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依依不饶,夏国也不会再给好脸色。
那天晚上我会被发现,也是你安弟弟耍的手段吧。
四年前救人心切,就连其中的漏洞都没有,细想那明显是个套,宁愿早就挖好了,就等他主动钻进去。
夏果以为在面对他可以心平气和的交流,但想到去世多年的人,眼底还是起了波澜,他迈开步子走到宁愿跟前,夏管满山的气场如月光般倾泻而出,逼得对方后退好几步才肯罢休。
他眼里含恨,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想过让我拿到棋子画你的目的不仅是赶走我,就连莫成哥的死也算入其中,只有知道你的身份对你有威胁的人全部消失,你才能彻底抹掉过去。
在海城站稳脚跟。
林远,你的手段确实很厉害,夏官眼里的恨化作冷刀,直勾勾地往他脸上刮去,可惜我又好端端的出现了。
在会议室看到我应该很诧异吧,计划全都落空,还要整日提心吊胆,害怕我回到霍林业的身边,抢走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夏国儿当初就没把他当作对手,现在更不会因为他不配,宁愿听若耳朵的每句话都让他心颤,他的计划天衣无缝。
为什么对方分析的如此精确,身后是阶梯,宁愿退无可退,他稳住脚步,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宁愿吞了吞口水。
我看见你确实很诧异,但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四年大家都很担心你,看见你安然无恙,我很开心。
不管怎么说,当初在组织里也算是共过事的人,夏果儿勾着墨镜懒散的在指尖来回打转,你是担心我没死就出来添乱吧。
宁愿的心思无处遁形,被猜得一清二楚,因此更加紧张。
就连与夏果儿对视都觉得心慌,宁愿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试图露出开心的表情,但努力几次都失败了,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你真的误会了。
我确实不希望你留在霍林业身边,因为这样我们就成了竞争对手。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
夏国亲密的看着他,过去的事,再翻出来说也没什么意思。
希望你费尽心思抢来的男人可以一辈子守在你身边,别又搞丢了你,我宁愿张嘴,结果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夏国捉弄他也觉得没劲,手上的动作停住,将墨镜挂回到口袋边缘,明天早上8点带上修改好的方案来公司,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其实或是给的条件与同行比起来有我很多,夏国这几天完全是鸡蛋里挑骨头,但他就是掐准了对方不会放弃,所以才敢这样张扬人教训了。
赚钱当然也不能耽误高曼君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他想回国的心也更加迫切,所以必须加快动作,今年内必须打开市场。
所以与霍氏的合作是板上钉钉的事,因为没想到态度坚定的他忽然松口,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这个大转弯是不是有点突然,夏果儿就喜欢看他措手不及的样子,滑稽又好笑。
他看到司机在打着双闪,也没心情继续耗着,毕竟这么晚了还得回家哄孩子睡觉。
夏国声音寡淡,面无表情说道,如果你不想合作,大可去和霍林业说,我这边随时都能终止堆积工作不?
我当然想宁愿算是见识到他的阴晴不定,生怕又反悔。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必须答应下来。
司机也注意到站在台阶上的人是下馆,立即把车开进,并打了一束不刺眼的光为对方照亮前面陡峭的路,猛地被聚光灯包围,凌云吓了一跳,夏国嘴角嘲弄的笑意更明显。
对了,再给你一个忠告,可千万别让霍林业发现你不是当初救他的人,否则这些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直接让宁愿当场石化,紧接着他露出恐惧的表情,你你都想起来了。
问题被风吹散,无人回答。
黑色的保姆车绝尘而去,只剩下飞扬的尘土,因为面色如土的回家,实在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沮丧。
他还没从对方同意谈判的协议中抽离,就再度跌入更深的宏源,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夏果儿离开的这四年毫发无损就算了,居然连当初的记忆一并找回,他蜷缩在沙发上,忽然觉得手脚冰凉。
夏国万一对霍林业还没有死心,以此做要挟怎么办?
他筹谋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万一霍林业又被抢走怎么办?
因为脑子里冒出了无数个想法,但没有一个是他愿意看见的不行,谁也别想把霍琳从我身边抢走,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出这句话。
林云拨了个电话,语气幽怨你是怎么调查的,为什么夏国还活着,他居然成了苏家千金大小姐,你养的那些线人都是吃闲饭的吗?
在执行任务的阿成,刚接起电话就被对方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他十分懵逼,但脑子还没短路,很快就反应过来是在说什么。
阿成看着跟踪了几天的目标跑走,也没心情去追他,靠着墙点燃一支烟。
我确实没有调查到关于夏果任何消息,也许是因为苏家的庇护故意隐藏了消息吧。
你也知道那不是我们这种人可以接触到的,谈及苏家,就连阿城都忌讳,可想而知对方的势力多么庞大,凌云在气头上完全听不进解释。
他粗暴地打开一瓶酒喝起来,我要他现在所有资料必须尽快到手,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法,还有当年到底是谁救了他,也给我查苏家的消息,我打听不到,阿成叹气掐灭手里的烟,无奈的说道我尽量查,但不能保证结果。
明明已知道他在强人所难。
可是面对一个未知的下管,他心里一片慌乱,必须要打听点有用的消息。
喝掉半瓶酒,他的情绪勉强稳定,钱不是问题。
只要能打听到关于他的事,阿成听见酒杯与瓶子碰撞的叮当声音,就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他活动指尖准备继续追击目标。
知道了你别喝太多了。
我还有个任务电话挂断,凌云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坐在沙发上,一瓶酒接着一瓶酒的往肚子里灌。
第二天差点错过约定的时间,他睁开眼已经七点半,仓促地冲了个澡,连妆都来不及画,抓起文件就往外跑。
一路飙车到苏氏集团门口,宁愿来了个百米冲刺,踩点走进会议室。
与他想的不一样,这次会议室里不止下馆,还坐着好几个高层。
宁云再次痛恨自己昨晚喝多耽误正事,他理了理衣摆,抱歉,临时有点事,所以来晚了。
夏国轻笑,看似友好的开口道。
林经理还真是个大忙人,如果没时间,咱们可以改天再约,免得传出去说咱们公司不够通情达理,他话里的讽刺都快溢出来了,宁愿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听出来。
不过就算听懂也没用,他根本不敢反驳这么重要的会议,自己不修边幅就算了,还踩点进门,让所有人等着传出去。
霍氏的脸都要被他丢光了。
明明忽然有些庆幸,还好今天就他一个人,如果总经理在场,恐怕已经气得要打120送去医院了。
明月是个能屈能伸的人,他丝毫气焰都没露,态度诚恳道不是我自己的问题,苏副总能给我们一次机会,我十分感激夏果无声地转动签字笔,废话不多说,开始吧。
进入主题,宁愿在介绍项目的过程中也逐渐找回状态,越说越投入。
上次夏果儿是故意为难,今天他不再挑刺,也真真看起材料并直接要害地提出几个问题,让对方回答宁愿的答复不算完美,但也在苏轼能接受的范围。
他捏着激光笔,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为了这次合作,霍氏奉上了200%的诚意,希望贵公司可以认真考虑,与霍氏合作,绝对百利而无遗憾。
如果有什么不满,贵公司也可以随时提出来。
我们会积极改进下馆,与坐在主位的梁和才对视,一眼都露出同样的目光。
他合上文件改的虽然不够细致,但也用了心林建立回去等消息吧。
我们需要慎重考虑一下,毕竟这个合作对苏轼来说也很重要。