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坐在婴儿房里听广播剧,时不时与孩子们说两句话,打发时间,帮我们在厨房准备下午茶。
妈妈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就在他自言自语的同时,一只软嫩的手忽然搭在手背上,夏果感觉到了小家伙的温暖与酥软,整颗心都化成了水。
他不知道是哪个 baby 在触碰他,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十分微妙,他们之间就像是完成了某个神圣的交接仪式。
夏国晃着宝宝的小手指,好奇地问道,你是哪个小宝贝啊?
要是会说话就好了,我也不至于这么无聊。
如果孩子会说话,开口第一句肯定是吐槽小官强人所难,居然让一个不到两个月的小朋友陪聊,身后传来笑声,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你在门口听了半天了吧,再笑我要揍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国况你你真有趣,哈哈哈。
苏北嘴角的笑意更大,他们能不能听懂你说什么还是一回事,你居然你。
你居然想让一个不到两个月的小家伙陪你聊天解闷。
夏果儿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啊。
好了,别逗他们了。
治疗时间到了,顺便聊点正事。
苏北扶着她走出婴儿房,又往过道尽头的治疗室走,这个房间相当于是苏北的研究室,后来改成了治疗室,里面存放的全都是关于夏果儿病情的资料,还有方案。
我今天呢去学校开讲座,遇到了大学时期博士导师的朋友,也是一位很权威的教授,我和他聊了一些关于你的病情,我们商量出新的治疗方案。
苏北打开仪器开始调整数据。
夏果有些好奇什么治疗方案,从生产到现在,他们其实已经尝试了很多方法,但都没有起色,但这并不妨碍他永远抱着希望。
微电流其实和针灸差不多的原理,它是靠电流刺激你的神经,在治疗眼疾的同时也可以让你恢复记忆。
苏北面面俱到的解释了整个治疗过程中会发生的事,这是一个新开创的治疗方法,目前还在做临床实验,并未正式投入使用,所以会存在很多不确定的风险。
说白了夏果现在相当于是一个小白鼠。
当然苏北不会强求,但这是他们目前能想到的最后一个方法。
夏果骨子里是个喜欢赌的人,这一次就赌命吧,他沉声说道会接受治疗,也愿意承担风险,试试,总比就这么瞎着眼过一辈子好,什么也看不见的生活太憋屈了。
他想知道孩子们长什么样,他想坐在电脑面前继续操盘,这是他热衷的事情,不想放弃。
生孩子,这么痛苦的事都熬过来了,一个治疗又算得了什么。
苏北点头好,今天我会先让你尝试一下,如果觉得受不了,我们可以随时叫停,调试好仪器治疗正式开始,虽然说是微电流,但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夏果咬紧牙关,强忍着电流在身上游走带来的阵痛,一轮治疗结束,他已经汗流浃背。
夏果儿躺在治疗台上,双眼没有任何反应,他有些泄气,没用的,苏北扶他起来解释道好啦,我只是把电流开到最低档,让你适应正式治疗啊。
电流的强度会是现在的6倍,6倍,夏官恨不得当场晕过去,苏北关掉打光灯,今天就先到这吧,之后会逐渐递进,直到你的身体可以适应,然后持续点击。
接下来夏果每天都接受微电流的治疗,但他觉得速度太慢了。
一个星期后,夏国再次躺在治疗台上,夏国咬牙,开到最大吧。
我可以啊。
正在调试电服的苏北动作,一顿反问,你确定吗?
确定,他捏紧拳头闭上眼睛见状,苏北也不再废话。
通天后他因开始还能忍,后面直接痛苦地叫出声,苏北想叫停却被拒绝,他只能满眼担忧地看着治疗台上表情扭曲的人,就在承受力抵达临界点时,夏国人的大脑里忽然出现了很多零碎的记忆,说幻灯片般呼啸而过,很快却让他抓住了几个重要信息。
夏国还想让对方加大电流,他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大脑的刺痛直接让他晕了过去。
苏北赶紧停下来,紧张的问道果果果果你还好吗?
他翻开夏果儿的眼皮,又听心跳和脉搏确定只是晕过去,并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放心。
苏北抱着他回卧室,又贴心的给对方盖好被子,这才出去。
他回治疗室又开始查资料,想完善这个实验,至少在实验过程中能够减轻一些痛苦。
夏果睡了几个小时,悠悠醒来,他睁眼忽然发现自己看见光线了,夏国揉了揉眼角,确定不是错觉,这才咧嘴无声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不争气地落下来回电流治疗,真的太痛了。
他本想最后试一次,如果还是没有效果就终止治疗,没想到今天居然有起色,他又能看见了。
夏果,想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分享给苏北,于是下床跌跌撞撞地往治疗室走,他知道对方肯定在里面推开门。
夏果儿听到熟悉的歌声,苏北一个人写报告或是看书的时候喜欢听歌,他的歌单下馆都快背下来了。
他挺笔回头,表情诧异。
果果你醒了,有事你直接叫我就行了,怎么走过来了?
循着光源,夏官踉踉跄跄地奔向,他,激动道,苏北我能看见了。
苏北激动地站起来,一把扶住他,真的吗?
能能看见多少可以看清我吗?
夏果点头又摇头,只能看清轮廓,就和怀了孩子之后的能见度差不多。
没关系,没关系,既然有效果,说明你很快就能恢复苏贝拉他坐下之前啊,是因为胎儿压迫神经,所以你才无法恢复视力。
既然微电流疗法有用,说明你的神经已经恢复了。
夏国的眼角还有些湿润,他捏紧对方的手,回想起了一些事情,虽然很零散,但也算是有收获。
真的接连听到两个好消息,苏北比他还要兴奋,夏果点头嘴角的笑根本就收不住他,开心的像个小朋友。
我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再看见了,没想到我很高兴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老天也不是那么偏心,还是给了他希望,似乎一切又开始好转了。
苏北给他做了检查,重新创立档案,这是非常值得记录的病例。
他要写进报告里,看着他对着电脑,手就没停过,夏果也不再继续站在这里碍眼,你先忙,我要回去给朋友打个电话,还需要我扶你回去吗?
苏北停下动作,夏国摇头不用我可以看清,刚才都能过来,难道还回不去吗?
你就别瞎操心了。
夏国回房间摸着久违的手机屏幕,更是感慨万千。
自从失明后,他就很少碰电子设备,也没有再联系过彩影,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夏果给对方打了电话,响铃不到5秒钟就接通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就絮絮叨叨开始了餐饮叽叽喳喳的停不下来。
老大你最近忙什么呢?
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的,你怎么样了?
孩子呢?
这都会预产期几个月了,你他不敢主动联系下管,但又不放心。
期间打过两次电话,但都无人接听,微信发出去的消息更是石沉大海,才因想方设法的打听消息也没个结果。
他既担心下官,也担心对方肚子里的孩子。
夏果儿听见熟悉的声音,忽然觉得心底一片安宁。
孕晚期的时候,胎儿压迫的神经导致我彻底失明,直到现在才有点好转,所以一直没办法联系你,一听到下管又失明了,他更是急得跳脚。
蔡英问道,那你现在怎么样?
视力恢复了多少?
夏果儿如实回答和之前差不多,勉强能看得清光亮,但已经找到治疗方法了,应该很快就会有起色。
你别太担心,蔡英叹气,你别再失联了,我每天着急上火的头发都掉了一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