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果实在坐不住,再这样他就要窒息了。
在里面磨叽的浴缸的水都冷了,才舍得站起来。
夏国吹干头发走回房间,对方已经在沙发上躺下了,身上没有盖任何东西,虽说天气已经在回暖,但夜里还是会冷,这样很容易感冒。
下官踌躇片刻,把床尾的一块羊绒薄毯摊开,盖在对方的身上。
他的动作很轻,但霍林业还是察觉了条件反射地抓住对方纤细无骨的手腕,眼里迸射出坠地的光,满是戒备。
这个眼神其实让夏果有点受伤,他们之间终究还是疏远了。
夏果的手被捏得有些难受,他挣扎了几下,你自己盖吧,着凉了吗?
肯定要心疼。
抽出手腕一看,有一圈浅淡的红痕,霍林业只是在闭目养神,他感受到有人靠近,还以为对方想做什么,这才条件反射地按住对方,没想到只是盖被子而已。
他滚动喉结,发出一道不咸不淡的声响,算是回应。
夏果儿面无表情地回到床上。
既然是对方自己要睡沙发的,那他也没必要心疼。
盖好被子,他关灯,房间陷入黑暗。
夏果原本睡眠就不好,现在旁边又多了个别扭的人,他更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就在他昏昏沉沉即将睡着的时候,房间忽然闪了一下,紧接着就是雷声在耳边炸开,深夜的雨说下就下,一点征兆都没有。
雨声就像子弹一样粗暴地拍到窗户,还夹杂着电闪雷鸣,夏果捏紧被子彻底失眠了。
他看上去无所畏惧,实际上胆子非常小,尤其是下雨打雷的时候,下滚也不是害怕雷声,只是因为神经敏感脆弱,所以听到这样嘈杂的声音,心里就会忍不住的烦闷,整个人的情绪也跟着焦躁起来。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在一声宛如霹雳般的雷声后,他直接颤抖地躲进了被窝里,连头都埋得严严实实的下火,蜷缩着在被子里打颤。
全然不知道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外面的雷声好像小了,下官憋得有些缺氧,这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角,露出半个脑袋,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就在他探出头的瞬间,外面劈下一道闪电把房间照亮。
夏国看见一张面无表情的人脸,直接吓得尖叫起来啊,鬼啊,他差点从床上跳下去啊,火麟也被他吼得耳朵疼,无语的打开灯,你看清楚听见熟悉的声音。
夏果儿这才反应过来,站在床边的人是霍林业,他回神却还是心有余悸,痛苦道,你怎么都不出声,想吓死我吗?
霍林业看着他,我只是想过来开个灯,结果你就开始鬼叫。
嗯,夏国自知理亏也不好反驳,他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像铜铃,不停地打转。
霍林业看着觉得有些好笑,就连嘴角都忍不住上扬,但在意识到这个意图后,立即收住他,转身想回沙发,结果外面的雷雨声又开始发作起来,比几分钟前还要猖狂,与呼啸的风声齐头并进。
听着甚至有些瘆人。
夏国看他要走,身体比脑子快一步,拉住了对方的臂弯。
他因为害怕手指发凉,霍林燕被击得差点起鸡皮疙瘩,夏果有些懊恼,怎么就把人拽住了呢?
接下来又说什么才会显得不那么尴尬。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表情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呆滞,就这样看着对方被灯光一照,还有些楚楚可怜。
霍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抬了抬手臂,这是干什么?
他知道对方怕打雷,就是听见床上窸窸窣窣的动静才起身的。
但傲娇的霍林烨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这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我夏果儿不愿意承认自己,害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霍林业也没有把手抽出来就维持这个姿势,如果没有话说就放手,难道你想让我在床边站一个晚上吗?
他只好放开,刚想说点硬气的话,雷声又不合时宜的响起,急得夏果儿直接一把抱住霍林燕,整个人都埋在了对方的胸口,下官知道丢人丢到家了,但他真的很害怕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雾气蔓延上来,窗户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霍林英的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这回他没有收敛外露的情绪,因为对方根本看不见下馆的睡裙很薄,这样近距离的贴着,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
维持拥抱的姿势或林业的喉间发紧,他哑着嗓子开口,你准备抱到什么时候,夏国讪讪地和他拉开距离,还是不说话,他觉得实在是太丢人了。
火灵也知道对方害羞,越是如此,他越是想逼着对方说话。
他强行挑起下果儿的下巴,将脸凑过去,问道怎么不说话。
火林业的声音是冰冷的,可呼出来的气却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绿茶味。
面对他的几次逼问,夏官崩溃了,他直起后背,破罐子破摔倒。
你明知道我害怕打雷,还要故意问我,你不就是想看我丢人吗?
你现在全看见了,满意了吗?
霍琳一挑眉与对方的情绪崩溃比起来,他的声音沉稳又淡定。
我确实是故意的,但不是为了看你出丑,那你什么意思呀?
难不成是良心发现特意陪我说话,分散注意力吗?
夏国觉得对方要是再多说两句,他能马上哭出来。
霍林业勾着他的下巴,然后又顺着指尖的动作缓慢的上移,最后停在眼角,这双眼不管看多少遍,他都会被吸引。
霍立业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是想让你低头,眼前这个丫头是他见过脾气最倔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脾气硬又我行我素。
霍林业能忍,他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夏管愣住,他这话什么意思啊?
因为肾上腺素的持续分泌,他的脑袋已经不灵光了,思考问题总是慢半拍。
夏文皱眉生气道,该低头的是你才对,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啊。
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欺负我,你现在居然还想让我低头,我又不是你的员工,更不是奴隶。
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我也有人权,这个男人的脑回路真的是让人琢磨不透,都这种时候了,还不肯吃亏,非要逼着他先低头才肯罢休。
他是傲娇吗?
简直就是龟毛选手的代表人物。
夏国越说越觉得委屈,鼻子发酸,就连眼角都开始湿润,说不心疼是假的。
霍林燕的指腹停在眼角,看着他眼里的水光,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嗓音沙哑,明明没有抽烟,却像是被烟熏了整夜。
夏果儿我走过来,不就是向你低头吗?
夏果儿定定地看着他,眼里的情绪一下没收住,就这样让眼泪落了下来。
他紧紧地把人抱住,啜泣声越来越大,在雷电交加的夜里显得格外无助。
夏国这些天的委屈全都汇集于此,她哭得视线模糊,声音沙哑。
夏国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他就是想哭想发泄,别哭了。
霍林业的心开始抽痛起来,在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不该那样伤害对方。
夏果也只是个2十出头的女孩子而已,如果说刚才只是对夏果反应迟钝的无奈,那此刻他便是对自己的责怪,他责怪不听霍飞飞的话,早点缓和关系,责怪贡琴能力不够强,没有意识到对方的无助。
夏国虽然崩溃,但也还有理智,他不能这样一直哭,情绪持续低迷的话,视力也会下降,夏果儿的鼻涕眼泪全都擦在对方的衣服上,看上去惨不忍睹。
火力呀。
如果你讨厌,我觉得我是个骗子,你就放我走吧,让我离开霍家,这样我们就都能解脱火林业的心,因为他的话忙得发颤,就连擦眼泪的动作都不够流畅,他一把将人抱住不行,我不允许你这辈子这一辈子都别想离开霍家。
此刻火林也选择直面先例的想法,不再做欺骗自己的事。
夏果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整个耳腔都开始共鸣,他应该是真的害怕了吧。
其实夏国人说出这番话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不是因为一时兴起他来。
霍家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妻子花,但没想到会假戏真做,对霍林业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