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40来岁的当地妇人,性格很好,也懂得护理知识,最重要的是他会做中餐,而且手艺不错,下官与他相处融洽,还经常交流关于小宝宝的事。
希望在孩子出生前成为一个合格的妈妈,失明后头晕耳鸣的情况还在继续,严重时他需要送往诊所输液才能缓解。
别人怀孕都会胖,但夏果因为生病依旧很消瘦,好在营养跟上,胎儿一直很健康。
孕晚期下午出现了更多症状,折磨得他夜里都睡不着,只能靠听歌来缓解阵痛。
因为是三胞胎,她的肚子要比很多人都大,行动也开始不方便,即便她痛不欲生,每天脸上还是会挂着笑容,在苏北温柔性格的影响下,潜移默化地治愈了他心底的伤,性格也越发的温和。
马上就要到预产期了,所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
夏国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即便是保姆这种已经生过三胎的人,也每天都绷紧神经。
下国的羊水泼得很突然,他如往常一般准备去院子里晒晒太阳,结果就在起身的时候,忽然想上厕所,他还没来得及动,下体就有一股暖流滑过,顺着大腿往下流,紧接着肚子便抽痛起来。
夏官扶着椅子有些站不稳,宫缩规律起来,这意味着他马上就要生了。
收拾完厨房的保姆走出来,看见地上的液体立即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赶紧开车送她去医院,同时联系了苏北,让对方做好准备。
夏果儿疼得全身都在冒冷汗,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张着嘴喘气,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保姆也急得冒汗,不断的踩油门提速,还好诊所离庄园不远,车很快就开。
到了这段时间,诊所接待的病人都比以往少了大半,目的就是为了给夏果而做准备。
接到电话的苏北立即安排好了手术室,他让助理去外面等着,自己则先去换衣服。
夏国直接被推进手术室,保姆在门口不断的祈祷希望母子平安。
他的宫缩虽然已经规律,但宫口还没有全开,夏国被手术室的灯照得双眼发晕,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还没生就痛得这么厉害,他已经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有多痛苦了。
苏贝捏紧她的手,安慰道,别害怕,一切有我。
她一边温声说话,分散夏国的注意力,让她不要那么紧张,一边做检查,确保手术过程中不会出现突发情况,直到宫口全开,可以进行手术。
下果的痛也达到巅峰。
他尖叫着抓紧纱布,全身都在用力,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筋疲力尽了,可孩子还是没有动静,护士一边给他擦汗,一边揪心地问苏医生,再这样下去,可能孩子和大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苏北的脸上也满是严峻,他当然明白说我一直没动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仪器上下拐的各项生命体征都不太乐观。
护士再次开口,苏医生,苏北没想到临盆之际最终还是出现了。
他一开始的推断一下果儿的身体状况,生孩子是非常冒险且危险的事情。
保大还是保小这种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问题成了他们眼下的难题。
苏北看着近乎晕厥的夏管焦急地喊果果,果果你可以听见我说话吗?
啊,果果不能睡,果果醒醒,他的体重数值还在往下掉,马上就要掉出正常值了。
护士一边给他加油,一边试图呼唤他。
夏国觉得全身都要爆炸了,他已经喊不出来了,汗水黏住了双眼,就连睁开都费劲。
他痛得崩溃的大哭,委屈的情绪也在此刻瞬间涌上心头。
为什么他的人生为什么会这么难熬?
夏官哭得声嘶力竭,不停地发出尖叫,他一口咬在提前准备好的纱布上,希望借此缓解痛楚,但一点用都没有。
身体与心理上的痛上下滚,再度崩溃。
他一声模糊抽搐着呢喃道。
王成哥,我好痛,我成哥,我好想你。
如果是莫辰在,肯定不会让他这么疼。
夏国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他了,但每次在难过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想的还是墨尘,他多希望对方能陪在身边,多希望莫晨能看看这三个未出生的孩子。
苏北没有听清他的喊声,但大概也能猜到,再坚持一下很快了啊。
我真的好痛,为什么?
为什么啊?
夏果儿再次痉挛地抽搐起来,护士摆正他的姿势,别这样不好用力,会憋着胎儿的。
夏国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他隐约听到声音,但又觉得不真切。
即便如此,他还是靠着最后一丝意志力抓住了苏北的手。
他紧紧地拽着对方,求你求孩子,我要我要,他们都健健康康的。
说完这句话,下官彻底晕过去,苏北却用力反握住他的手,下果儿不能睡。
护士着急的说道,苏医生接下来怎么办?
他的手在颤,但这是要拿手术刀的手。
裘森再悲伤也不能抖。
苏北努力控制情绪,咬紧牙关,准备剖腹产。
护士皱眉可是您不是说夏小姐情况不适合剖腹吗?
如果剖腹也存在极高的危险,早在一个月前,他们就已经在商量生产方案了。
按理说三胞胎是不支持顺产的,可夏果的情况太特殊了,为此大家每天都在发愁,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剖腹产的风险要大于顺产。
苏北咬牙如果不剖腹,孩子和大人都会有危险,虽然很冒险,但他不能坐以待毙,护士没有再多说废话,赶紧准备需要用到的东西。
夏国的意识断断续续,他清醒的时候能感觉身体的肉被一层一层划开,想叫却又发不出声音。
他很困很累,却又不敢再次睡过去。
时间飞速流逝,手术室里的人全都绷紧了神经,手术服更是被汗水打湿,像刚从水池里捞出来似的。
在手术刀划开最后一层肉时,下官猛然睁眼,再次撕心裂肺的尖叫起来,苏北的心也跟着在发颤,但他一句话也没说,专心做手术,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分心,他一定要让夏果儿和孩子都平安保大还是保小?
这种选择题他是不会做的。
尖叫过后,夏国又陷入昏迷,但随之响起的是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苏北手里的动作不敢慢下来,他必须争分夺秒。
在接生完最后一个孩子后,所有医护人员都松了口气,旁边的医生看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立即说道,苏医生,我来缝合吧,你休息一下不用苏北拒绝,他要亲自给下果儿缝合。
全部忙完,外面已经快要天亮了,手术室里的护士满脸喜悦,但也难掩憔悴。
这是他们做过最惊险的一台手术,等在外面的保姆因为太累,倒在休息椅上睡了过去,路过的护士贴心的给他盖了一块薄毯,没有人把他叫醒。
夏果醒来身上的麻药劲也过了,他痛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因为双眼看不见他更加恐慌,只能不停地呼喊苏北的名字。
陪床的护士听见声音立即惊喜道,夏小姐,你醒啦。
苏医生马上过来,您先别着急,小心扯到伤口。
夏果觉得周围太安静了,他有些害怕。
我现在在哪孩子呢?
孩子怎么样了?
护士安慰他,您别急,孩子很健康,也很漂亮,等你养好身体就能见他们了。
孩子很健康,夏果喜极而泣,眼泪顺着眼角源源不断的往下落,就像断线的珠子,护士赶紧抽脂给他擦眼泪。
唉,夏小姐,您别哭呀。
生产情后要时刻保持心情稳定,否则很容易抑郁的他经历了一场生死,根本控制不住情绪。
苏北走进来正好看见他哭个不停,枕头都打湿了,于是让护士先出去,听见动静,夏果哑着嗓子问,苏白是你吗?
是我别哭了,他温柔地给对方擦眼泪,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意。
这场手术就像是一场赌注,苏北也很害怕,夏国吸了吸鼻子,我以为我要死了,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你死?
苏北用最轻松的语气说道,你可要快点好起来,三个小家伙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