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滴答作响的声音,内心一片平静。
他的精力支撑不了多久,这一睡就是整夜。
他第二天想来外面的天都大亮了,护士推着他去做检查,开药,又继续输液。
凌云在医院待了整整一星期才出院,他也顾不上休息,马不停蹄的就去公司报到。
霍林英看见他没有丝毫反应,甚至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胡特助知道其中的缘由,当然也没有好脸色。
他直接把文件砸在宁愿的工位上,让对方把这几天拖欠的报表补上。
宁愿就算不爽也只能忍着,开始勤勤恳恳的工作,他一刻也不敢休息。
就算是下班,公司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宁愿依旧坐在工位上继续赶工作报表。
宁愿的做法反倒让吴特助有些不好意思,他确实不喜欢对方,但也没想过真的要为难人,毕竟宁愿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复,这要是晕倒他可说不清,他轻咳了一声,已经很晚了,明天再做吧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
宁愿的气色还有些苍白,笑起来眼底没有神采,依旧干劲十足。
他摇头拒绝他的好意,耽误了这么久,我要是不快点赶上大家进度,会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胡特助劝不动,只好把霍林业搬出来。
霍总说了,你现在还是以身体为重吧,没事我很快就做完了。
说着宁云又低下头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脑,手上的动作就没停过。
胡特助张了张嘴,但实在是想不到理由,也只好作罢。
半个小时后,过道的灯也熄灭了,只剩下宁愿的工位上还亮着光。
霍琳烨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助理与宁愿,大眼瞪小眼,场面十分诡异,他开口说道你怎么还不回去。
胡特助推了推眼镜,你们都不走,我先离开,说不过去啊。
说着他又忍不住对着宁愿道你就别做了。
霍总都要下班了,他走了公司可就真的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大晚上的多不安全,因为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冷峻又疏远的男人,心底憋得慌一整天了,他半个字都不肯说,就连正眼都没有给过一个,因为手里的速度慢下来没关系,我可以的。
这里离公寓不远,打个车就回去了,你胡特助无语的想骂人,但又怕刺激到这位病号,只能憋住情绪。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固执又不听劝的人,大半夜的留在公司干什么呀?
多少有点装过头了。
霍林业看了眼时间,嗯了一声,那你就做完再走吧。
记得把公司大门锁好,说完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胡特珠见状赶紧追上去,这下公司真的只剩下宁愿一个人了。
他泄气地把桌上的文件挥到地上,等情绪平复下来,才一本一本捡起宁云想一走了之。
但说出口的话要是不做完,只怕留给对方的印象会变得更差。
既然没办法恢复关系,那他只能换一种方式留在霍林业的身边。
霍林业满心都是公司的琐碎,他必须要熟练掌握这些工作,并在公司拥有话语权,重新立一个能站稳脚跟的人,说他与保镖死磕,就这样熬到天亮。
早上保安来检查当空系统发现他趴在办公室桌上,还差点以为是见了小偷,宁愿在大家上班前把这段时间欠下的报表全部做完,并打印装订好放在霍林业的桌上,他打了个哈欠,为了能继续工作,只能不断的喝浓缩咖啡提神。
霍林业看到桌上整齐的报表什么也没说,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日子都维持原药。
他们虽然在同个办公室工作,但霍林业始终把对方当空气,不管宁愿做得再好,他都不会开口夸奖。
当然就算什么都不做,他也无所谓,明明试过很多办法,甚至收买了不少公司的员工,都无济于事,他已经彻底失去了信任,他以为再也没机会了。
直到一年后宁愿才遇上转机。
海外的分公司需要加派人手过去,但因为各方面都有问题,所以公司的中高层都不太愿意去就职,互相打太极。
霍林业也因此心情很糟糕。
林云主动请缨,表示愿意去分公司协助,这才与霍林业说上话,他表明自己的立场,只想专心工作,其他的一概没兴趣。
霍林业的调查并没有终止,但因为获取的情报太少,也拿对方没办法,这一年宁愿很安分,每天都过着公司与家两点一线的生活,没有丝毫娱乐活动,他的心思确实都在工作上,也因此得到了晋升。
这是全员开会得到的投票结果,霍林业当然不会横加阻拦。
他一向欣赏有能力的人,并且在权衡利弊后觉得确实符合要求。
因为之前在 m 国生活过,对市场以及人文风情都了如指掌。
公司需要的就是这种人,他很快就安排好了交接工作,并让吴特助送对方去机场。
之后李云就开始国内外两头奔波的生活,忙起来的时候他们一年最多见三次面,还全都是因为重要的会议无法推脱,他必须到场,这才不可避免的见面工作也改变了宁愿的气质,他整个人都干练起来,在公司得到了许多员工的认可,更是在海外分公司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霍林业对他的印象勉强改观,但那件事还是如鱼刺般卡在喉咙里,每次吞咽都觉得难受。
他与宁愿说话的次数多了,却也仅限于工作。
四年时间一晃而过,海外分公司渐渐稳定,准备开拓市场,他们选好了目标就是 m 国。
影响力出奇的苏家,只要能与他们谈上一笔合作案,或许未来的路就更加平坦好走。
苏家神秘,宁愿为此每天都焦头烂额,人也憔悴了不少。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决定先回国一趟,找霍林业商量对策,二人见面简单的吃了个饭就开始谈工作。
苏家是非常难攻克的对象,即便是霍林业也需要费点心思。
这件事儿我晚点给你答复,既然回来了就先休息两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也要去趟分公司,那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霍董见了你肯定很开心,明明笑着说道。
霍琳一确实很久没有见过他父亲了,但工作如此,早就习惯了。
他没兴趣闲聊,低头喝水,凌云见状,低声说道那件事都快四年了,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
霍琳一端水杯的动作一顿干脆放回桌上,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绷紧下颚线。
四年了,我依然没有找到他。
果然他没有猜错,霍林还在试图寻找当初的救命恩人,因为心里有郁结,今天铁了心想刺激他。
那如果夏果和当初救你的人同时出现,你会选择谁?
听到久违的名字,霍林叶的心弦猛地被拨动,四年了,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样了。
夏国生死未卜,所有人都告诉他,那个女孩回不来了,已经死了,他起初不接受这个说法,可派出去的人都无功而返,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如今旧事重提,霍林业的心也开始揪着难受。
他掷地有声地说道夏果儿是我的未婚妻,另一个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可比性。
宁云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自取其辱,他从开始就以救命恩人这个身份接触霍林业的时候,对方的态度就很明确,只想报恩,没有多余的念头。
现在又把二者搬出来做比较,反而凸显了他的动机不纯。
宁云扯了扯嘴角,收拾东西,起身说道。
我一会儿还有个电话会议就先走了,他表情自然地离开,直到上了车才露出狰狞的嘴脸,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正巧按小喇叭,整个停车场都被吵得不得安宁。
凌云回国不到三天,霍林业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并把方案还有机票都发给了他,意思很明确,想赶人走,宁愿看着机票气急败坏,却又不敢理论他收拾东西独自去了机场。
结果就在登机的时候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率先开口的是吴特楚,他挑眉,没想到还是遇上了什么意思,宁愿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
胡特助和霍林业为什么也会出现在国际航站楼,这次回分公司的不就只有他一个人吗?
明渊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不会误以为对方特意来送他。
胡特助换好登机牌,这才解释道昨天临时开了个会议,苏家不好对付,想谈下合作,还是需要霍总亲自去一趟,所以就临时订了机票,也就是说他们要一起飞。
m 国宁愿在心里自语很快就乐开花,但表情还是镇定自若,三人踏上同一个航班飞往大洋彼岸的 m 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