他疯了吗?
霍飞飞知道亲老哥性格有些缺陷,有时候还会做出点不符合人道主义精神的事情,但至少对家人还是有些理智的,也没发过什么疯,可眼前看到的这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他的心里除了震惊与愤怒以外,还有自责,如果不多嘴可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猜到火力也会生气,可一直觉得二人的感情不错,就算生气也只是小小的成绩就会过去。
谁知道霍飞飞气得浑身发抖,脖子因为憋气红了大片,只是看着有点吓人而已,真的没什么事儿。
夏国虽然是受害者,但是见到对方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安慰起来,他知道霍飞飞善良,接受不了眼前的一切,所以才刻意裹紧被子,却还是没藏住你。
稍微的说话我可真是个禽兽。
霍飞飞在气头上说话是不分人的,就算是亲哥也照样嘛。
被他这一闹腾,夏果儿的心情反倒明亮几分。
生活处处是阴暗与雾气,但也会有灯有暖阳般的人,比如眼前的霍飞飞,菲菲。
有些事我必须要面对。
霍林业发现怒火的方式确实不对,但我和他也算是彻底两清了,以后也不用觉得心虚,挺好的,他想了整夜已经释然了,霍飞飞眼里都是心疼他,有些哽咽道,他太过分了,都怪我。
夏国心里的语气淡了点,说话的语气也不再阴沉。
现在我们也算两清了,以后你不许再拿我骗你的事耍无赖,听到了吗?
我早就不怪你了,现在是我给你添麻烦,霍飞飞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遍体鳞伤的他了。
夏果儿等价交换,我替你瞒着你喜欢过一个女人的事情,你也替我瞒着,今天看到的一切别让家里人担心,好吗?
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他越大度,霍飞飞心里越不舒服,越觉得霍林也不是人。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脾气的人,真是便宜了自家那个狗哥哥。
霍飞飞忽然开始替夏果儿打抱不平起来,总之你别往外说,妈问起来,你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啊。
如果真的想表达歉意,就按时按点给我送饭。
夏果想法很简单,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他不能再惹麻烦了。
霍飞飞闻言也只能答应,他虽然在气头上,但不是没脑子,这件事闹大了也不光彩。
尤其是老爷子的性格,肯定是要家法伺候的,把霍林业活活抽死才肯罢休。
你都这样了,要不然慈善晚会就别去了,反正大家的注意力也不在你身上。
我哥那就更好说了,你就好好在家养身体啊。
不,我必须要去夏国的眉眼往下沉了沉。
他一开始还在想该怎么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才不那么震撼。
眼下和霍林业算是闹僵了,也正好可以随心所欲,不用顾及对方的感受。
换个角度看问题,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自由,别说剪彩了,就算是站在台上演讲,夏国都觉得无所谓。
霍飞飞想不明白,问道,你这么折腾自己干什么呀?
在家休息不好吗?
而且我哥都那样了,你还贴上去啊,是不是缺心眼啊?
谁说我要和他一起去啊?
夏国轻挑眉尾,表情悠然,霍飞飞不懂追问什么意思啊,放心吧,我不会让大家发现我身上这些痕迹的。
夏果没有解释,而是安慰霍飞飞,看他一脸高深莫测的又联想到对方身份不简单,努了努嘴放弃,追问他指了指桌上的吃道,嗯,没特意给你做的,赶紧吃了吧。
既然不想让大家担心,就乖一点,别闹绝食啊。
夏果儿看他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最终还是没忍住,勾唇浅笑起来。
他点头嗯,我知道霍飞飞本来想盯着对方吃了东西再离开,但手机一直响个不停,都是顾衍如发来的消息,他抽了抽嘴角都差点忘记。
客厅里还坐着一家老小在等霍飞冰火速下楼,开始应付长辈,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难了,单身就算了,还要操心别人的感情。
夏果儿又去洗了个澡,也算是彻底活过来了。
他一身清爽地坐在沙发上,开始吃霍飞飞端来的东西,有保温盖封着,就算是过了这么久,还是温热的,吃起来刚刚好,夏国吃了两口就觉得有些发胀,强迫自己又吃了点,这才放下筷子。
他翻箱倒柜的找出一堆瓶瓶罐罐,这些都是当初带来霍家的药罐子,终于有用武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