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旁边抱着手机回消息,但因为若有若无的目光,始终没办法提高专注度。
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眼里是捕猎者盯着目标的陈冷,他看着对方的眼神,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
蔡英扯着夏国儿的衣摆,老大,我觉得你还是听莫成哥的吧,今晚别回去了,他不听,坚持自己的想法。
就这样一直到慈善晚会结束,这些人走的差不多了,下官才起身,他已经很困了。
如果不是想到外面还有媒体在举着相机等待,他已经放弃表情管理了。
深夜的庄园外围被补光灯照得雪白一片,夏国差点没能适应这个强度,还好,有残影贴心地挡在前面,帮他把光遮住。
夏管不想被采访,快步往车里走,直接把记者全都隔绝在门外。
这种采访不管他说什么,都会被媒体无限放大。
稍后又经过多次编辑后发在网上结识,舆论发酵,效果又得被剥下一层皮。
蔡英看出了他面对记者的不耐烦,立即开车离开,也不管前面堵了多少人,反正这样开过去肯定会让开的,就算想采访也不至于把命都搭进去。
回去的路上,夏官注意到身后有一辆车,虽然可以拉开距离,但他还是能认出这是霍林业的车。
下官收回视线,闭目养神,很快就抵达霍家门口,他下车回去早点休息啊。
网上的新闻不用理会夏家那边的动向,帮我盯着点,他们肯定要在背后搞小动作。
关于他的离奇身份,明天肯定是要被媒体和各大营销号肆意报道的,届时他那个便宜爹还有继母和妹妹肯定也会知道一下瑶瑶的心思,当然不会视而不见。
他最近烦心的事一堆,根本就不想搭理无关紧要的人,只能让蔡英处理。
嗯,好的苍蝇点了点头,已经习惯了收拾这种烂摊子,他本想让对方早点休息,结果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不等对方开口,他忽然道唉。
老大说到下家苏阿姨的事儿有些眉目了,你要听吗?
餐饮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如果不是今天提到了夏家,他可能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来,闻言下车,拉开车门,直接坐进副驾驶,他盯着对方问道查到什么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也就是前几天查到的,但是你一直身体不舒服,也没法见面,就忘记说了餐饮看着他要吃人般的眼神,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只要是与苏叶有关的事情,都很容易让夏果而情绪失控。
说一个字都别滥下苍蝇清了清嗓子。
苏阿姨的墓还没有找到,但是我们在国外发现了他居住的痕迹,所以怀疑苏阿姨在国内怎么也查不到身世,可能是因为刻意隐瞒。
关于苏叶神秘的身世,他们已经调查了好几年,但始终没有查到蛛丝马迹。
直到几个月前发现了拍卖会的水晶手串,还有身份神秘的叶宪平才隐约有头绪。
夏国闻言,眉头紧皱,在他的印象里,苏毅确实是个金贵的人,但也看不出任何在国外生活过的痕迹,把地址发给我,然后继续调查夏国,虽然心里有些想不通,但还是迅速下命令。
苍蝇知道他心情急迫,嗯,已经在整理了这两天就发给你。
这回他们三人才彻底分开。
夏国下车看着轿车逐渐消失在视野,才转身准备往回走,结果直接撞到一个硬物上,他差点疼得惨叫出声,捂住鼻子,下官抬头准备骂人是谁?
这么不长眼,敢站在他的背后,结果一抬头发现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这里的。
霍林业已经汇聚在嘴里的话,忽然骂不出口,只能憋屈地吞回去啊。
霍林业阴阳怪气的嘲讽夏果儿,噢,不对,我现在应该叫你夏总才对,海城最年轻的慈善家可真有本事啊。
他说的每个称呼都带着讽刺,根本没有夸人的意思。
夏国被他尖锐又疏离的语调搞得胸口发闷,他往后退开,将距离拉远,确定这个间距是安全的,才开口随你,怎么叫无所谓。
霍林业今晚憋了一肚子的火,眼下看他态度恶劣,更是怒火中烧,他直接掐住对方的脖子,天冷道下官,是我太纵容你了吗?
脾气见长啊,不过就是个 h 公司,我随时都能让他在海城消失。
如果别人说这句话是吹牛,那霍林业说就是在预警,因为他真的有这个本事。
夏国被捏疼,整个脸都扭皱在一起,他咬牙绝不妥协。
夏管冷声道,怎么你想像上次一样在这里收拾我吗?
他没想到自己的形象已经无法挽回了,在夏果儿的心里更是留下了偏激暴力的印象。
霍林业的手忽然放松力道,正好给了他挣脱的机会,两人再度站到对立面,谁也不说话,谁也不低头,就这样僵持。
最终霍林也看他在冷风里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不忍心收起了满身戾气。
他把外套粗暴的丢在对方身上,然后径直往前走,头都不回一下。
因为刚才在路边下的车,所以现在还需要走一段路才算是彻底抵达霍家大院。
夏果走在后面,手里包着外套,他确实冷,但还有骨气在。
两人前后走进大门,一如既往的是李管家在等着他们回来。
李管家接过二人手里的东西有条不紊地放好,然后道。
少爷少夫人饿了吗?
我让梅姨做点吃的再去休息,这样对身体好见状,夏果也不好意思拒绝,不管怎么说都是一番好意。
两人坐在餐桌前,再度相顾无言,只能把目光转向别的地方,譬如墙上字画,桌上的花瓶,角落的各种小装饰物。
同样的物件,夏果儿看在眼里是享受。
霍林业看在眼里更加觉得不舒服,因为这些插花全部都是下官的功劳。
客厅的大部分装饰都是他捣鼓出来的。
梅姨给他们煮了两碗馄饨,小爷小夫人,你们先应付吃两口吧。
这个晚上好消化,吃了也不会难受。
谢谢梅姨,我最喜欢您做的馄饨啦。
夏果笑眯眯道,这看似不起眼的馄饨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能得一句夸赞与喜欢。
梅姨很开心,他快速离开,把空间交给二人夏果儿低头吃馄饨,连看都不想多看对方一眼,吃完他抽纸擦了擦嘴,就直接起身回了三楼的侧卧,继续当对方是透明人。
夏国这次没有留门,直接反锁,不给对方进来的机会。
洗漱完又过去了一个小时,看着床头的电子时钟,他觉得时间完全不够用,赶紧护肤睡觉。
明天还有场恶仗要打。
顾雅茹是个非常关注网上新闻的人,老爷子也很潮流,知道抱着手机刷微博,所以昨晚发生的事他们肯定是会发现的。
这事没有瞒的余地,为了安抚一家老小,他只能早点休息,睡不够还要被盘问,那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堪比疾行。
夏果儿盖被子,他以为自己累了一天可以瞬间入睡,结果翻转好几次都睡不着,脑子在不停的打转,眼睛却睁不开,他再次翻了个身,正好躺在了霍林业经常睡的位置,凑头,鼻尖压在枕头上,熟悉的雪松味扑面而来,满满都是清冽的气息。
下馆闻着香水味更加睡不着了,觉得大脑比任何时间都要清醒。
他叹气抱了个娃娃在手里强迫自己睡觉。
翌日梅破天荒的没有来叫夏果儿起床,他睁开眼已经十点了,霍家听上去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这种感觉非常微妙。
夏果在心里吐槽他们不会又在算计什么鬼点子吧,想归想,也不能一直待在房间,终归是要出去的。
夏国换好衣服,然后慢吞吞下楼,结果楼梯还没走完,就发现沙发上坐着好几个人,他脚步一顿,忽然想转身往回走,就算是有心理准备现在也还是不太敢讲,毕竟威慑力太大了。
夏国吸气镇定自若地下楼看见他,霍飞飞立即道,唉,嫂子,你可算是醒了,快来聊会天,爷爷对你可感兴趣了。
夏果就这样云里雾里的被拽到沙发上,他表情僵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目光投向较为熟悉的霍飞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